這趟魔都之行，雲青一去就是五天。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讓每天只能遠程電話聯繫的陸遙倍感思念，平日嫌他煩，真離開兩天，又很想他快點回來，想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他。
這不禁讓她想到望夫石。
正想著要不把自己vx名也改成望夫石，雲青終於搭乘晚班機在第五天返回楚庭。
十二月距離期末考試周不遠。
學校的事輪不到雲青和陸遙操心，考慮到沒兩天就是冬至節日，他們乾脆也沒回家，繼續在青溪鎮住下，打算和雲登瀟姐一塊過節。
但在冬至節日前，陸遙生日先一步到來。
十二月十三。
算來，這已經是兩人在一起後，度過的第五個生日了，五年時間，彼此從室友關係，變成夫妻，很快他們的小家庭還將迎來一位新成員，開啟新一階段的生活。
寶寶到來前的最後一個生日，意味還挺不一樣。
不過畢竟懷著孕，雲青沒讓她到處亂跑，包括陳霄雨江蕙打電話來，邀請去逛街小聚，雲青也果斷幫她拒絕了，然後只和她在河對面的公園裡轉轉。
沒法，老公不讓出門，陳霄雨和江蕙只能大老遠，開車到青溪鎮來，陪她過這個生日。
樓頂露台。
冬季冷風宛如冰刀，颳得人生冷，好在午後的陽光很好的驅散了冷意，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瀟姐得看店，雲登要上班，雲青則在為傍晚的生日聚餐準備食材，這時間正在附近菜市場裡轉悠。
露台沙發邊。
陸遙和陳霄雨江蕙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師妹，你懷個孕，怎麼跟坐牢一樣。」
陳霄雨對早上那通電話頗有怨念：「自打你懷孕，整個人就跟消失了一樣，除了在學校其他時間根本都看不到人，好不容易到你生日，想約你出去還不行，還得我倆跑到這來找你，你老公怎麼回事，他把你軟禁了？」
手端著茶杯，陸遙小口輕抿：「跟他有啥關係，是我這兩天有事要忙，抽不開身。」
「寫論文。」
「？？」
怕她不信，陸遙轉頭從旁邊茶桌底下抽出來兩份，昨天留在這沒拿下去的資料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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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霄雨：「......」
懷孕還在寫論文？
這些搞理工科的和她們腦迴路是不太一樣！
深吸一口氣，陳霄雨轉頭，想和江蕙吐槽兩句，但話還沒出來，江蕙先開口道：「懷孕和平常相比，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會不太一樣，等你什麼時候懷孕，你就知道了。」
江蕙是三人里最早結婚，也最早懷孕的，在這方面經驗相對豐富，算過來人。
陳霄雨掰著手指道：「不就是情緒不穩定，味覺有變化，喜歡吃著刺激食物和垃圾食品嘛。」
前些天師妹還找她拿零食來著。
「還會變得粘人。」
江蕙補充道：「像我懷孕那會，我就很粘我老公，他上個廁所我都會想跟著去，現在想想有點神經病，但懷孕的時候很正常。」
生日約不出來也很正常。
這話出來，陳霄雨的眼神有點古怪，陸遙則若有所思，似乎想到這兩天的經歷。
雲青出差前沒什麼感覺，但自打他出差回來，這兩天，自己好像確實變得有點粘人了，總想他陪在身邊，有時雲青多走開兩步，就會忍不住把他喊回來。
包括現在。
陸遙看看江蕙，再看看陳霄雨，要不是她倆老遠過來陪自己過生日，她才不會坐在這喝茶呢。
和雲青去逛逛菜市場更有意思。
關於孕期的一些事項，陸遙很多是聽醫生講述，或者是瀟姐跟她說，和嚴老師也有過交流，但這些話題里絕對不包含孕婦會粘著老公上廁所，這些相對私密的內容。
江蕙畢竟切身經歷過，還和自己同齡，陸遙忍不住問起她更多，包括自己身上出現的，和暫時還沒出現的。
話題不知不覺轉向母嬰方面。
以至於，陳霄雨突然感覺，和眼前氛圍格格不入，這些話題她完全插不上嘴。
「對了。」
忽然想到什麼，陸遙問道：「除了孕婦身上的症狀，丈夫身上會不會也出現和平常不太一樣的行為？」
陳霄雨眼睛一亮，終於搭腔：「你老公咋了？」
「說不上來。」
頓了頓，陸遙道：「但我感覺，和我懷孕前相比，他好像哪哪都有點怪怪的。」
行為上沒什麼異常，更多來自她的第六感。
這種感覺很早就出現了，但問他，他每次都含糊過去，前些天雲青在魔都開會，她趁機和宋彥打聽，想知道雲青和其他人在一起時是什麼狀態。
她記得宋彥說，雲青偶爾會走神，會顯得疲憊。
長途飛行還得開會確實會疲憊。
但......
和雲青假期出去玩過很多次，長途飛行不是沒有過，而雲青二十來歲，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他向來也不會對其他人表露出虛弱的樣子。
印象里，他最虛弱的模樣應該是剛到家裡來，每天像個屍體往沙發上一躺的時候。
這不禁給陸遙一種感覺。
雲青在跟她演。
他在假裝自己的狀態非常好，每天神采奕奕，只有自己不在身邊時，才會流露出不好的那一面。
可是，為什麼？
她想不到。
「我老公當時挺正常的。」
江蕙想了想，說道：「會不會因為準備當爸爸，有點缺少心理準備，畢竟雲青年紀也不大。」
「有這個可能。」
話剛出來，陸遙又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光是沒做好心理準備肯定不能讓他這樣子。
想和江蕙再詳細講講。
但那些更多隻來自自己感覺，感覺這種東西，陸遙自己都說不清楚，江蕙肯定也難給出實質建議。
她也不想把雲青當做話題。
「雖然不太清楚，你說的不一樣是什麼不一樣，但我這裡有個萬能公式，你想不想聽？」
「什麼？」
江蕙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然後湊近到陸遙耳邊，分享起自己的萬能公式。
聽著對方的描述，陸遙面色如常。
只是.....
白皙的耳垂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紅潤無比。
「你倆嘀咕啥呢？」
陳霄雨直勾勾盯著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