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已經結束,效果會在後續幾天陸續看到,陸教授會在學校里,學生、老師們口中,反覆聽到我的名字,但這時候的她不會有太多想法。
今天是周六,中秋在下個周的周五。
中秋我該做點什麼?
怎樣拔掉那根刺?
「不對。」
「中秋我不需要做什麼,只要陪在她身邊。」
雲青呢喃道:「中秋是團圓佳節,這個節日本身所帶有的屬性就會讓她覺得難過,會讓她沒有那麼想過這個節,甚至可以,她大概還會想在這天去上班。」
用工作的方式,忽略掉外界,節日的熱鬧。
但中秋學校會放假,她沒班可上。
文教授倒是可能在那天,邀請她去家裡過節,但陸教授不會在那邊待太長時間,因為那是別人家團聚的日子,她最多只是吃個飯。
這一天的陸教授肯定會感受到孤單,她會覺得很難過。
她媽媽大概不會打電話讓她回家過節,她更不想回去,外間的熱鬧和她毫無關係,沒有人想和她團圓,十五的月亮再圓,她心裡的月亮,始終都是殘缺的。
說起來,雲青覺得有點奇怪。
雖說那天在飯店裡,他對林淑芬說了一些話,但不至於有這麼大影響,他住在陸教授家裡的這些天,竟然真的沒有見陸教授接到過她媽媽的電話。
一個電話都沒有。
他那天更多只是臨時解圍而已。
那時候雲青也沒有想過,後續會和陸教授有牽扯,林淑芬也不大可能因為幾句話就對他如何畏懼,更多是被他表現出的氣勢嚇到。
「有其他人在影響?」
「陳院長?」
雲青不能確定。
回到中秋,陪在她身邊並不代表什麼都不做,雲青還是得做點什麼的,得在這一天留下兩個人的共同記憶,讓以後陸教授回想起來,能記得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節日。
而拔掉那根刺的方式,是陪伴。
用陪伴的方式讓陸教授自己覺得,她不應該為那天早上那么小的事情耿耿於懷,沒必要。
我要讓她自己調整心態。
然後,雲青再做一些,並不突兀,理所應當的事情。
「理所應當,是對於中秋節的理所應當,但陸教授從來沒有體驗過那些理所應當,而這些理所應當也相當於在給我做那一切行為的台階和解釋,陸教授不會抗拒。」
「得問問李沫那邊,月餅應該怎麼做了,再就是中秋節的一些傳統習俗。」
現在的年輕人對傳統節日大多不怎麼在意,但老一輩人或是學校老師們,肯定很注重節日氣氛的。
資本為了有名頭賺錢,也會盡力營造節日氛圍。
陸教授因為家庭、工作等等緣故,對這些節日肯定是儘可能的避免,她一個人也不會想到去過什麼中秋,那只會徒增心底的悲傷。
雲青如果在這天帶她去做那些,中秋節該做的事,肯定能在她心裡留下烙印。
因為,那些很正常的習俗她都沒有體驗過。
小時候她家裡也許有過節,但那時候的她,應該很難融入進去,那裡不是她的家,團圓的對象,不包括她,她只會冷漠的看待那一切。
思考一番,雲青知道中秋具體該怎麼做了。
中秋過後是國慶。
國慶......
那時候會有七天的假期,時間很充裕。
雲青蹙眉,七天時間應該怎樣往她湖面丟進石頭呢?陸教授水泥封心,她的湖面大概是結冰的,石頭丟不進,更不會產生任何的漣漪。
雲青環視房間一圈。
他在這裡住了兩個周的時間,兩周都沒能讓陸教授對他有任何的心動,國慶那幾天又該怎樣讓她心動?
「怎樣先把那層結在湖面的冰給融化掉?」
現在他做的這些顯然是化不開的,就算能化開,時間也會非常的漫長,但中秋拔掉她刺後,我需要立馬給關係提速,時間太長肯定不行,他需要暴力破冰。
化冰......
丟石頭......
雲青積極轉動小腦筋。
忽然,開學那天晚上和舍友聚餐,雲青給洪瀟泡妞支招的畫面從腦海一閃而過,他眸光頓時一亮。
「有了。」
「我得帶陸教授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雲青嘴角露出壞笑:「如果國慶幾天還待在家,她所處的環境無比熟悉,她對一切的掌控極強,那塊結冰的湖面會非常穩固,但帶她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她會因為陌生,失去掌控,而我是她身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那時候,湖面會出現鬆動,我再往裡丟石頭,阻礙不會像在家裡這麼強,就算還有阻礙,那我就跑到山上去炸山,用滾石去砸她的湖面,她防備不了一點!」
只要石頭進到湖面,就會自然生出一圈圈的漣漪,她會對我產生一些感覺,會慢慢對我心動。
喜歡這種東西,理智是沒辦法操控的。
除非說,我是一個極其糟糕的人,糟糕到她的理智告訴她,和我在一起會毀掉她,那樣理智會戰勝對我的喜歡,她會強行遠離我。
可問題是,我並不是一個糟糕的人。
學校里,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提到我都是好話,我和她相處時,也並沒有讓她生出過厭惡。
她找不到不喜歡我的理由。
即便她不吃我的顏,問題是她身邊的人都在說我帥,所有人都認同的事,她就是再不吃,她也會受到影響。
偏偏所有人都不可能得到我,她唾手可得。
因為我就住在她家裡。
喜歡是自她心裡產生的,我什麼都沒做,她沒道理用這個理由把我趕走,陸教授也不會承認她對我有心動。
而拋開想要往她心裡丟石頭的想法,國慶假期本來就該是外出旅遊的時間點,從前陸教授應該很少外出,出去也是工作性質更多,她沒有太多玩的時間。
去某個地方旅遊,她應該會想,但一直沒有付諸行動,我如果提出這個想法,她稍稍猶豫,會答應。
但和之前搬進她家裡一樣,需要做足鋪墊,給夠她暗示和準備時間,讓她有接受的台階,並且要給到她一種我是臨時起意的決定。
這樣她接受的可能性最大。
她會願意離開她待了很多年的地方,她結冰的湖面會自然產生鬆動。
到時候我就能考慮怎麼丟石頭,並留下共同記憶了。
當然,雲青還是堅持最初的原則,他要以柔和的方式去進行,他不能帶有強勢侵略意圖,讓陸教授對自己心動,也是讓她自然而然產生。
如果讓陸教授察覺到,他身上極強的目的性,她看待自己可就不只是戒備這麼簡單。
她會完全遠離自己。
就算她知道,也得是雙方確定關係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