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雲青做一遍,陸遙知道兔子燈怎麼做了,步驟簡單,但相比柚子燈,又複雜不少。
兩人通力合作,一人手持固定,一人擰動鐵絲。
很快,便做出兔子的雛形,一雙耳朵向後倒豎,比起柚子燈精細太多。
「姐姐,你會縫紉嗎?」
「縫紉?」
做這玩意還要縫紉?
雲青從袋子裡掏出來一個白色帽子,遞給她,同時解釋為什麼需要縫紉:「兔子耳朵用竹篾做不了,得手縫個尾巴出來,這個我確實不會。」
陸遙:「我也不會,給我試試看吧。」
她拿過那個帽子,看一眼兔子骨架,大概知道,雲青說的兔子尾巴要怎麼去弄了。
縫一個尾巴,再沾到兔子骨架上。
縫紉這種事情,雲青這個笨蛋肯定弄不好,待會說不定還得把手給扎到,確實得她來。
但看著手邊的帽子。
陸遙遲疑:「你這是從家裡偷出來的帽子吧?確定你媽媽知道,不會追出來打你?」
「不會!」
雲青篤定道:「因為這是我爸的帽子。」
「......」
「確定用這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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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青很認真道:「我都跟他說好了,他不會打我。」
既然他都這麼說,陸遙自然沒有意見,從袋子裡取出針線和剪刀,嘗試性的剪出一個圓形,然後再用針線縫合,縫出一個球形來。
她忙著做針線活時,雲青也沒閒著。
拿起手機,拍下陸遙剪完的帽子,發給雲登,照片裡的帽子已然破爛不堪:「老登,借你帽子一用。」
早上回家,他和老父親的矛盾在掃把追逐戰中化解開,vx重新加了上去。
消息回得很快,估摸雲登正和蕭姐在沙灘邊賞月。
「??」
「這是我去年剛買的,你就給我剪成這樣了?」
雲青:「去年剛買的?我不記得你買了好久?放在衣櫃裡都快發霉了。」
雲登:「我一次都沒戴過,你說呢?臭小子,回一趟家你就給我瞎霍霍,真該跟你老師申請,讓你一輩子都關在學校別出來!」
雲青咂吧嘴,我現在已經被關起來啦,但不是在學校,是在陸教授的教育培訓中心。
見雲登還有質問他剪帽子幹嘛的意思。
雲青懶得廢話,把給他和蕭姐訂的國慶假期機票,截圖發給他。
果然,雲登閉嘴了。
放下手機,陸教授的縫紉做的差不多。
兩個毛茸茸的圓球弄出來,雲青把兔子燈骨架遞過去,兩人合力把尾巴沾上。
如此,一個兔子完整出爐。
「你不是說這是兔子燈嗎?燈呢?」
陸遙打量著兔子燈,造型非常可愛,尾部的毛茸茸尾巴沒了竹子的骨感,圓溜溜的,但它怎麼發光啊?
和柚子燈一樣點上蠟燭?這也沒點蠟燭的地方。
雲青用行動告訴了她答案,從袋子裡扯出一端細小LED燈線,手動纏上去:「時代在進步,早就沒人用蠟燭了,現在我們都用電的。」
「......」
LED燈線很長,後端連著電線,陸遙還能看到一個裝電池的凹槽,甚至她還看到了調節顏色的開關。
只見雲青翻找出兩節電池,裝好,按動開關。
紅色。
白色。
藍色。
紫色。
想要什麼顏色都能手動調節。
陸遙沉默,好半晌才道:「我是真不知道,你一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能想到這種東西。」
「是不是非常炫酷?」
雲青躍躍欲試:「其他人還在玩柚子燈,咱們這裡已經有LED燈啦,讓那些小孩看到,保管他們羨慕得流口水。」
她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該說不說,纏上燈帶後的兔子燈,相比只有骨架時的單調豐富了非常多,布靈布靈的,纏繞著造型圓潤的竹篾,真像只靈動活潑的兔子。
唯一讓她覺得差點意思的地方,大概就是雲青纏燈帶,纏得實在太糙了。
陸遙伸過手:「把燈帶給我,我來纏吧。」
雲青也沒拒絕,遞過去。
兔子燈當然不只是這樣,還得有拿著的手杆,在陸遙認真纏燈帶的時候,雲青也給另一個兔子燈裝上手杆。
等陸遙纏好的同時,他也把手杆裝好。
兩人再互換。
一番操作下來,終於,兩個兔子燈完美出爐。
雲青手持著杆子,沒有第一時間打開兔子燈燈帶,而是起身去關掉客廳的大燈。
陸遙視線跟隨他移動。
她看到,客廳陷入黑暗。
十五的月亮清明皎潔,穿過陽台灑進客廳,隱隱約約,能看清雲青輪廓。
她看到,雲青打開了那個兔子燈。
和開著燈時完全不同,白色的光芒填滿竹篾編織出的圓潤骨架,亮閃閃的,和陽台外的月色相輝映,真像是月亮化成的玉兔,生動活潑。
陸遙的視線上移,看到雲青低著頭,他臉頰還有她抹上去的麵粉。
「白色會不會有點單調?」
雲青拎著燈,手指一動,兔子燈頓時變成紅色,隨著顏色變動,客廳里紅光照亮周圍。
紅色好像還不是很滿意,他又一次按動開關。
藍色。
紫色。
橙色。
好幾種顏色變化。
眼底的光芒反覆變幻,陸遙覺得,她的心好像在這瞬間都變得柔軟,今年的中秋比起往年也不再單調,反而非常有趣,非常生動,和那不斷變化的燈光一樣。
餘光注意到茶几上的相機,陸遙伸過手,拿起來,對著雲青的樣子,咔嚓拍下一張。
「你又偷拍我!」
「這是你的黑歷史,我要記下來,等你哪天惹我生氣,我就把照面列印出來,每次上課連同作業一起發給學生,讓他們看到你醜陋又幼稚的樣子!」
說罷,陸遙放下相機,站起身。
大拇指輕按手杆上的開關,她的兔子燈,也在瞬間亮了起來,發出柔和光芒。
如果只有一種光,客廳看著會很有感覺。
但云青的兔子燈和她顏色不一樣,陸遙想了想,手動調節燈光顏色,把色彩變成和他一樣的藍色。
客廳瞬間被藍色填滿。
下一秒。
滴。
雲青把顏色調成橙色,陸遙再調,雲青又調。
陸遙跺腳:「你幹什麼!兩種顏色好難看,把你燈的顏色調成和我一樣的。」
「不好看!」
「好看。」
陸遙伸出手:「把你的兔子燈給我。」
雲青拒絕道:「你手裡不有一個了嗎?這個是我的,你還要跟我搶?不給你。」
「燈帶是我纏的,我有權確定它是什麼顏色。」
「開關是我裝的,我也有權決定它是什麼顏色。」
「鐵絲是我擰的,我權利更大!」
「竹篾是我掰的,我權利才更大!」
「兔尾巴是我做的!」
「兔耳朵也是我做的!」
「剛才是我給你點的打火機!」
「剛才是我纏的膠帶!」
「你真幼稚!」
「你更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