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教授一向對教學態度嚴肅,體現在她對教學的重視,也體現在她對學生學業功課的關心。
當初能讓陸教授教他初中化學,也是利用了這點。
所以,她對逃課這種事情,絕對零容忍。
雲青沒想到有這茬。
難不成我記了陸教授課表的同時,她也記了我的課表?或者是,陳霄雨告訴她的?
雲青不確定,支支吾吾道:「姐姐,你聽我解釋。」
「我在聽。」
放下雜誌,陸遙雙手環胸,直勾勾看著他。
「......」
讓他解釋,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要找藉口說身體不舒服,那你為什麼拎著魚竿,分明是剛釣魚回來,要說沒逃課我其實到學校去了,但如果陸教授是從陳霄雨哪裡聽來的呢?
雲青沉默半晌,有點無處開口。
等待好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答,陸遙聲音裡帶著些些慍怒:「我就只是一個下午不在,你就開始逃課?如果我什麼時候,外出一個周,是不是那個周在學校都看不到你?」
「那肯定不會。」
學校那個釣點還能釣上魚呢,我暫時不想跑太遠。
陸遙道:「也就是說,我只要不在學校,你確實會想要逃課,今天下午,你也真的逃課了?」
雲青面露委屈:「我到學校又聽不懂。」
「聽不懂就不去嗎?」
「去。」
「去?那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雲青開始裝死。
輕哼一聲,陸遙語氣中滿含威脅,說道:「以後我要天天盯著你,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逃課,你就死定了,今晚原本只打算讓你做一張試卷,現在給我做兩張!」
「好呀!」
「你聽起來還挺開心?」
「沒有沒有。」
說不開心那是假的。
以後陸教授為了不讓我逃課,她會更關注我在學校的一舉一動,並且身上還會多出監督我學習的責任感,她會想要了解我的學習情況!
你關注我,我怎麼會拒絕?
見雲青臉上露出難受,陸遙看了眼他魚竿:「還不把你的魚竿放回房間。」
他乖乖回房間,放好魚竿。
再出來時,雲青看到茶几上放了個購物袋,從購物袋的包裝來看,買的是男裝。
陸教授今天出門給我買東西啦?
雲青看看陸遙,再看看購物袋,只見她重新拿起那本雜誌,看也不看他,像是還在為雲青逃課生氣。
陸遙開口道:「愣著幹嘛,試試合不合適,不合適我拿去退掉,逃課的人不值得我浪費錢。」
「好嘞!」
拿起購物袋,取出裡邊衣服,發現是一件純白色的防曬衣。
防曬衣?
他瞬間明白了。
雲青有注意到,桌上原本只剩一兩瓶的AD鈣奶又擺滿,廚房裡也有幾個塑膠袋,想來是陸教授專門去了趟商場,買了零食,買了今晚的菜。
路過男裝區,想起最近我喜歡出去釣魚,楚庭遠還沒到開始降溫的時候,每天太陽不小,怕我曬到,所以專門給我買了件防曬衣?
姐姐不光嘴硬心軟,心裡還有我!!
外面穿了件短袖,雲青拿起防曬衣,直接套上。
陸教授顯然是問過店員尺碼,純白色防曬衣穿上,剛好合適,貼合身形,穿上轉了一圈,他嘴角的弧度壓不住。
和前兩天買的面膜不同。
面膜用完就沒了,但防曬衣可以一直穿,以後出去釣魚都可以穿。
姐姐再也不用擔心我被曬黑啦!
「合適嗎?」
陸遙沒抬頭,隨口問了一句。
「剛剛好,我覺得穿上以後,人都變帥啦!」
聞言,她眸光落在雲青身上,撇撇嘴:「臭屁!早知道剛才應該給你買最丑的那件。」
「謝謝姐姐。」
「你別給我再逃課,就是最好的感謝!」
陸教授看起來也是剛到家沒多久,見雲青換上衣服,穿著沒有問題,便放下雜誌,和她叮囑一聲菜買好了,轉身回主臥,洗澡換衣服。
主臥門關上,雲青進到洗漱間,對著鏡子反覆看了看。
陸教授衣品在線,挑選的款式很好,白色的防曬衣襯得他乾淨清爽,十分陽光。
和花女人錢一樣。
不管是前世今生,除了蕭姐以外,從來沒有女人想到給他買衣服,就算蕭姐,在雲青十來歲以後,通常也都是給他錢讓他自己去買。
看著鏡子裡的模樣,雲青笑意擴大。
他忽然覺得,此刻自己的分享欲異常強烈,非常想要穿著這身出去臭顯擺,思來想去,雲青拿起手機,對著自己拍了張照。
發送給陳登和雲登,順帶再在宿舍群@洪瀟。
「你怎麼知道,有人給我買了新衣服?」
雲登還沒下班,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陳登有空,不過雲青注意到,聊天框裡「正在輸入」反反覆覆好幾次,都沒看到他發過來消息。
防曬衣對其他人而言也就那麼回事,但對釣魚佬而言,那就是戶外神器,也說明送防曬衣的人不光支持你釣魚,還考慮到你會被太陽曬,她在擔心你。
隔著屏幕,雲青能看到他羨慕得咬牙切齒的模樣。
然後,雲青打開朋友圈等待。
幾日相處,他看出來了,陳登是個朋友圈分享達人,非常熱衷於發朋友圈。
刷新兩次,他果然看到陳登的最新朋友圈。
「我只是個沒人愛的孤寡空巢老人罷了。」
沒有配圖,只有文字。
陳登明顯被雲青的防曬衣羨慕壞了。
但這東西直接拿出去問人要,多少有點刻意,得到了也差點意思,他只能通過發朋友圈來暗戳戳的暗示,暗示的對象自然是文教授。
看著那一行字,雲青差點笑出聲。
繼續刷新,朋友圈的共同好友紛紛給陳登回復,畢竟事情聽起來好像有點嚴重。
陳霄雨:「爸,你又發什麼神經?」
陳登回復陳霄雨:「沒事,我就是覺得,最近楚庭的天氣非常熱,但我心裡拔涼拔涼的。」
陳霄雨:「......」
陸教授也回復了陳登。
「陳老師,您怎麼了?」
陳登回復陸遙:「有人刺痛了我!」
「啊?」
陸教授很懵。
莫名她有種錯覺,陳老師說的刺痛好像和她有關係,她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看著這些回復。
洗漱間,一陣壓低後的笑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