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咻!
咻!
樹蔭下。
幾隻麻雀落在枝頭上,啄食著葉片上的爬蟲,絲毫未曾注意到兩名少年,從它的身旁一閃而掠過。
「怎麼了?!」
「信玄隊長?!」
止水側過頭去,目光落在宇智波信玄臉上。
站在他的角度,能夠清晰地看到宇智波信玄眉目間的凝重。
「沒什麼。」
「安心趕路。」
宇智波信玄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卻並未緩和下來。
方才與大蛇丸的對視,雖說僅僅只有一瞬間,但那種刻入骨髓的陰冷,卻依舊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哪怕只是從自來也口中,偶然聽到過幾次關於大蛇丸的描述,他也在這一瞬間,認出了遠處窺視之人的身份。
正是與自來也齊名的三忍之一,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公認的最出色的弟子。
大蛇丸!
如果說自來也給人的感覺,是不可撼動的高山,那麼大蛇丸便是幽暗的深潭。
光線照進去,這也只能窺探到無盡的黑暗!
這個與自來也同樣背負三忍之名的男人,比宇智波信玄原本預計的,要更加危險!
不過。
這身暗部打扮……
應該是收到三代火影的命令,監控宇智波族會的嗎?!
正常情況下,有宇智波富岳鎮壓,宇智波族內反叛的聲音幾乎完全被壓制,因而火影的監控僅僅只是走個過場。
但今夜的情況明顯不同,宇智波剎那出獄帶來了太多可能的變數,甚至宇智波族內直接火併,都不是沒有可能!
「到了!」
宇智波信玄思索間,止水突然開口,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南賀神社外,赤紅的巨大鳥居逐漸出現在視線當中。
宛若宮殿般的日式建築群,即便處在無數參天古木的包圍之中,卻也難以掩飾其巍峨。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神社,倒更像是宇智波建造的堡壘。
此刻。
南賀神社的門口,已有兩名穿著上忍馬甲的宇智波忍者看守。
二人見來的是兩名少年,本有些疑惑。
宇智波族會並非所有族人都有資格參與,唯有族內的上忍才會收到邀請來此。
但在看清宇智波信玄和止水的容貌之後,這兩名負責看守的宇智波上忍卻並未阻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便放任兩人進入其中。
天才雖說沒有實權,但在很多時候,也有對應的特權。
……
南賀神社之內,大殿之中。
宇智波信玄兩人趕到的時候,這裡已經匯聚了二十多名宇智波的上忍。
這個數字幾乎占據了木葉上忍的五分之一。
再加上寫輪眼帶來的優勢,無外乎木葉高層即便再防備宇智波,也不願意放棄這股強大的戰力。
場中二十多名上忍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
一方是以宇智波富岳為首的青壯派,占據場中的大多數。
另一方的數量不足十人,但個個氣息悍勇的中年忍者,應該都是當年曾追隨宇智波剎那的老人。
見宇智波信玄兩人到場,宇智波富岳輕輕點了點頭,便任由兩人站在一側旁聽。
站在主位上的宇智波富岳衝著宇智波信玄兩人輕輕點頭,便任由兩人站在角落中。
此刻。
宇智波剎那尚未到場,距離族會開場,還有一段時間。
「說起來,我們還沒見過那位。」
止水面色嚴肅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宇智波信玄揉了揉止水的腦袋,沒來由的提了一句:
「總不可能是之前那個殘疾老頭吧?!」
止水微微一愣,當即否定了宇智波信玄的猜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老爺爺雖說古板了些,卻沒什麼惡意,也沒有宇智波剎那這種人物應有的殺氣。」
「說的倒也是……」
宇智波信玄點點頭,正想繼續說,耳邊便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嘩嘩嘩——!
一坐在輪椅上的老者,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進入大殿。
「既然剎那族老也來了,那這一次族會,便開始吧。」
站在上方的宇智波富岳緩緩開口。
聲音沉穩,聽不出具體的情緒。
但大殿中的氣氛,卻在那老者入場的瞬間凝固起來。
宇智波信玄的目光,落在輪椅上的老者身上,臉上的表情當場僵住。
等會兒,你先等會兒!
這不是天天在茶桌旁邊聽皇叔的老頭嗎?你現在告訴我就是宇智波剎那?!
宇智波信玄雖覺得事情的展開過於離譜,但事實就白哉眼前讓他不得不行。
宇智波信玄看不明白。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現實自來也,後是宇智波剎那,這些大佬一個個都愛隱藏身份裝逼炸魚是吧?
下一個該誰了?
有種你把初代火影放出來炸魚!
宇智波信玄嘴角狠狠一抽。
他忍不住開始回想,自己那段時間到底有沒有當面說過人家壞話。
哦,壞話沒有,全是騷話。
那沒事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一旁的止水眼神近乎完全呆滯,重複念叨著這兩個字。
宇智波信玄這才想起,之前自己和止水討論宇智波剎那主導的那場政變的時候,人家就在對面聽著。
那會止水蛐蛐人起來,嘴上跟沒把門一樣!
想到這裡。
宇智波信玄心情都不禁好了許多。
畢竟自己霉逼不算什麼,只要兄弟比自己更霉逼就沒問題了。
見止水一臉失魂落魄,宇智波信玄低聲安慰:
「不慌。」
「你這不也沒背後蛐蛐人嗎?!」
止水欲哭無淚:
「我當面蛐蛐的呀……」
咳咳——!
兩聲咳嗽,打斷了止水和宇智波信玄的低語。
二人同時抬頭看去,只看到宇智波剎那正好也在看向自己,臉上還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時間止水的心涼了半截。
不過。
宇智波剎那的目光,並未在宇智波信玄二人身上停留,很快便轉移開。
在宇智波富岳的主導之下,族會如預期一般召開。
族內近期的大小事務,由在場的諸位上忍,一一表決通過。
出乎眾人預料的是。
本以為會有所行動的宇智波剎那,從頭到尾,都沒有開過口。
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像極了一個失去實權,作為吉祥物一般的存在的老者。
變故發生在族內的最後一項事務決議通過之後。
一直靜靜坐在一邊的宇智波剎那突然開口:
「你們都先下去吧。」
「我有點事想要單獨和族長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