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享福,美的她!」
王秀珍氣呼呼道。
這死妮子就應該吃苦受累,才能報答她的養育之恩。
「大姐,冬妹的婆婆怎麼樣?好說話不?」
若是冬妹那死妮子的婆婆是個不好相處的,那她可太開心了,等有機會,她要去找那婆婆,跟她好好說說冬妹的事情。
好讓她婆婆搓磨她。
那樣才會讓冬妹知道,還是娘家好。
到時候那死妮子自然會回來幹活。
再說了,她的玉梅還在外面受苦呢,憑什麼讓她在江家享福。
「冬妹婆婆啊!那人嗓門大,幹活利索,比江小子還護短!」
陳紅英還回憶了下,繼續說:「昨天他們蒸饅頭,江小子二嬸送來幾個花卷,她婆婆說那花卷有味道,好吃,全都要留給冬妹吃,冬妹說大家一起吃,她婆婆說讓她留著當零嘴,還有……」
她頓了頓,想到冬妹房間的那些零食,不知道該不該說。
「還有什麼?」
王秀珍呼吸加快。
這親家母咋這麼不對勁。
新媳婦進門,不應該搓磨嗎?
還把花卷留給她一個人吃,不怕吃死她!
花卷多好吃的,上面抹了油,又撒了鹽,肯定有味道。
「昨天冬妹拉我進房間,那托盤裡放著糖果和餅乾,還有山楂片,這麼大一堆,還有麥乳精和桃酥,看那樣子,是給冬妹一個人吃的。」
陳紅英咂摸下嘴,昨天冬妹給她塞的那一把糖,她就吃了一個!
其他的都帶回去給了兩個兒子,他們分給了孩子吃。
那味道真不錯,甜絲絲的,吃著滿嘴裡都是糖果的味道。
「就給她一個人吃!」
王秀珍聽的眼睛發直,腮幫子直鼓。
「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不知道她弟弟妹妹上學辛苦啊,也不知道送回來給他們吃,自己一個人吃獨食,早晚吃死她!」
她氣的不行,越想越來火。
「大姐,江小子村里,有沒有跟江家不對付的?」
陳紅英頓了頓,一臉警覺道:「秀珍,你要幹啥?冬妹畢竟是你女兒,別做傻事,她現在是生你氣,過些時間等氣消了,自然會回來看你,到時候你跟她好好說話,不要再打她罵她,她畢竟已經嫁了人,想要讓她回來給你幹活,可不能像以前那樣對她。」
王秀珍吹了口氣,「我知道!你就說有沒有人跟江家不對付?」
「有!」
陳紅英把自己從別處聽來的事情說給弟妹聽。
「七里莊姓周的弟兄幾個跟江小子家不太好,之前周家趁江小子不在家,欺負人家大哥,江小子回去後,一家男人半夜脫光衣服被扔在院子裡,下面倒了糖水,家人發現的時候,那裡全是螞蟻。
另一家被澆了糞,灶台上都沒放過,聽說到現在都有味道!」
「啊!」
王秀珍聽的心裡打鼓,她之前聽到一些傳聞,現在再從大姐嘴裡聽到,心裡還是忍不住打顫。
想了想,她說:「我知道了,這兩天有空,我要去一趟江家,我是她娘,我就不信她敢忤逆我!」
既然周家跟江家人不對付,那周家人肯定恨死江家了,到時候找機會去煽風點火,讓周家人對付江家。
「算了算了,別去了,江小子說了,等他家忙的差不多了,會過來幫你。」
「等他幫我,我這苞谷和豆子得爛在地里!
大姐,要不你留下來幫我兩天。」
王秀珍看著陳紅英,笑著勸她。
陳紅英頓了頓,「秀珍,我家裡這情況,你知道的,我是真的沒辦法。
對了,學校不是要放忙假了嗎?玉蘭和寶強多少也能幫幫你,你們娘三慢慢收,家裡也就四畝多地,收起來快的。」
「那怎麼成!玉蘭和寶強要學習,哪裡能幹這事情,不行!」
王秀珍眉毛豎了起來,她的玉蘭和寶強將來是要上大學的,可沒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大姐你若是不願意幫我就算了,讓你去喊冬妹回來,你做不到,讓你回來幫忙,你也沒空,到底是嫁出門的女兒了,我們一點都靠不上!」
她說的陰陽怪氣。
陳紅英氣紅了臉。
「你……秀珍,這些年,我回來的還少嗎?我做了什麼你難道沒看見?」
她氣的語結,因為激動,手在微微顫抖。
見王秀珍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她說什麼好想都沒用。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無話可說,我回去了!」
她抹一把眼淚,氣呼呼出了門。
王秀珍見她走,也沒攔著。
陳紅英餓著肚子來,空著肚子走出去好遠,也沒見王秀珍喊自己,心裡更委屈了。
一路抹著淚回了家。
等陳廣田回了家,王秀珍盛飯,兩人一邊吃飯,王秀珍一邊說著陳紅英帶回來的話。
特意添油加醋一通。
陳廣田聽的臉發黑。
「這丫頭,真的是白養了!以後就當沒這個女兒!
大姐也是的,她家人那麼多,有她沒她區別不大,就不知道留下幫幫忙。」
對於陳紅英沒有留下幫忙這事情,陳廣田也是一肚子意見。
「是啊,你是她親弟弟,你過得好,她不也面上有光,不知道咋想的!算了,不幫就不幫吧,我自己想辦法,大姐畢竟是大姐,有她自己的不得已。」
王秀珍話不能說死,畢竟以後還有用得上大姐的地方。
陳廣田看她一眼,「秀珍,還是你明事理,不像別人家的媳婦,既喜歡挑撥大姑姐跟自家男人的關係,這些年,你受苦了!」
王秀珍笑著瞪他一眼,「看你說的,誰讓我跟了你,咱們還有玉梅,玉蘭和寶強這樣的好孩子,受苦也值得!
再說了,咱們玉梅現在出去賺錢了,馬上咱家的錢會更多,家裡這點活,不算什麼,你安心上工。」
再等一段時間,玉梅的工錢就該下來了,到時候她再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匯點錢回來。
等那時候,她再去江家找冬妹,好好訓她一頓。
她就不信了,她親自出馬,冬妹還敢不聽話。
她不知道的是,這時候,千里之外的陳玉梅,卻忍受著另一種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