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領證威脅冬妹,岳母大人,你可想好了?」
王秀珍張口結舌,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愣愣的看著門口。
像被定住了一樣。
江文浩大跨步進來,臉上冷的跟冰碴子一樣。
他眼神銳利,在王秀珍和陳靜臉上掃一圈,徑直走到陳冬妹身旁。
「陳靜,我是不是給你說過,讓你不要來我家,你來我家幹什麼?」
語氣生冷,沒有一絲溫度。
那態度,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陳靜比王秀珍好不到哪裡去。
「我,我,是陳二嬸讓我給她帶路的,我沒有找冬妹麻煩,文浩你不要誤會我!」
「是嗎?」
江文浩冷笑一聲,「那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是那隻狗在亂叫,在幫著我的岳母大人勸人?
我的岳母大人在為難我媳婦,還舉著鞭子想打人,你幫著勸人,跟幫凶有什麼區別?
陳靜,從今以後,若是再讓我看到你踏進我家門,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語氣冷硬,眼睛裡都是寒意,看的陳靜心尖發顫。
陳靜眼眶瞬間紅了,她試圖用自己的眼淚喚醒江文浩的憐惜。
結果江文浩手指著門口,厲聲道:「還不快滾!等著我將你踹出去嗎?」
陳靜一噎,臉上再也掛不住,捂著臉,一扭頭嗚嗚的跑了出去。
王秀珍右手拿著放羊的鞭子,左手抬了抬,害怕的看著陳靜,試圖讓她留下來。
陳靜走了,她一個人有點怕。
這江小子發起火來實在太嚇人了!
奈何她張著嘴,卻不敢出聲留人,生怕江小子一怒之下把自己踹出門。
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岳母大人,你手裡拿這鞭子,是想打冬妹嗎?她在娘家的時候你還沒打夠,現在成了我的媳婦,你還要追到我家裡來打,是不是覺得我們家沒人,你可以隨便揚你的威風!」
他那聲岳母大人叫的很是諷刺,聽在王秀珍耳里難受極了。
回門的時候,他都是喊她娘的。
「文浩,你這話說的,我就是嚇唬嚇唬冬妹,又沒真的打她,我是她娘,現在也算是你半個娘,有你這樣跟娘說話的嗎?」
王秀珍硬著頭皮,想用身份壓江文浩。
「我這個人不在乎什麼身份,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怎麼想,冬妹是我在乎的人,我對你怎麼樣,取決於你對她怎麼樣,你都上門欺負到她頭上了,還想讓我對你笑臉相迎,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你……」
王秀珍被他說白了臉,氣的手指向他,眼睛瞪的溜圓。
江文浩眉毛抬了抬,轉頭看向陳冬妹,臉上神色溫柔下來。
「冬妹,沒事吧?」
陳冬妹抬眸看他,眼裡有自責,「文浩,對不起,我娘家的事情讓你費心了。」
說著,她低下頭來。
「冬妹,你看著我!」
江文浩聲音放的很輕,卻很堅定。
陳冬妹慢慢抬頭,眼裡都是淚花。
江文浩看著她一臉破碎的樣子,心都跟著碎了。
「你生在這樣的家庭,不是你的錯,是你爹娘的問題,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來到這個世上也不是你能決定的,他們把你帶到這個世上,卻對你不公,你剛才說,你已經還清了他們對你的恩情,我覺得何止是還清了,是你還了他們三輩子加起來都抵不上的恩情!
你真的沒有錯!」
陳冬妹剛才擔心母親會在江家搗亂,擔心她會進屋搶東西。
她不怕挨打,如果還在娘家,母親搶她的東西她無所謂,但是這是在江家。
江文浩一家人對她那麼好,她不想他們因為自己遭殃。
她想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活。
她想爭取。
剛才說完那些話,她一直在發抖。
在母親拿起鞭子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就算挨打,也不會服軟。
結果江文浩回來了,他回來了!
他不僅幫她說話,還說她做的對。
她沒有錯!
「我沒有錯!」
她呢喃道。
淚水無聲滑下,「文浩,那我們到時候怎麼領結婚證?我娘到時候不給我戶口本,怎麼辦?」
說到後面,陳冬妹拼命忍著決堤的淚水,肩膀微微抖動著。
江文浩看著她,眼底卷過狂風,又是心疼又是驚喜。
他的小女人生怕跟他領不了證!
她哭成這樣實在讓人心疼。
他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沉沉。
「冬妹,有我在,領證不是問題,就算沒有戶口本,我也有辦法跟你領證,不用戶口本,也能把你的戶口從你家遷到我家,你放一百個心!」
陳冬妹愣住了。
她淚汪汪的看著江文浩,「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要相信你男人!」
陳冬妹瞬間癟嘴,嗚嗚嗚的哭出了聲。
江文浩把人攬進懷裡,在她後背輕拍,柔聲哄人。
「以後放寬心跟我過日子,不要害怕任何人,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給你頂著,誰要是惹你不痛快,你就罵,罵不過就打,打不過就喊我打,我就不信了,有我在,誰還敢欺負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管是誰,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欺負你!」
江文浩大聲說著,一邊是哄陳冬妹,一邊是說給王秀珍聽。
王秀珍都傻眼了。
這兩人當著她的面摟摟抱抱,真是不要臉。
這死妮子,到底是哪裡好,怎麼這江文浩就對她這麼好!
幹啥都順著她!哄人的話跟不要錢似得往出冒。
她看著聽著,心裡越來越酸。
以前江小子跟她的玉梅在一起,臉上總是冷冷的,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更別說像對冬妹這樣說話。
冬妹哪裡能有玉梅好!
這江小子真是瞎了眼,把這死妮子當寶貝。
她再一次後悔讓冬妹嫁過來。
若是玉梅嫁過來,肯定會哄著江小子對自己好。
不像陳冬妹,一結婚就成了白眼狼。
真是氣死她了。
現在冬妹要跟她斷聯繫,她還啥都沒撈到,家裡的玉米還沒收完,地里的玉米杆子要砍,要割豆子,過陣子還要種冬小麥。
這些活得有人干啊。
不行!還是得想辦法哄哄這死妮子。
王秀珍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