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陳玉梅在自己的舊鞋鞋墊下面把另外藏的二百五十塊錢找了出來。
還好,還有二百五在手裡!
陳玉梅抱著錢,趴在床上低聲哭起來。
身體裡一股暖流涌下,她趕緊去廁所,發現又流血了。
陳玉梅嚇壞了,墊好紙,她趕緊躺在床上,不敢再動。
這時候要是有人能給她送一口熱飯吃就好了。
不知道咋回事,她竟然想到了李嬸。
要是跟李嬸關係沒鬧僵,她說不定會照顧照顧她。
陳玉梅今天被嚇壞了,躲在被窩裡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想娘,一會想李嬸。
最後想到了陳冬妹身上。
那死丫頭現在不知道過的有多瀟灑。
跟江文浩在一起,肯定幸福死了。
不像她,出來遭受了這麼多不好的事情,現在身子也有了問題,要是沒出來,那跟江文浩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
想到江文浩,陳玉梅想起之前,兩人見過的三面。
他話不多,甚至有點冷漠,但是對她很尊敬,不會對她隨便動手動腳。
談婚論嫁的時候,家長說什麼,他也配合。
最後臨結婚前,她鬧著想要一個紅呢子,江文浩說可以買。
後來她就跑了,也不知道江文浩到底有沒有買?
若是買了,是在家裡放著,還是被陳冬妹帶走了?
越想她越著急。
越想,越覺得江文浩才是最適合她的男人,現在跟黃勇一比,黃勇簡直差的一塌糊塗。
不行,她要趕緊回去,把屬於自己的男人搶回來。
她打算明天就買票回家。
這時候,遠在老家的陳冬妹,壓根不知道大姐回來會面臨什麼事情。
冬天寒冷,地里的菜收上來,放入地窖後,農戶人基本就閒了下來。
有閒不住的,每天上山砍柴挖藥,逢集的時候去街上換點零用錢。
這段時間,江文婷住在娘家,跟陳冬妹在一起作伴,兩人一起做事情,每天過的很開心。
在娘家住了差不多來天的時候,江文浩跟人去水庫撈了幾條魚回來。
高紅霞想著熬點魚湯給家裡人補補身子,洗好魚回來準備下鍋,經過江文婷身邊,江文婷聞到魚腥味,不知道咋回事,一下子犯了噁心,跑到牆根處乾嘔起來。
「咋回事?文婷最喜歡吃魚,咋還吐了?」
江文松坐在院子裡編小框子,見狀納悶道。
陳冬妹一臉擔心,過去幫江文婷撫背。
高紅霞則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陷入了沉思。
想了想,嘴角爬起一抹笑。
趕緊回灶房把盆子放下,洗乾淨手出來找江文婷。
江文婷總算好些了,陳冬妹給她嘴裡塞了顆糖,甜絲絲的,瞬間不噁心了。
「文婷,你跟我過來一下。」
高紅霞喊著江文婷去了裡屋。
陳冬妹沒有跟進去,想著婆婆肯定跟文婷有什麼私事說。
不過,江文婷嘔吐的樣子,讓她想到了一些事情。
「文婷,你身上月事有沒有推遲?」
江文婷愣了下,「娘,你問這個幹什麼?」
「哎呀,你別管,你就說有沒有推遲?」
江文婷皺起眉頭,「娘,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不記得上個月是啥時候來的。」
「你這丫頭,這日子都記不住!」
高紅霞沒好氣道。
「不過,這都臘月初了,你上個月該不會沒來吧?」
這一下,江文婷瞬間反應過來,「對呀娘,都臘月初了,我好像是十一月二十幾來的,這,這都臘月初了,天吶,你不說我都忘了!娘,我的月事一向很準,基本上不會推遲,最近跟嫂子在一起玩的開心,我都把這事給忘了!娘,這咋辦?月事還不來,我會不會生病啊?」
江文婷緊張起來,抓著母親的胳膊小心翼翼問道。
高紅霞嘴角翹起,伸手幫她捋著頭髮。
「你最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文婷仔細回憶了下。
「好像沒有哪裡不舒服,這幾天總感覺身上發困,想睡覺,還有,刷牙的時候不知道咋回事,有點噁心,娘,我剛才聞到魚腥味,就感覺好難受,今天是不是沒法喝魚湯了?要不娘你給我弄點疙瘩湯,我想放點辣椒吃。」
高紅霞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行,都依你!」
說著,一把拉住她的手,「文婷啊,等你二哥從縣城回來,讓你哥去把你南叔馱過來,讓他給你把把脈,看到底咋回事。」
高紅霞心裡算著,看樣子是八九不離十,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找人看看比較好。
「行了,你去跟你嫂子玩,身體不舒服,就注意點,別蹦蹦跳跳,小心摔跤。」
江文婷答應一聲。
轉身風風火火往外走。
「嫂子,咦!你咋去灶房了?」
高紅霞趕緊追出去,到了灶房,發現陳冬妹在生火。
「娘,今天我來燒晚飯,我……」
陳冬妹話音未落,高紅霞已經沖了過去,一把將陳冬妹手裡的軟柴拿過來,「你跟文婷去你房間玩,大哥給你們把炕燒的熱烘烘的,去坐炕上玩,我來燒飯。」
說著,朝門外喊,「文松,你來給咱們燒火。」
江文松答應一聲,笑呵呵進來。
陳冬妹和江文婷被推出灶房。
江文婷笑嘻嘻的拉住陳冬妹胳膊,「嫂子,走,咱倆去你房間看小人書,我二哥前兩天帶回來的那個,很好看,還是愛情的!」
江文婷壓低聲音在陳冬妹耳邊說。
陳冬妹笑著扶住她的胳膊,「文婷,跨門檻慢點,門檻高,小心摔跤。」
江文婷見她這樣小心,差點就要跳起來。
「嫂子,你不用擔心我,我能跑能跳,那能……」
話沒說完,她就要跳。
陳冬妹嚇的心裡撲通撲通猛跳,趕緊一把將人抱住,「可不能跳,摔跤了咋辦?走,進我房間去看你說的那個愛情書。」
江文婷嘿嘿一笑。
進了房間,她笑著問陳冬妹。
「嫂子,我二哥今天去縣城要帶著你,你為啥不肯去啊?我二哥都說了,帶著你的話,可以多玩兩天,多好的機會,你竟然不去!」
聞言,陳冬妹臉一紅,她不知道怎麼跟江文婷說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