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松哥，咋是你啊？」
周二牛疑惑的看著瘸著腿大步走來的江文松。
他記得江文松沒這麼厲害，之前江文浩不在家，周家兄弟倆趁著江大叔和江大嬸不在家，欺負江文松。
江文松一個人，腿又不好，自然打不過周家兩兄弟。
現在他離那麼遠就能用棍子擊打他，還這麼疼。
可見力氣一點都不小。
「周二牛，你不得了了，竟然敢對我娘動手，你是不是找死！」
江文松大跨步過來，一把將周二牛推的老遠。
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母親，見她沒啥事，這才放下心來。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林杏身上，只一眼，心裡就狠狠抽了下。
林杏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低下頭淚如泉湧。
滿腔的委屈湧上來，痛的她指尖發顫。
江文松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衝動，轉頭冷冷看著周二牛。
周二牛被他推的差點坐地上。
他氣的不行，不管不顧上來就跟他扭打在一起。
打大嬸他沒理，打江文浩他打不過，但是江文松這個瘸子，他肯定能打的過。
高紅霞冷眼後退，「文松，好好給我教訓這個畜生，打壞了別怕，娘掏錢給他看，你周嬸那邊我自己去說。」
江文松得令，放開手揍人。
陳冬妹扶著林杏在磨盤子上坐下，看的拳頭握起，生怕文松哥吃虧。
兩人你來我往，江文松每拳都落到實處，周二牛十拳有七拳都落了空，剩下的三拳還被擋開。
他急得跳腳。
明明記得江文松不行，這打起架來咋這麼厲害。
很快，他被撩倒在地，整個人摔的痛叫出聲。
臉上已是鼻青眼腫，心窩子也疼的厲害。
江文松打紅了眼，蹲下身揮著拳頭就要往周二牛頭上揍。
「文松！差不多行了！」
江文松猛然收手。
這時候，路上聞訊趕來一些村民，正站在那裡看熱鬧。
江二嬸不知道啥時候也來了，身邊跟著江文婷。
周二根和周三根，手裡扛著钁頭，也在人群里，兩人看著江文松揍人的樣子，心裡直打鼓。
江文松啥時候變厲害了！
周二牛在村里打架是出了名的，除了江文浩，江濤幾人他不敢惹，其他人都跟他打過架。
現在竟然被江文松打的沒有還手之力。
江二嬸那張嘴一點都沒有閒著，聲音拔打老高，在路邊喊著，生怕村里人不知道來龍去脈。
「周二牛真是混蛋，自己在外面鬼混，又是賭博又是玩女人，他娘用他妹妹給他換回林杏，林杏多好的姑娘啊，長的俊不說，性格還乖巧，做事也是一把好手，這壞蛋竟然不知道珍惜，回來就打人，你們看看，好好的姑娘家，被打成啥了！」
「這次可不得了，他幾個月不回來，農忙的時候不知道回來幫忙，上次把林杏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搶走，這次回來又要賣糧食，那糧食可是林杏和她婆婆辛辛苦苦種下收回來的！」
「林杏不同意他賣，他就把人打成這樣，不僅如此，他還要把林杏賣掉，天吶！這是啥人啊！咱們村怎麼出了這樣的禍害！」
「我大嫂看不過去，過去說了兩句，結果這混蛋竟然要打我大嫂！真是不得了了，還好我大侄兒文松及時過來，不然等我二侄兒浩子回來，這混蛋今天就死定了！」
村民們聽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周二牛，簡直太混蛋了。
村里打媳婦的男人不多，周二牛算是少數人中的一個。
也算是打人最狠的那個。
村里很多人都不齒。
有人看見周二牛的哥哥周大牛從旁邊走過，喊他，「大牛，你不管管你弟啊，你看看你弟，啥人他都敢打！」
周大牛看都沒看院裡被打倒的周二牛。
「他不是我兄弟，從分家那天起，我只有爹娘，沒有兄弟，他的死活跟我無關！」
說著，他就走遠了，連停留都沒停留。
他爹周建民分給了他，他娘林翠花分給了二兒子。
不過周大牛說了，要是以後弟弟不管母親，他可以給母親一口飯吃。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周二牛跟他爹和他大哥都打過架，對母親，他還算留有一絲良心。
沒對他娘動過手。
林翠花心裡抱著一絲希望，才跟了二兒子，希望隨著年歲增長，他能迷途知返。
所以她辛辛苦苦幫他守著這個家，也守著這個兒媳婦，不希望這個小家散開。
村里人議論紛紛，都是罵周二牛的。
江文松起開，走到母親身邊。
周二牛叫喚著從地上爬起來，坐在地上捂著心口，難受的不行。
正在這時，周嬸子背著口袋從後山急匆匆趕回來。
進了院子，看見坐在地上的周二牛，嚇了一跳。
再看看另一邊被陳冬妹扶著坐在磨盤子上的兒媳婦，心裡咯噔一聲。
「二牛！你回來幹什麼？你死在外面就好了，你說你回來幹什麼？啊！」
周嬸子聲音悽厲，透著絕望。
「娘，文松哥打我！」
他張口就給母親告狀。
周嬸子看一眼江文松，抬手就在兒子身上拍了一巴掌。
「你文松哥多好的人，平常笑眯眯的，從來不跟人吵架，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他生氣的事情，不然他怎麼會無緣無故打你！」
「我沒有！娘啊，我……」
「周嬸，周二牛要賣糧食，還要賣林杏姐，我娘說了他幾句，他就要打我娘，不然我大哥也不會打他。」
陳冬妹打斷了周二牛的辯解。
周嬸子愣住了。
她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揚手又給了周二牛一巴掌。
「你瘋了！竟然敢打你大嬸！你還要賣糧食！賣林杏！這是人幹的事嗎？」
周嬸子氣瘋了，在周二牛身上連捶好幾下。
「你說你啥時候才能回頭啊！啊！兒啊！你是要把娘給氣死啊！」
周二牛平靜的看了一眼陳冬妹，然後轉到母親臉上，眼裡先是失望，最後是憤怒。
他抬起腳，猛的朝母親踹去，眼裡滿是狠戾。
「娘，你回來不問我疼不疼，不問我難受不難受，就知道打我罵我，你這樣的娘，不配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