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梅眼睛四處看看，沉吟兩下，然後慢慢開口。
「小娟你聽著，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跟你娘爭吵，先冷落你娘兩天，正常吃飯睡覺。
等過一天，你娘若是再勸你，你就順著她，聽她的話，但是你也要給你娘說，你不想在家裡，讓她給你找活干。
聽著，不管你娘給你找什麼活，你都答應去，最好能跟其他姐妹一起。
記住，這些天裡，把你的錢藏好，不要讓你娘收走。
然後乖乖去干你娘幫你找的活。
干兩三天，你娘肯定會去看你乾的怎麼樣，你一定要給你娘說，你想通了，在家附近幹活挺好的。
讓你娘放心，以後你一定會乖乖聽話，絕不會讓她們擔心。」
說到這裡，陳玉梅頓了頓。
眼裡的笑意加深。
她繼續說：「在這些時間裡，你跟其他姐妹一定要通氣，大家都要讓家裡人放心。
差不多三天下來，你們的娘就會真的以為你們想通了，這時候，你們要計劃好了。
找一個時機，一起逃走，逃的時候切記不要省錢，有車就花錢坐車走。
等你們坐上南下的火車，你娘就算是插著翅膀，也沒法趕上你們。」
電話的另一邊，牛小娟聽的熱血沸騰。
覺得自己接下來要干一件大事。
這種心情讓她忍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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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梅姐，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小娟，你要這樣想，你跑出來，就算你娘生氣，那也只是暫時的。
等你賺了錢，風風光光的回去，你娘看到你在外面混的那麼好，之前所有的怨氣，都會消失不見。
甚至還會在村里到處顯擺你！
到時候，你就是她的面子，是她的光榮！」
到時候，當牛嬸子知道她女兒在南方幹著床上伺候男人的活，估計能氣死。
到時候她要好好看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氣死的。
一想到那種場景，陳玉梅心裡就有一股奇怪的快感。
她笑的一臉詭異。
旁邊正好有人路過，看見她的表情，只覺得頭皮發麻。
電話另一邊的牛小娟，腦子裡想著等她衣錦還鄉，光宗耀祖，母親不知道要高興成啥樣。
肯定是圍著她打轉，嘴裡誇人的話，就跟不要錢一樣。
到時候，她一身時髦打扮，穿著城裡好看的衣服，頭髮也弄成玉梅姐那種大波浪。
畫著精緻的妝容。
說不定還有一個帥氣的多金老公。
給家裡買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家人的目光驚訝又激動。
她又把吃的用的指給家裡人看。
那是他們沒見過的好東西。
最後她把厚厚一沓錢拍在桌上。
看著母親激動的手都在顫抖的樣子。
村里人羨慕到瘋狂的樣子，個個看她，都是羨慕到極點的目光……
光想著，牛小娟激動的臉都紅了。
心裡的念頭也更加堅決。
她一定要去羊市找陳玉梅。
要跟著她賺大錢。
玉梅姐肯定不會騙她！
她今晚就跟幾個姐妹說清楚。
這個事情要好好計劃起來。
玉梅姐已經告訴她怎麼做了，每一步都教了她。
她要是還不知道該怎麼做，那就是她蠢笨。
她不配賺錢過好日子。
「玉梅姐，你等著我的好消息，等我買到火車票，我就給你打電話，可是……」
「電話號碼還是之前那個，這兩天我沒在那邊，明天我就去那邊住，到時候你電話來，就會有人告訴我。」
牛小娟一聽，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掛了電話，陳玉梅長呼一口氣。
她突然想吸菸。
之前看男人吸菸，吞雲吐霧的，她不明白煙有什麼好。
現在想到男人吐出去一口煙，將自己籠罩在煙霧裡。
很多煩惱都能跟著一起消散吧！
旁邊就是小賣部，她進去，買了一包煙，又買了火柴。
等回到賓館，陳靜還沒醒。
陳玉梅坐到床邊，點燃一根煙。
輕輕吸了一口，然後輕輕吐出去。
她盯著窗外，煙霧在眼前升騰，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默默算計著。
若是牛小娟按照她的計劃做，那麼最多五天時間，就能接到牛小娟的電話。
火車過來要三十多個小時。
也就是六七天時間，牛小娟就能到這邊。
正好，這些時間，她能把臉徹底養好。
順帶給鐵哥說一聲，等這幾個姑娘來了，要好好培訓一下。
她們都還沒經歷過男女之事。
珍貴的第一次。
可以賣得上好價格。
真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心裡想著，陳玉梅又吸了一口煙。
繼續把自己籠罩在煙霧裡。
她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電話另一邊。
牛小娟放下電話後，手心裡都是汗。
不僅手心有汗，她激動的額角都是汗。
牛小娟深吸口氣，問了接電話的價錢。
肉疼的從口袋掏出八塊錢遞給王秀梅。
這幾天，她的錢都貼身帶著。
生怕被母親搜走，所以很小心。
出了房間，王秀珍第一時間湊過來，「小娟，玉梅把電話掛了？她給你說啥了？」
牛小娟一愣，想到陳玉梅說的話。
趕緊說：「嬸子，玉梅姐說讓你別擔心她，她現在一切都好，還勸我，讓我不要去羊市了，路上沒有人陪著，確實不安全。
還讓我不要氣我娘，說我娘也是為了我好。」
王秀珍和旁邊的王秀梅一臉驚訝。
王秀珍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大女兒說出來的話。
但是不管相不相信，這已經是事實。
「她還說啥了？」
「沒在說啥！我本來還想過去，玉梅姐勸了我好一會，嬸子，你也知道，我娘這幾天為了我要去羊市的事情，氣的飯都吃不下。
我得趕緊回去了，好好安撫一下我娘。」
王秀梅看著牛小娟跑遠。
她咋不信呢！
陳玉梅在電話里給牛小娟說了那麼長時間話，怎麼就說這些。
她明明聽到一些別的。
又好像沒聽真切。
不過這些不關她的事。
人家接電話，她拿錢就是。
牛小娟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先去找了要去羊市那幾個姐妹。
她先去了菊嬸家，找到二丫，又跟二丫去把孫叔家的秋姑，還有劉嬸家的杏花找來。
下午正好沒事，四個人擠在杏花家裡說悄悄話。
劉嬸時不時往杏花房間瞄一眼，一臉不悅。
菊嬸和孫叔兩家大人，趕過來看自家女兒在幹啥。
見她們湊在小房間說話，一個個都站在院子外面等。
牛小娟壓低聲音，悄悄把陳玉梅告訴她的計劃說出來，教她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幾人聽完，瞬間來了精神。
確認了第一步，幾人打算明天晚上再碰頭。
幾人沒有多待，很快推門出去。
剛到院子裡。
牛嬸子風風火火趕來。
一進院子，就沖向牛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