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嬸子一愣，「不會吧？」
說完，她回頭喊牛小娟，「你過來！」
牛小娟紅著臉走過來，雙只手在身前轉啊轉，不敢抬頭看母親和江文浩。
「小娟，你給我說實話，昨天你接到的那個電話，是不是陳玉梅的？」
牛小娟一愣，連忙搖頭。
江文浩冷笑出聲，「是不是陳玉梅打的，嬸子，你直接去村長家問，不就知道了！
第一個接電話的人，肯定是村長家的，他肯定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
話音剛落，牛小娟抬頭，一臉慌張的看著母親和江文浩。
「娘，你不要去村長家問，我都說了，我不去羊市了，我們都不去了，你還有啥不放心的！」
牛嬸子驚訝，「你昨天說是你同學打的電話，是你哪個同學？要是你心裡沒鬼，為啥不敢告訴我？
還是說你在騙我？」
秋姑站在後面，臉頓時白了。
江文虎走過去，笑眯眯跟秋姑搭訕。
「我叫江文虎，那個人是我二哥，冬妹是我二嫂，你叫啥名字啊？你朋友說的是真的嗎？」
秋姑兩見江文虎過來問自己。
整個人跟熟透的蝦一樣，低著頭不敢看他。
更別說出聲回答問題。
江文虎見她嚇成那樣，趕緊往後退兩步。
「你放心，我不咬人，也不打人，你這麼害怕幹什麼，我就是問問你。
看你長的這麼好看，肯定也是一個誠實姑娘。」
秋姑心裡慌成一團，他竟然誇她好看。
真是流氓！
「你！」
她抬頭，紅著臉瞪他。
羞澀的眼眸里，水汪汪的。
江文虎一下子就看呆了。
「你真好看！你叫啥名字啊，多大了，有沒有定親，要是沒定親，我讓我娘……」
找媒人提親這些話還沒說完。
後領子就被人提了起來。
「二哥，二哥！疼疼疼！快鬆開我，我不亂說話了！」
江文浩沒好氣的拽著人往後拖了一大截。
「文虎，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扇你！」
牛嬸子看著這邊的事情，震驚的瞪圓眼睛。
秋姑想找地方躲都沒地方躲，紅著臉站在那裡，看著特別可憐。
牛小娟已經看呆了。
從來沒見過別的男孩子這麼大膽，說這麼羞人的話。
陳冬妹哭笑不得過去。
伸手攬住秋姑肩膀，輕輕拍了拍，「秋姑別怕，這是我二嬸家老二，人沒壞心，就是沒大沒小，說話比較直，你不理他，或者罵回去就是了！」
被陳冬妹安慰，秋姑一顆心總算安定不少。
她紅著臉低聲說：「嗯，沒事，我不理他就是了！」
遠處的江文虎驚喜大叫：「原來你叫秋姑啊，這名字真好聽……二哥，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江文浩很是頭疼。
之前也沒見過這個二弟這麼彪悍。
見到人家姑娘，竟然這麼大膽！
真是沒想到！
不過想到二嬸那個性子，也就明白了。
江文虎這沒皮沒臉的樣子，確實跟二嬸很像。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瞅了一眼秋姑。
是個文靜秀氣的小姑娘。
看她的眼神和穿著打扮，是個老實的。
他轉頭看向牛嬸子和牛小娟。
「既然來了，走吧，去我家坐坐。」
說著頓了頓，「正好過兩天我要去你們村里辦事，到時候去找村長聊聊，最近有人反映，有好多姑娘被同村人帶到南方。
那些出去的姑娘，現在要麼在深山溝里給人家當媳婦，要麼被送到娛樂場所任人挑選，做生不如死的事情。
要麼被送到公海上，永遠都回不了家。
我正好去問問，看你們村有沒有出去打工沒回來的！」
牛嬸子聽的心頭直跳。
牛小娟聽在耳里，心裡毛烘烘的。
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身後的秋姑已經嚇白了臉，腿肚子都在打顫。
「對了，我還有個朋友在電話公司上班，小娟到底接了誰的電話，我讓他幫我查一下，就知道了。
畢竟現在外面挺亂的，嬸子，我看在之前冬妹出嫁時，你跟我大姑一起送冬妹這個份上，這個忙我幫你。」
話音落，牛小娟身體猛然一抖。
她抬眼，一臉驚恐的看著江文浩。
「娘，娘，你別讓姐夫問，我給你說實話吧，電話確實是玉梅姐打來的。」
「還真是！」
牛嬸子一臉震驚。
後怕的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小娟啊！她給你說啥了！」
牛小娟眼神堅定，絲毫沒有躲閃。
「娘，姐夫，玉梅姐沒有說讓我們去羊市，她在電話里勸我們，說我們要是去羊市，路上沒有熟人陪著，有可能會遇到壞人。
她勸我們不要去，就好好待在家裡，還說讓我們不要跟大人做對，說你們都是為了我們好。
還說我們要是實在想打工，可以去縣城找活干，這樣離家近，也方便。」
「真的假的？」
牛嬸子不可置信，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江文浩也在打量牛小娟。
她說完後，深深吸了口氣。
連咽兩口唾沫。
有種強裝鎮靜的嫌疑。
「都是真的，娘，我真的沒有騙你！玉梅姐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就是為了我們好！」
「還說啥了？」
牛嬸子追問。
牛小娟眼神閃爍一下，抬眼的瞬間，眼珠子左右轉了轉。
「就這些，其他的沒說，娘，接電話也要錢的，還不便宜，我們說完，就掛了電話。」
江文浩把她的神情看在眼裡。
心裡已經基本確定。
這丫頭在撒謊。
看樣子，陳玉梅長了腦子。
故意這樣說，以引起這幾個傻姑娘更強的追隨欲。
陳玉梅處處為她們著想。
肯定後來又給他們說了什麼辦法。
那辦法倒像是這傻丫頭找陳玉梅求出來的。
到時候出了事，陳玉梅一點責任都沒有。
牛嬸子嘆口氣，摸摸心口，滿臉疑惑。
「難不成，我真的錯怪玉梅了？她真的沒做壞事？」
江文浩沒有點破牛小娟的謊言。
而是繼續邀請他們往前走。
陳冬妹和秋姑走在最後面。
江文虎想到後面來，被江文浩推到前面。
「你好好在前面帶路，要是有蛇或者癩蛤蟆，就弄到一邊去，別嚇到他們。」
江文虎差點跳起來。
「二哥，天這麼冷，哪裡有蛇和癩蛤蟆？」
江文浩伸手在他肩膀拍一巴掌。
「這不就是！」
話音落下，江文虎嚇得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