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羊市，還是有點冷的。
牛小娟從沙發上爬起來，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下樓去了洗手間。
她脫掉衣服，用盆子接了冷水，從頭頂往下澆。
冷意刺骨。
她凍得直打顫。
硬生生忍住，一盆接一盆往下澆冷水。
直到整個人冷的失去知覺。
她沒有力氣再澆，才不得不停手。
陳玉梅剛開始沒放在心上。
後來見發現人都進去快一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便過去推門。
發現門從裡面插上了，推不開。
喊了兩聲，裡面都沒有動靜。
陳玉梅嚇一跳。
腦子裡閃過牛小娟想不開自殺的畫面的慘烈樣子。
她立馬踹門。
死丫頭，要是一分錢都沒給她賺，就尋死覓活，能不得虧死了！
踹了兩下沒踹開。
陳玉梅喊小牛哥進來。
小牛哥一聽，過去，一腳就把門踹開了。
門開的瞬間，牛小娟赤身裸體躺在洗手間地上。
小牛哥看見人的一瞬間，瞪圓眼睛，一時間忘記移開。
陳玉梅也不在乎小牛哥的目光。
只是看看而已，小娟又不會少塊肉。
她進去看牛小娟還活著沒。
杏花在外面慌的不行，趕緊過去站在門口，不讓小牛哥再看。
小牛哥皺眉看一眼杏花，忍了忍，轉身出去繼續守著門。
二丫坐在一樓，靠著牆往這邊看，滿臉困惑。
洗澡間裡，陳玉梅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出。
「死丫頭，有本事你就自殺好了，給自己澆冷水有啥用，晚上是帶你去賺錢，又不是帶你去殺人放火，至於這樣嗎？」
杏花在門口看著，心底一片灰暗。
牛小娟已經醒了，被陳玉梅拽起來。
「看樣子，我得專門找人盯著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小娟，晚上的飯局已經定好了，無論怎麼樣，今晚你都必須去！」
牛小娟渾身發冷，面色蒼白。
她也想過自殺，但是她下不去手。
她想活著。
她用冷水澆自己，想發啥生病，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對今天這個電話還是抱希望的。
只要正民叔告訴母親，母親就知道自己來了羊市。
她肯定會想辦法來找自己。
只要拖著，肯定有機會。
陳玉梅再次喊小牛哥進來。
「你把她送到二樓，就在房間裡盯著她，記住了，不許碰我的人，要是把人……，你知道的，鐵哥肯定不放過你。」
小牛哥連連點頭，「我知道規矩，不該碰的人，我絕不碰。」
陳玉梅盯著牛小娟把衣服穿上，小牛哥過來，不由分說把人扛起來，直接上了二樓。
杏花嚇呆了。
玉梅姐就這樣讓小牛哥盯著小娟。
這……
小娟的清白還能保得住嗎？
陳玉梅轉頭吩咐二丫去灶房給牛小娟熬薑湯。
二丫不敢不去。
一個上午，陳玉梅讓二丫和牛小哥幫著，又是給牛小娟用被子捂身子，又是喝薑湯。
到了中午，牛小娟還是發了燒。
陳玉梅氣的又是一通罵。
杏花一直默默幫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晚上的事情都定好了，你現在給我掉鏈子，牛小娟，你等著，等你身子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話音未落，二丫就湊了過來。
「玉梅姐，小娟生病去不了，讓我去吧，我一定乖乖聽話。」
杏花驚訝的看著二丫。
礙於陳玉梅在場，她不敢說啥。
陳玉梅轉頭看二丫，盯著她上下打量一圈。
突然笑了。
「行！今晚換你去！既然小娟身體不舒服，就讓她在家休息兩天。
你跟杏花照顧小娟，我出去一趟！」
今晚換了人，陳玉梅打算給鐵哥說一下。
叮囑二丫和杏花兩句，便出了門。
小牛哥依舊在牛小娟和杏花房間。
陳玉梅一走，牛小娟繃緊的那根弦瞬間鬆了下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總算給自己爭取了一兩天時間。
她現在就希望母親能趕緊帶人來。
甚至她隱隱的希望，最好是江姐夫帶人來。
江姐夫厲害，肯定能找到這裡。
只要他來，自己肯定能得救。
「小牛哥，我沒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們房間，我們想說會話。」
陳玉梅不在，小牛哥也放鬆下來。
他俯身，伸手摸了摸牛小娟的臉，順著臉滑下來在她脖子上停留兩秒，才慢慢移開。
「好，我出去守著，小娟，過幾天我找你說點事。」
等人收割過前面幾茬，他肯定有機會收割。
現在還不能碰。
這樣的花骨朵，太貴了，不是他能碰的。
小牛哥一走，二丫笑眯眯看著牛小娟。
「小娟，你說你，多好的事情，你非要這樣搞自己，看吧，你今晚的機會沒有了，我今晚要去賺錢了，你就等著羨慕吧！」
說完話，她摸了摸臉。
牛小娟氣的閉上眼睛。
杏花問二丫：「二丫，你知不知道今晚去了，會發生什麼事？」
二丫點點頭，「我知道啊，幹活啊，說不定還會挨打，我給你……」
二丫神神秘秘看了眼門口。
「我不怕挨打，打一次能得到三十塊呢，多好的機會，你說說，小娟咋就這麼想不開呢。」
說完她又摸了摸臉。
「就是希望打我的人，下手能輕一些，別讓我明天沒臉見人！」
床上的牛小娟睜開眼睛。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二丫。
杏花也愣住了。
「二丫，你今晚去，可不僅僅是挨打，而是……」
「哎呀！我知道了！就是給幾個男的端茶倒水，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同時也會故意惹他們生氣，讓他們打我，這可是賺錢的好路子啊！」
二丫覺得自己很聰明，能想到主動去挨打賺錢。
而牛小娟竟然這麼傻！
不惜給自己澆冷水，把自己凍發燒。
腦子不知道怎麼想的，還沒她聰明！
見兩人還要勸她，二丫很不耐煩的打斷她們，直接去了自己房間。
杏花好幾次想去告訴二丫，都被她擋了回去。
過了一會，陳玉梅就回來了，笑眯眯告訴二丫。
說今晚換她去。
二丫開心的不行，整個下午都跟陳玉梅待在一起。
下午睡一覺起來後，陳玉梅幫她搓灰，盯著她洗乾淨角角落落。
還貼心的幫她把腋毛刮乾淨。
最後給她描眉抹口紅，換上新買的衣服。
杏花沒找到跟二丫單獨說話的機會。
二丫換完衣服，在鏡子面前自戀的不行，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還特意跑到二樓，在牛小娟和杏花面前得瑟了幾句。
不等杏花說話，陳玉梅已經在樓下喊了。
「二丫，接我們的車來了，快下來！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