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然冷臉的陳玉梅,牛小娟下意識往後退一步,脖子都往下縮了縮。
後脊背隱隱發涼。
「玉梅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真的害怕,陳靜姐回來變成那樣,我看著心裡好害怕好害怕。
我想回家,玉梅姐,我讓我娘遞錢過來,你讓我回家,好不好?」
「不好!」
陳玉梅拒絕的斬釘截鐵。
「小娟,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寶貴?
你以為你把我給你花的錢還給我,就算還清了?」
陳玉梅看著她,臉色依舊很冷。
「你還不清!小娟,你給我聽好了,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為了安頓你們才租的,這房子一個月光租金就一百。
你們房間裡的床單被套,睡衣拖鞋,洗臉的洗頭的,全都是我買的。
這些都還能衡量,價錢好算。
最難算的是我的時間!
牛小娟,別以為我很閒,陪你們的時間好像不要錢一樣。
我告訴你,我耽誤一天時間,最少少賺五百塊!
你說你把欠我的還給我,這些算下來,林林總總,你還我一千都不夠。
最起碼也要一千五左右,你覺得你娘會給你一千五給我嗎?」
牛小娟聽的目瞪口呆,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對了,還有你們坐車的錢,你們出門車接車送,這可都是錢。
還有保鏢!
你們在這裡,我為了你們的安全,專門請了保鏢,就是為了保護你們的,他們一個月工錢最少三百,你算算需要多少錢?」
陳玉梅說到最後,嘴角微微勾起。
牛小娟瞪大眼睛,「玉,玉梅姐,你,你怎麼變了?你原本不是這樣的!
玉梅姐,你不要跟我開玩笑好不好,你就看在同村的份上,不跟我計較這些,好不好?
玉梅姐,我把你當親姐看,我求你了,你就讓我回去吧,二丫最想留下,讓她在這裡,我和杏花回去,我們給你寫欠條,好不好?」
杏花已經聽傻了,愣在那裡半天沒吭聲。
「小娟,不要再說了,就是因為看在同村的份上,我才給你們賺錢的機會!
你看大街上這麼多姑娘,我咋不把機會給她們?
那是因為我不認識她們,有好事,我自然想著你們。
正好,你們都想賺錢,這樣不是更好嗎?」
牛小娟身子直抖。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陳玉梅,心像被人緊緊攥住,生疼而憋悶。
「玉梅姐,你能不能給我說清楚,我要做的事情,是不是跟陳靜姐一樣?」
陳玉梅看著臉色慘白的牛小娟,想著今晚她這個小白兔就要失身。
心裡忍不住升起一股隱秘的快感。
若是條件可以,她真想親眼看看。
然後再把細節一點一點說給牛嬸子。
好讓她知道,她引以為傲,捧在手心的女兒,是怎麼被人一點一點啃食的。
到時候牛嬸子肯定氣的不像人樣。
話都說不全一句。
「玉梅姐,我……」
旁邊的杏花開口,跟著牛小娟一起求人。
「杏花,你不要胡鬧,不要跟小娟學,你們來了,我自然會帶著你們,只要你們乖乖的,我保證讓你們賺到大錢。」
杏花很想說,自己現在不想賺大錢了,就想回去。
但是陳玉梅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小娟,你不要多想,我都說了,你陳靜姐的事情是個意外,我不會讓你遭受那些,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絕不會讓你像你陳靜姐那樣。
你看她拿到錢眉開眼笑的,一點都不痛苦,你今晚去了就會知道。」
牛小娟身子抖的像篩糠。
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她驚恐的看著陳玉梅,想拒絕。
陳玉梅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強行摟著人往回走。
小牛跟上來,催促杏花跟上。
杏花嚇的一個哆嗦,連忙跟在陳玉梅身後。
幾人回到院子,院門再一次被緊緊閉上。
陳玉梅又變回溫柔大姐姐的樣子,跟她們說話都帶著笑。
「二丫,你們先歇歇,等下午,你幫我一起,給小娟洗個澡,我們給她打扮打扮,晚上我帶她出去一趟。」
二丫笑著點頭,又有點失落。
「玉梅姐,那我呢?你今晚帶我嗎?」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挨打了。
挨打一次,能得三十塊!
這錢太好賺了!
她求之不得。
陳玉梅微微挑眉。
她打量著二丫,看她不想說謊的樣子。
頓時忍不住笑道:「不急不急,明晚就帶你出去。」
二丫趕緊點頭,轉頭看一眼牛小娟,心裡不服氣。
玉梅姐對小娟真好。
第一個先帶她出去賺錢。
牛小娟被陳玉梅送到了二樓。
牛小娟和杏花進了房間。
陳玉梅勾勾唇,下樓忙自己的事情。
等陳玉梅下樓,杏花輕輕把門關上,然後湊到牛小娟跟前。
「小娟,算了,玉梅姐說了,會護著咱們,要不……」
「杏花,你知道玉梅姐晚上要帶我去幹什麼嗎?你知道陳靜姐昨晚幹啥了?」
杏花被牛小娟打斷,她看著她 ,聽她繼續說。
「陳靜姐昨晚被帶出去,是陪人睡覺的,她陪了……」
牛小娟兩隻手伸開。
十根手指!
杏花看的目瞪口呆。
「小娟,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那我們豈不是……」
杏花說不下去了。
「江姐夫說的話全都對上了,是我們傻,是我們被蒙蔽了眼睛,我們要是能及時醒悟,那就好了!
我娘給我說了那麼多,冬妹姐和小蓮姐也是各種圈,可是我當時沒聽進去!
我竟然聽不進去,我對冬妹姐那麼大的偏見,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杏花,我們,我們錯了,真的!」
「小娟,那你說現在咋辦?咱們幾個人里,你腦子是最活的,你快趕緊想辦法,我們不能幹等著。」
牛小娟淚如雨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你也看見了,門口有人守著,我們出不去,喊的話也沒用,玉梅姐和外面的人會進來捂我們嘴,我想跟我娘說話,都沒機會。」
牛小娟語無倫次。
慌得六神無主。
待宰的羔羊絕望而崩潰。
「杏花,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