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嬸子捂住嘴，全身都在顫抖。
「王同志，你不要嚇唬我！羊市離咱們這麼遠，我們這幾個姑娘不去，他們在重新找人就是了。
至於跑這麼遠來抓人！」
王濤見狀，眉頭緊緊擰起。
「嬸子，你不要不放在心上，你知道一個姑娘抓過去，一個月能給他們賺多少錢？」
「多少？難不成一個月還能給他們賺幾百塊不成？」
牛嬸子一臉懵。
「幾百塊？」
王濤輕笑一聲。
「嬸子，我實話告訴你，在那邊，他們有完整的產業鏈，一個姑娘經過包裝後，一個月給他們賺一兩千，甚至更多！
而他們過來抓兩個姑娘，成本只需要幾百塊。
你說划算不划算？」
「這麼多！」
牛嬸子驚呆了。
張大嘴巴看著王濤。
「嬸子，我告訴你，你們暫時若是保守不了秘密，你們的孩子再被抓過去，下場會很慘，到時候江文浩可沒工夫再去救她們！」
說完，王濤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別動歪心思，你們的姑娘若是再過去，不僅賺不到錢，還會被玩死，最後得病被人像死狗一樣扔出去。」
牛嬸子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
「不能說，堅決不能說！」
她捂住嘴，眼珠子轉著。
「王同志，我會嚴重警告他們，為了自己的孩子，他們肯定會保密。」
王濤見她確實嚇的不輕，滿意的點點頭。
又說了去粉條廠看人的注意事項後，這才離開。
江文浩在電話里說了，一周內，牛小娟幾人安全回家的消息不散布出去，就夠了。
王濤自然想給江文浩幾人多爭取一些時間。
可以告訴牛嬸子，讓她過兩天再告訴其他人。
並且，等牛小娟他們在粉條廠安頓好，過個三五天再去看人。
牛嬸子全部答應。
算下來，這樣可以給江文浩和陳冬妹爭取到十天絕對安全時間。
王濤走後，牛嬸子站起來，激動的在屋裡走來走去。
她的小娟沒事，沒被人糟蹋，這就好！實在是太好了！
但是菊嬸家的二丫……
牛嬸子想到這個，也跟著發愁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菊嬸說。
當娘的聽到女兒遭受這些，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當時猜到幾個姑娘去了羊市，杏花娘劉嬸當場就暈了。
令牛嬸子意外的是，菊嬸當時卻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還說人都出去了，只要賺錢回來就行。
也不是很擔心。
又說只要二丫跟小娟她們在一起就行，只要不是她一個人在羊市。
還勸杏花爹娘想開點。
牛嬸子那時候就很生氣。
原來之前幾家人阻止孩子去羊市，二丫爹娘都是裝裝樣子。
就差沒明著答應。
還跟他們在一起演戲。
牛嬸子想著，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她打算先告訴杏花娘，讓她把心放肚子裡。
至於二丫娘，等去粉條廠看孩子的時候，再給她說。
牛小娟三人在第二天早上，準時上了回安城的火車。
得知回去坐的是臥鋪後，三個姑娘開心壞了。
小李還給她們分別買了吃的，麵包點心瓜子啥的，裝了三個袋子。
一人一份，防止她們因為零食吵架。
剩下的錢，小李給三個人分了。
牛嬸子出得多，所以牛小娟得到八十六元，杏花分到五十五元。
剩下三十二塊給二丫。
二丫當場就不開心了。
拿著錢嚷嚷著說：「小李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憑什麼我分的錢最少？
而牛小娟卻最多？」
小李冷著臉看她：「你家裡人給的最少，牛小娟她娘給的最多，給你們買了火車票，又買了同樣的零食。
這都沒算我們送你們過來花的油費，還有我們早上吃飯的錢，也沒讓你們付，你嚷嚷啥？
人家江同志那麼遠過來，為了你們的事情操碎了，一分錢也沒拿。」
二丫不說話了。
牛小娟把錢往出推，杏花也跟著推。
「小李姐姐，這錢應該是我娘給江姐夫的辛苦費，你收回去吧，已經給我們買好票，也買了吃的，我身上還有點零花錢。
江姐夫和冬妹姐在這邊用錢的地方多。
你帶回去給他們。」
杏花也點頭附和。
「我的也是！小李姐姐，你拿著吧！」
「不用！」
她把兩人的錢推回去。
笑著看看兩人。
還算是有點良心。
「回去踏踏實實的，要好好做人，不要想著走捷徑，年紀輕輕的走捷徑賺錢，一輩子就毀了！
車上有我們的人，你們不用管是誰，反正肯定會護你們安城！」
小李轉頭下了火車。
火車緩緩開動。
三人趴在窗口，隨著火車慢慢移動，小李姐的身影一點點後退，縮小。
直到最後再也看不見。
二丫站起來，「剛才在小李姐面前，看你倆裝的！
最後還不是把錢收下了！」
沒有了外人在場，牛小娟再也不讓著二丫。
臥鋪間裡暫時就她們三個人。
牛小娟一把將二丫推倒在左邊的下鋪上，抬手就給了她兩個大嘴巴子。
「二丫，我告訴你，我忍你忍的夠夠的，早就想打你了！
你再給我嘴賤，我扯爛你的嘴！」
二丫嚇壞了。
沒想牛小娟瘋起來真的會打自己。
杏花見狀，趕緊站到臥鋪間門口，防止別人進來。
「二丫，你給我聽好了，去羊市是你自己要跟著我，我沒有逼著你跟我一起來！
後來我聽到陳玉梅要讓我們去陪男人，我告訴過你，不能去！
是你自己不聽勸，非要上趕著去！
我和杏花各種給你提示，你就跟豬一樣聽不懂。
後來你被糟蹋了，你只能怪你自己！
是你自己不中用！
你怪不到我頭上。
在別人面前，你把鍋全往我身上甩！
我真是忍的狗夠的！」
說到生氣處，牛小娟又是一耳光扇下去。
「回去路上，你再給我嘰嘰喳喳，我打死你！」
說完，她鬆開二丫，站起來整理好衣服，便在右邊下鋪上坐下。
二丫流著淚坐起來，哭的一抽一抽的。
她從口袋裡把小李給的錢拿出來，又在貼身的上衣口袋裡摸，把六百元掏出來，放在一起。
緊接著，她又從貼身的下衣口袋裡掏出二十多塊。
所有的錢疊在一起，在腿上理平整。
一邊哭一邊數錢。
「十塊，二十塊……六百五十五塊四毛八分。」
牛小娟和杏花坐在一起，看著二丫當著她們的面數錢，很是無語。
一夜沒睡，牛小娟累急了，她拍了拍杏花，準備爬到上鋪睡覺。
上次去羊市坐火車坐害怕了。
現在回去可以睡著回去，想想就輕鬆許多。
結果剛要起身，二丫突然叫她。
牛小娟轉頭看她。
只見二丫右手捏著厚厚一沓錢，在左手心拍了兩下，一臉得意的顯擺著。
「小娟，就算你打我，你也沒有我錢多，我現在可是有了六百多塊錢，哼！
你就羨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