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廢話！現在必須跟我回去！不然你就要賠錢！」
王姐看著二丫，毫不客氣的放話。
二丫懵了，連哭都忘記了。
「賠什麼錢？」
好端端的，幹嘛讓她賠錢。
「你先回答我，你要去羊市做什麼？」
二丫看著王姐，支支吾吾。
「王姐，我……」
王姐看著她，「剛才我都聽見了，你要去羊市賣身賺錢，對不對？」
二丫下意識搖頭，張嘴就狡辯。
「沒有，我沒有這樣說，我是去幹活的，幹活賺錢？」
「你可知道，為了把你們平安送回來，上面花費了多少功夫，光在羊市救你們出來，就花了一千多，我在火車站接你們，把你們送到粉條廠，上面也是花了錢。
粉條廠那邊，也是上面找人去說和。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花錢。
為了什麼？
就是看你們年輕無知，想把你們拽回來。
你倒好！竟然還想再去羊市！
我真是看錯你了！
本來還以為你性子軟，容易被人欺負。
我現在算是看透了，你就是傻，外加不知好歹！
要去羊市可以，賠我一千塊，然後我放你走！」
「啥！
一千塊！」
二丫不由自主的拔高聲音。
「我憑什麼要給你賠一千塊！你這比搶錢還厲害！」
「憑什麼！就憑如果我不把你帶回去，人家要罰我一千塊！
你說憑什麼？」
二丫傻眼了。
「王姐，你若是不把我帶回去，真的要被罰錢？」
王姐重重點頭，「對！要是不信，你跟我回去，我帶你找上面的人，你親自問問他。」
二丫這下真的信了。
她不甘心的往人群里又看了看。
早就看不見陳靜了。
人來人往，她已經被埋沒在人潮里。
「走不走？不走就賠錢！
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再不走，一車人的車費你來出！」
二丫趕緊點頭，「走！我回去！我回去還不行嗎？」
王姐鬆口氣，緊緊拽住二丫往裡走。
牛小娟和杏花跟在後面，主要盯著二丫。
上車的時候，本來王姐單獨把二丫安排在前面跟自己坐。
現在為了保險起見，讓二丫坐在第二排靠裡面，牛小娟坐她邊上。
王姐自己坐在前面第一排。
杏花坐在二丫後面第三排。
為了安排座位，王姐還跟客人溝通了一會。
最後杏花邊上和過道另一邊，坐的都是壯年男子。
好像是防著什麼人逃走一樣。
二丫坐上車，左右看了看，一臉莫名。
她都想好了。
等這兩天母親來粉條廠看她，她就告訴母親自己要去羊市的事。
母親到時候肯定會答應。
車子啟動，往老家縣城走去。
一路上還算順利。
到縣城車站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王姐招呼著三個姑娘下車。
一下車就有三個男人在等她們。
三人直接把三個姑娘送去了粉條廠。
門衛大叔開門的時候，看見她們三個，板著臉，沒有一點好顏色。
「你們這三個姑娘！真是膽大妄為，敢私自逃走！
你們可知道，就因為你們莫名其妙失蹤，你們的家人在廠門口鬧了半天，影響我們生產不說，還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因為你們，全廠的員工都不許隨意出去，要出去必須簽免責聲明，否則就別想出去。」
牛小娟和杏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門衛大叔打了聲招呼。
二丫則覺得以後有些不方便。
其他的倒還好！
門衛大叔用對講機說了幾聲，很快來了兩個負責人。
「同志好！你們放心，這三個姑娘，我們會多加照顧，不會再發生上次的事情。
若是她們不想干，那就走正常流程，該辭工辭工，不能偷偷摸摸離開。」
負責人當著牛小娟三人說。
三人低著頭扣手，有些不好意思。
送她們來的同志讓她們當著負責人的面保證。
「我們會好好幹活，若是真的干不下去，不會再偷偷跑走，會按照正常流程辭工，絕不會給廠裡帶來麻煩。」
牛小娟帶頭說。
杏花也跟著說了一遍。
二丫最後，猶猶豫豫的說，一邊說一邊忘詞，在送她們來的同志的提醒下，才說完整。
負責人看著二丫，有些無奈。
都不想要這個姑娘了。
但是已經答應了上面，要關她們幾天，便忍了下來。
「你們還住之前的宿舍，你們還有一些東西在房間，直接去就行，明天一早起來幹活。」
等牛小娟幾人去了宿舍，幾位同志又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
為了大局考慮，羊市和深城那邊還沒有收網，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害了一鍋湯。
三人進了宿舍，杏花長出一口氣不勝感慨。
「小娟，被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這一路回來，順風順水的，到哪都有人接我們！」
牛小娟看杏花一眼，「為什麼這麼保護我們，你也知道的！」
杏花撓撓頭，笑著點頭，「對，我知道！」
兩人一起轉頭，看二丫。
見她已經上了床，準備睡覺。
見她倆看過來，二丫沒忍住。
「你倆肯定舒服啊，丟錢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們！」
牛小娟沒好氣懟她，「那也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別人！」
二丫見牛小娟瞪自己，想頂嘴又怕挨打。
最終還是閉上嘴，用被子蒙了頭，閉眼睡覺。
第二天一早，她們去找領導安排活。
領導安排她們進了清洗車間。
一進去，三人就被一股土腥味衝到。
這個車間主要是挑選土豆和紅薯，把好的挑出來扔進水池子裡。
爛的扔掉，有蟲眼的挖一下，再扔進水池子裡。
車間裡的人都是分好組的。
牛小娟三人單獨成了一組。
一人挑選，兩人清洗。
每天輪換一次。
二丫眼尖，先選了挑土豆和紅薯。
牛小娟和杏花沒跟她計較，直接去清洗。
洗著洗著，牛小娟舉著手裡一個帶蟲眼的紅薯，對二丫喊：「挑仔細點！蟲眼沒挖就扔過來，到時候領導扣我們錢！算誰的？」
二丫翻個白眼，懶洋洋道：「知道啦！」
又把那個有蟲眼的紅薯拿過去，剜掉蟲眼，再次扔進水池子裡。
紅薯砸進水裡，濺了牛小娟和杏花一臉。
現在還是正月二十四五，自來水依舊冰冷。
牛小娟和杏花手微微發紅。
水濺到臉上，兩人凍的一個激靈。
齊齊轉頭朝二丫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