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白扭頭望向沈書瑤，眼神里有驚訝，也有一點沒來得及藏住的慌亂。
最後小聲嘟囔了句，「那還不是風太熱了。」
「哦，風熱。」
她把吹機挪遠了一點。
「那這樣呢？」
蘇慕白沒說話。
耳朵還是紅的。
沈書瑤笑得不行。
「快吹，別笑話我了。」
「你現在還會催我了。」
「沒有。」
頭髮吹乾後，沈書瑤關掉吹風機。
房間安靜下來。
兩個人一站一坐。
誰都沒先動。
沈書瑤把吹風機放回桌上。
「那……睡覺？」
蘇慕白抬眼看她。
「嗯。」
沈書瑤清了清嗓子。
「我睡裡面還是外面？」
「裡面。」
「為什麼？」
「靠牆，不容易掉。」
沈書瑤愣了一下，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
蘇慕白說：「你睡覺會動。」
沈書瑤睜大眼。
「我哪有？」
蘇慕白看著她。
跨年那晚，她半夜往他懷裡鑽。
早上醒來時，整個人都縮在他懷裡。
但這話不能說。
他說：「我猜的。」
沈書瑤眯起眼。
「你肯定有證據。」
蘇慕白移開視線。
「沒有。」
沈書瑤爬到床裡面。
「行，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睡覺很老實。」
蘇慕白關掉主燈，只留床頭一盞。
然後在外側躺下。
兩個人中間空著一點距離。
沈書瑤盯著天花板。
蘇慕白也盯著天花板。
安靜了幾秒。
沈書瑤開口：「蘇慕白。」
「嗯。」
「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
蘇慕白喉結動了動。
「怕擠到你。」
「這個床又不是單人床。」
「嗯。」
「那你過來一點。」
蘇慕白往她那邊挪了一點。
沈書瑤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再過來一點。」
蘇慕白又挪了一點。
沈書瑤忍不住笑。
蘇慕白耳根發熱。
「那你過來。」
沈書瑤一頓。
「你現在還會反擊了？」
蘇慕白沒說話。
沈書瑤哼了一聲，主動往他那邊挪。
下一秒，蘇慕白伸手，把她輕輕抱進懷裡。
沈書瑤整個人貼上去，呼吸停了一下。
他身上有剛洗完澡的味道。
乾淨，溫熱。
蘇慕白的手落在她背後，力道很輕。
沈書瑤安靜了一會兒，小聲說：「你現在抱得好規矩。」
蘇慕白聲音有點啞。
「那要怎麼抱？」
沈書瑤臉一熱，說：「上次同床共枕的時候我們怎麼抱的，那就怎麼抱。」
蘇慕白想到那個夜晚，指尖收緊了一點。
沈書瑤見他沒反應，又說：「難道你忘了？」
「沒有。」
說這話時，蘇慕白嗓子都啞了。
床頭燈的光很淺。
兩個人的呼吸靠得越來越近。
他低聲說：「瑤瑤。」
「嗯？」
「我想親親你，可……」
話還沒說完，沈書瑤的唇就吻了上來。
蘇慕白睫毛動了一下。
幾秒後，兩人的唇分開了。
沈書瑤看著他，小聲抱怨：「你怎麼現在才提，我來了這這麼多個小時，你都沒有親我。」
蘇慕白將面前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因為我怕嚇到你。」
沈書瑤輕輕笑了。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又落到他的喉結。
蘇慕白呼吸一停。
沈書瑤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她明顯比剛才大膽。
唇貼上來的瞬間，蘇慕白的呼吸就亂了。
她本來只是想慢慢親一下。
輕輕碰一碰，再退開，看他耳朵紅。
可蘇慕白沒有給她退開的機會。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追了上來。
沈書瑤的聲音一下被堵回去。
房間裡只剩床頭燈很淺的光。
還有兩個人越來越亂的呼吸聲。
沈書瑤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吻又急又燙，帶著壓了很久的克制。
沈書瑤被親得往後縮了一點。
蘇慕白立刻停住。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不像話。
「嚇到你了？」
沈書瑤喘著氣，手還抓著他衣服。
她本來想說沒有。
可是看著他那雙眼睛，她忽然又有點不服氣。
明明是她先主動的。
怎麼現在反倒成她輸了。
沈書瑤抬起小拳頭，輕輕錘了他胸口一下。
「什麼時候變壞的？」
蘇慕白看著她。
她臉紅得厲害，眼睛也濕漉漉的。
明明自己也緊張，還要兇巴巴地問他。
蘇慕白心口軟了下來。
他抬手，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鼻尖。
「跟你學的，瑤瑤。」
沈書瑤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臉更紅了。
「你還怪我？」
「沒有。」
「你就是有。」
蘇慕白低聲笑了一下。
沈書瑤聽見這個笑，瞬間更不服氣了。
她咬了下唇。
「再來。」
蘇慕白的手指頓住。
「瑤瑤。」
「幹嘛？」
她抬頭看他，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你剛才不是挺厲害的嗎？」
蘇慕白喉結動了動。
這句話不該說。
睡衣領口鬆了一點，頭髮散在枕邊。
她臉頰紅著，唇也被親得更紅。
偏偏還要用這種不服輸的語氣挑釁他。
蘇慕白閉了閉眼。
不能再想。
沈書瑤見他不動，還以為他又開始裝正經。
她伸手勾住他的衣領，主動湊過去。
「蘇慕白。」
「嗯？」
「你是不是不敢了？」
蘇慕白睜開眼，輕笑一聲。
「誰說的？」
他低頭吻住她。
沈書瑤一開始還記得自己要掌握主動權。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學著他剛才的樣子，一點點靠近。
可是沒多久，這個吻就變了味道。
蘇慕白的手落在她腰側。
隔著薄薄的睡衣，溫度燙得她心跳都快了。
沈書瑤呼吸一亂，下意識往他懷裡靠。
蘇慕白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搭在她腰側的手停住。
指腹沒有再往下。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蘇慕白猛地停下來。
沈書瑤還沒反應過來，唇上忽然空了。
她睜開眼，眼神有點茫然。
「怎麼了？」
蘇慕白撐在她身側，呼吸很沉。
床頭燈落在他臉上。
他眼底的情緒還沒完全退下去。
沈書瑤看著他，心裡輕輕跳了一下。
她不是沒見過這樣的蘇慕白。
跨年那晚，也有過。
只是這一次，他們在他家。
房門關著。
外面沒有別人。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他們的呼吸聲。
蘇慕白低聲說：「先停一下。」
沈書瑤眨了眨眼。
「為什麼？」
問完，她自己先臉熱。
她大概猜到為什麼了。
可是看著蘇慕白這樣忍著，她又有點心疼。
蘇慕白移開視線，聲音更低。
「我怕控制不好。」
「而且，家裡也沒有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