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白移開視線。
「沒有。」
沈書瑤不信。
「你摸摸額頭。」
蘇慕白抬手碰了下額頭。
「不燙。」
「剛才洗臉了？」
「嗯。」
「洗臉還能這麼紅？」
蘇慕白喉嚨動了動。
「水太冷。」
沈書瑤眯起眼。
「蘇慕白，你是不是在騙我？」
「沒有。」
話出口得太快。
沈書瑤看著他，眼神更懷疑。
「你每次心虛都說沒有。」
蘇慕白握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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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生病。」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
蘇慕白只好看回屏幕。
她明明離他很遠，眼睛卻近得讓人躲不開。
蘇慕白一看見她，就想起夢裡那聲「蘇蘇」。
臉更熱了。
沈書瑤睜大眼仔細看了看。
「你怎麼更紅了！」
蘇慕白低頭咳了一聲。
「剛睡醒。」
「剛睡醒臉紅成這樣？」
沈書瑤湊近屏幕，聲音壓低。
「蘇慕白，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蘇慕白沉默。
不是噩夢。
沈書瑤見他不說話，表情立刻認真起來。
「真做噩夢了？」
「沒有。」
「那你睡醒怎麼怪怪的？」
蘇慕白想把手機放遠一點。
又怕更心虛。
他只能說：「有點熱。」
「你家裡很熱嗎？」
「不算。」
「那你為什麼熱？」
蘇慕白閉了閉眼。
她今天每一句都問在要命的地方。
沈書瑤忽然停住。
她耳朵先紅了。
「蘇慕白。」
「嗯？」
「你不會夢見我了吧？」
蘇慕白頓住。
屏幕里，沈書瑤也愣了一下。
她只是隨口試探。
可他的反應太明顯了。
沈書瑤睜大眼。
「真的夢見我了？」
蘇慕白低聲說：「嗯。」
沈書瑤原本想笑，聽見他承認，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夢見我怎麼會臉紅？」
蘇慕白沒說話。
沈書瑤看著他越來越沉默，臉也紅起來。
手機彈出沈父快到了的消息。
她回了個好，又繼續對蘇慕白說：「你夢見什麼了？」
「忘了。」
「你騙人。」
蘇慕白抿了下唇。
沈書瑤把臉埋進圍巾，只露出眼睛。
「是不是……不太正經？」
蘇慕白耳根徹底紅了。
他沒承認。
也沒否認。
沈書瑤一下懂了。
「蘇慕白！」
聲音很輕。
但很兇。
蘇慕白低聲說：「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麼啊。」
沈書瑤小聲嘟囔。
「夢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而且，夢到我是人之常情。」
說完，她自己更不好意思了。
她咬了咬唇，又問：「那夢裡的我，有沒有很奇怪？」
蘇慕白立刻說：「沒有。」
「那是什麼樣？」
蘇慕白不說話。
沈書瑤盯著他。
「說一點點。」
「不行。」
「為什麼？」
「你會害羞。」
沈書瑤臉頰發燙。
「我又不是小孩。」
蘇慕白看著她，聲音低了些。
「瑤瑤，別問了。」
沈書瑤瞬間安靜。
這聲音和前晚親她時太像。
她往遠處看了一眼，又看回屏幕。
「那你現在，沒事了吧？」
蘇慕白也聽懂了。
兩個人隔著屏幕安靜了幾秒。
最後，蘇慕白移開視線。
「沒事了。」
沈書瑤臉一下紅到耳根。
「你還真回答！」
蘇慕白低聲說：「你問的。」
「那你可以不回答啊！」
「你會擔心。」
沈書瑤啞住。
她本來還想凶他。
可這四個字一出來，又凶不下去了。
沈書瑤把下巴埋進圍巾里。
「笨蛋。」
蘇慕白看著她。
「嗯。」
「你不許嗯。」
「好。」
沈書瑤緩了幾秒，才重新看他。
「那你以後睡午覺，不許想奇怪的東西。」
蘇慕白手指一頓。
他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枕頭。
沈書瑤立刻抓住。
「你看什麼？」
「沒什麼。」
「蘇慕白。」
她聲音拖長。
「你是不是抱了我的枕頭？」
蘇慕白沉默。
沈書瑤睜大眼。
「你真的抱了？」
蘇慕白抿了下唇。
「對。」
沈書瑤愣了兩秒。
然後她把臉埋得更深，只剩耳朵紅得明顯。
「你怎麼這樣啊。」
蘇慕白低聲說：「想你。」
車裡廣播在低聲播報路況。
屏幕兩邊都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沈書瑤才小聲說：「我也想你。」
蘇慕白抬眼看她。
她把圍巾往下拉了一點，眼睛亮亮的。
「但是你不許一直抱我的枕頭做奇怪的夢。」
蘇慕白耳根又熱了。
「我儘量。」
沈書瑤愣住。
「儘量？」
蘇慕白也反應過來。
這句話不太對。
沈書瑤立刻抓住。
「蘇慕白，你現在很危險。」
蘇慕白低聲笑了一下。
「沒有。」
「又沒有。」沈書瑤哼了一聲。
「不許亂想。」
「好。」
「也不許再臉紅給我看。」蘇慕白停了兩秒。
「這個不一定能控制。」
沈書瑤沒忍住笑出聲。
「蘇慕白，你怎麼這麼可愛。」
蘇慕白看著屏幕里的她，也笑了。
剛才那點懊惱慢慢散開。
蘇慕白低聲說：「瑤瑤。」
「嗯？」
「到家給我發消息。」
沈書瑤點頭。
「知道。」
「還有。」
「什麼？」
「我會好好吃晚飯。」
沈書瑤眼睛彎起來。
「這還差不多。」
遠程傳來沈父的聲音。
」閨女，我在這。「
沈書瑤應了一聲，隨後轉回來看屏幕。
「我爸來接我了，先掛啦。」
蘇慕白說：「好。」
沈書瑤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蘇慕白。」
「嗯。」
「那個夢……」
她臉紅得不行，卻還是說完了。
「不許跟別人說。」
蘇慕白低聲笑了。
「只跟你說。」
沈書瑤臉更紅。
「你也不許再說！」
「好。」
「晚飯拍照。」
「嗯。」
「睡覺前視頻。」
「好。」
沈書瑤滿意了。
「那我掛了。」
「路上小心。」
「知道啦，男朋友。」
視頻掛斷。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蘇慕白坐在床邊，看著黑下去的屏幕。
幾秒後，他又看向旁邊的枕頭。
枕頭安靜地躺在那裡。
蘇慕白伸手把它放回原位。
這次沒再抱。
十幾分鐘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瑤：到小區門口啦。
瑤：晚上不許亂睡！
蘇慕白看著消息，耳根又開始熱。
蘇慕白：知道。
瑤：真的知道？
蘇慕白：嗯。瑤：這個嗯不可信。
蘇慕白想了想，認真打字。
蘇慕白：晚上不抱枕頭睡。
那邊安靜了幾秒。
隨後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瑤：蘇慕白！
瑤：你還說！蘇慕白看著屏幕，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家裡還是安靜。可沒有剛才那麼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