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長長鬆了口氣。
手機屏幕上，「勝利」兩個字還亮著。
旁邊安靜了一秒，很快有人喊。
「漂亮啊！」
「這波指揮真穩。」
「我剛才還以為她是被帶的。」
沈書瑤抬了抬眼。
那人立刻閉嘴，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沈書瑤這才轉頭看蘇慕白，眼睛亮得藏不住。
「贏了。」
蘇慕白把小歪遞給她。
玩偶被他抱了一整局，耳朵都有點歪。
他低聲說：「很厲害。」
沈書瑤抱住小歪，捏了捏玩偶耳朵。
「你也很厲害。」
蘇慕白看著她。
「主要是你指揮好。」
沈書瑤滿意地晃了晃小歪。
「蘇同學，會夸。」
對面寸頭男人和黃毛走了過來。
剛才兩個人話說得最響，這會兒臉上都有點掛不住。
寸頭男人抓了抓頭髮。
「剛才不好意思。」
黃毛也低聲說：「是我們嘴欠，你打得挺好的。」
沈書瑤看著他們，沒有立刻接話。
蘇慕白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拎著特產袋，目光淡淡落在兩人身上。
黃毛咳了一聲。
「我們以為你是被帶的，沒想到是我們菜。」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
沈書瑤這才開口。
「下次別看段位說話。」
黃毛連忙點頭。
「記住了。」
蘇慕白看了他們一眼。
「還有。」
兩人立刻看他。
蘇慕白聲音平靜。
「別亂說女生菜。」
黃毛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
「知道了。」
沈書瑤抱著小歪，看著蘇慕白的側臉，沒忍住彎了彎眼睛。
主持人那邊很快統計完結果。
他們一路連勝，直接拿下冠軍。
「恭喜我們情侶隊！」
「今晚冠軍獎金八百元！」
底下有人跟著起鬨。
「牛逼！」
「女朋友帶飛！」
沈書瑤耳朵有點熱，嘴角卻沒壓住。
工作人員把紅包遞過來。
「恭喜，兩位冠軍獎金八百元。」
沈書瑤接過紅包，低頭看了看厚度。
「真的八百？」
工作人員笑著點頭。
「真的，你們打得很好。」
沈書瑤立刻把紅包遞給蘇慕白。
「男朋友，收著。」
蘇慕白沒接。
「你拿。」
「為什麼？」
「你指揮的。」
沈書瑤想了想，當著他的面把紅包拆開，分成兩半。
一半塞給蘇慕白，一半自己拿著。
「情侶隊獎金，必須平分。」
蘇慕白低笑。
「好。」
沈書瑤把錢往他掌心一按。
「冠軍輔助也有工資。」
蘇慕白看著她，眼底笑意更明顯。
「謝謝隊長。」
沈書瑤被這聲隊長叫得很滿意，抱著小歪，下巴微微一抬。
「免禮。」
他們從舞台邊下來時，黑衛衣男還站在報名處。
他看了沈書瑤一眼，語氣客氣了很多。
「你這個星耀三，不太真實啊。」
沈書瑤把小歪抱緊。
「小號。」
黑衛衣男：「……」
旁邊有人笑出聲。
「我就說，哪有星耀三這麼穩。」
「剛才那波繞後，我看著都想叫姐。」
沈書瑤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整理小歪的衣服。
蘇慕白牽住她。
「還逛嗎？」
沈書瑤看了眼手裡的獎金，又看了眼懷裡的小歪。
「逛。」
「今天意外之喜。」
蘇慕白問：「想買什麼？」
沈書瑤想都沒想。
「請你喝奶茶。」
她晃了晃手裡的錢。
「火鍋吃了，娃娃抓了，比賽贏了。」
「現在還差一杯冠軍奶茶。」
蘇慕白笑著應了聲好。
兩個人往奶茶店走。沈書瑤抱著小歪，走幾步又看他一眼。
蘇慕白問：「怎麼了？」
沈書瑤笑眯眯地說：「剛才你替我懟他們的時候，很帥。」
蘇慕白耳根有點紅。
「沒有。」
沈書瑤立刻說：「又沒有。」
蘇慕白停了停，改口。
「有一點？」
沈書瑤笑出了聲。
「不錯，進步很大。」
她把小歪舉起來，壓低聲音學玩偶說話。
「小歪認證，爸爸剛才超帥。」
蘇慕白腳步停住。
沈書瑤也跟著停住，臉瞬間紅了。
「不是！」
「我又說錯了！」
蘇慕白低頭看她，眼底全是笑。
沈書瑤拿小歪擋住臉。
「不許笑。」
蘇慕白說：「好。」
可他嘴角沒壓住。
沈書瑤從玩偶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瞪他。
「你明明還在笑。」
蘇慕白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因為我今天很開心。」
沈書瑤安靜了幾秒，把小歪往懷裡抱緊了點。
「那冠軍奶茶，給你加料。」
蘇慕白問：「為什麼？」
沈書瑤看著他。
「因為我男朋友今天很甜。」
她看著蘇慕白帶笑的眼睛，心情很好。
然後她伸手，捏了捏蘇慕白的臉。
「我們純愛戰神怎麼這麼可愛呀。」
蘇慕白指尖收緊了一下。
下一秒，他抬手握住沈書瑤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
「瑤瑤，你真好。」
沈書瑤一驚，猛地看向周圍。有好幾個人正往這邊看。
她羞紅了臉，猛地收回手。
「別鬧，大家都看著呢。」
蘇慕白笑了。
兩人來到奶茶店，沈書瑤已經平復了心情。
「你喝什麼？」
蘇慕白說：「都可以。」
沈書瑤抬頭看他。
「都可以是最難點的答案。」
蘇慕白頓了頓。
「那就和你一樣。」
她點了兩杯，又特意補了一句。
「一杯正常糖，一杯加布丁。」
沈書瑤沖他眨了下眼。
「你的是布丁。」
「冠軍輔助專屬。」
蘇慕白彎起唇角。
「謝謝隊長。」
沈書瑤剛插好小票，低頭就看見蘇慕白把那四百塊遞了過來。
她愣了一下。
「幹嘛？」
蘇慕白說：「給你。」
「剛才不是已經分過了嗎？」
「這局是你帶飛我。」
沈書瑤嘴角忍不住上揚。
旁邊有人路過，聽見這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她立刻壓低聲音。
「你不要亂說。」
「沒有亂說。」
蘇慕白看了眼她懷裡的小歪，臉上露出笑。
「魯智深大神。」
沈書瑤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蘇慕白！」
蘇慕白把錢又往她面前遞了遞。
他沒開玩笑，也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沈書瑤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沒再推回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鞋。
鞋邊有點磨舊，鞋帶也洗得發白。
蘇慕白平時不怎麼給自己買東西。
可給她買吃的、抓娃娃、拎東西，從來都沒猶豫過。
沈書瑤眼珠轉了轉，伸手把那四百塊收了過來。
蘇慕白這才放鬆下來。
沈書瑤把錢折好，放進自己的小包里。
「行。」
蘇慕白看她。
沈書瑤抱著小歪，語氣很自然。
「魯智深大神收下了。」
蘇慕白笑了一下。
奶茶店的取餐屏跳出號碼。
沈書瑤看見自己的小票亮了，立刻拉著他往前走。
「走，領獎。」
蘇慕白跟在她身邊。
「不是已經領過了嗎？」
沈書瑤回頭，眼睛彎彎。
「這個是冠軍奶茶。」
「比獎金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