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靈異論壇總部。
林成手中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一旁靠牆的巨大紅木書架。
書架上沒有書,而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十個精緻的手辦。
突然,林成的目光微微一凝。
視線鎖定在最中心,也是最騷包的那個手辦上。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葉真手辦的心臟的位置,毫無徵兆地破開了一個大洞!
林成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仔細端詳著那個破損的缺口。
「葉真這傢伙幹什麼了?怎麼會被人擊穿心臟?」
林成微微皺眉,手指在那破洞的邊緣輕輕拂過。
沒有陰冷,沒有腐朽。
這傷口的痕跡上,根本沒有任何詭異力量殘留的氣息!
有的,只是一種物理層面上傷害,就像是被某種鋒利的冷兵器貫穿了一樣。
「不是詭異造成的襲擊?」
林成摸了摸下巴,隨即便是一陣啞然失笑。
「難道是被斗羅大陸傳送過來的那幫人做的?」
他太了解葉真那個中二病的性子了。
平時自詡亞洲第一,打架之前必須得擺滿全套的造型,念完一整套羞恥的台詞。
結合現在的情況,絕對是這貨在裝逼的時候,沒有動用體內的靈異力量,結果在大意之下,被偷襲了!
「有意思。」
林成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斗羅大陸那幫人,到現在還沒有徹底了解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
「以為靠著物理攻擊貫穿心臟就能殺人?」
以葉真現在體內駕馭的兩隻詭異,再加上那把觸之必死的長劍。
惹怒了葉真,恐怕接下來絕對活不過三秒!
……
同一時間,第七中學昏暗的走廊內,楊間正帶著寧榮榮向前走著。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額頭那隻散發著猩紅光芒的豎瞳,毫無徵兆地劇烈轉動起來,死死盯向了校園大門的方向!
他敏銳地感知到,一股耀眼到讓人不適的詭域,正在強行撞擊敲門詭那層青黑色陰霾!
緊接著,一句囂張到極點的大喊,穿透了重重詭域,響徹在整個校園的上空。
「敲門的老頭!出來受死!」
聽到這熟悉的中二台詞,楊間那張冷漠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無語。
「林成怎麼讓這個神經病也來湊熱鬧了?」楊間眉頭緊鎖,心中暗道。
他知道葉真的行事作風,這傢伙一旦出手,絕對是毫無顧忌地大範圍覆蓋。
要是任由他在這裡和敲門詭全面開戰,七中裡面剩下的那些倖存同學,絕對會被這兩股力量的餘波瞬間撕碎!
「計劃有變,得立刻撈人。」楊間沒有任何猶豫。
他猛地抬起手,除了額頭上的那隻猩紅豎瞳,他的手背上,手心處皮肉翻卷之間,又是兩隻詭異的紅眼同時睜開!
三隻詭眼一同開啟!
刺目的紅光從楊間體內噴涌而出!
一層,兩層,三層!
三層紅色的詭域相互疊加,硬生生在敲門詭那令人窒息的青黑色陰霾中,撕裂開了一條血紅色的通道!
站在楊間身後的寧榮榮,徹底看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周圍瞬間被刺目的紅光取代。
原本那種仿佛要將人逼瘋的壓抑感,被這股紅光強行推開,隔絕在外!
「領域?!」
寧榮榮瞪大了眼睛,用自己僅有的常識,瘋狂地在腦海中解釋眼前這一幕。
在斗羅大陸,領域類技能那是何等高貴的象徵!
那是只有頂尖天才或者是稀有武魂,魂骨,才有可能掌握的神技!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和她年紀相仿的冷漠少年,竟然隨手就釋放出了領域!
寧榮榮的目光,震驚地落在楊間手背和額頭上的那些紅色眼睛上。
「難道這個紅色的眼睛,是他的本體武魂?!」
「天哪,他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怪物天才!」
寧榮榮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崩塌。
楊間完全沒有理會身後那個少女驚駭的神情。
他的詭眼快速轉動,猩紅的視線穿透了牆壁和樓層,瞬間鎖定了第一層走廊深處的一間教室。
「走。」楊間低喝一聲。
紅光猛地一閃。
寧榮榮只覺得眼前一花,腳下一空。
當她再次看清周圍的環境時,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瞬移!竟然是帶著人瞬移!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手段!
剛一落地,耳邊就傳來了陣陣充滿絕望的哭喊聲。
「出不去了,外面全是怪物!」
「我們難道要一輩子困在這個詭地方了嗎!」
幾個穿著校服的男女學生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中。
一個帶著幾分滑稽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放心吧大家,別哭了!我們絕對不會一輩子出不去的!」
張偉站在人群中間,拍著胸脯大聲說道。
「因為頂多再過三天,我們就會全餓死在這裡。」
這句地獄笑話一出,原本還在哭泣的同學們瞬間被噎住。
全都用一種想殺人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張偉毫不在意,他一轉頭,正好看見伴隨著紅光出現的楊間。
「臥槽!」
張偉眼睛瞪得像銅鈴,隨後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一把死死抱住楊間的大腿。
「腿哥!你可算來了!」
張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楊間褲腿上抹。
「一個月前你小子突然退學失蹤,我還以為你猝死在哪個黑網吧里了呢!」
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死黨。
楊間那張一直猶如死人般冰冷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眼神中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作為活人的情感,一臉嫌棄地將張偉推開。
「滾一邊去,你才死了呢!」
楊間拍了拍褲腿上的水漬,皺眉道:「還有,別把你身上的水往我身上蹭。」
張偉從地上爬起來,賤兮兮地拍了拍楊間的肩膀。
「放心放心,這根本不是水,我剛才嚇尿了,這是尿啦!」
楊間嘴角狂抽了兩下。
他當然知道張偉是在滿嘴跑火車。
要是真尿了,以楊間馭詭者敏銳的感官,早就聞到味道了。
「少廢話。」楊間冷哼一聲。
「還得多虧了我離開學校這一個月,不然咱們所有人今天都得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