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陳義開口匯報。
大螢幕前的王小明猛地轉過身，眼睛裡罕見地爆發出了一陣近乎狂熱。
他沒有任何懷疑。
因為他研究過林成的行為邏輯，不屑於在這種容易被拆穿的事情上撒謊。
「林成，能分享你的方法嗎？」
王小明快步走到長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
這位首席研究員，此刻的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祈求意味。
也不怪王小明如此失態。
在總部目前最頂尖的實驗資料中，傾盡無數資源，也僅僅只能勉強幫助馭詭者駕馭三隻厲詭。
而且期間伴隨著極大的失控風險，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
放眼整個亞洲，柳三，李樂平，王察林這些隊長級別的怪物，全都是不可複製的特例。
他們是憑藉著自身，意志甚至上一代的遺留，才成長為這種級別的馭詭者。
直到現在，總部都沒有憑藉自身的技術，成功培養出一個能夠鎮壓S級事件的強大馭詭者。
李軍看似忠誠且強大，但王小明心裡很清楚，如果真拼起命來，和柳三這些人相比，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林成靠在椅背上，看著王小明那狂熱的眼神，嘴角掛著一抹淡笑，卻選擇了沉默不言。
看著林成的沉默，王小明眼中的狂熱逐漸冷卻，重新恢復了那種理性。
他直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每個人都有秘密，確實不可能輕易示人。」
雖然被拒絕，但王小明心中並不在意。
這場會議中，他依然隱藏著最核心的底牌。
在目前總部內，他已經留下了兩個後手。
只要這兩個後手中有一個能成功，那麼總部在這個時代，就擁有了絕對的立足之地！
到那個時候，就算不依賴秦老，總部也不會畏懼任何一方民間勢力！
此時，陳義終於緩過神來，走到桌前，將那份戰報遞給了王小明。
「王教授，實驗開始了。」
「還有楊間的出手報告。」
陳義說完，向後退了幾步。
這時趙建國也察覺到了異樣，走上前來看向那份資料。
當看清上面描述的楊間瞬間拆解高志強頭顱後，趙建國有些不可置信。
王小明快速掃完戰報，將其扔在桌面上，看向林成。
「我還是小瞧了靈異論壇的實力。」
「如果真如你所說，楊間確實擁有直接參加隊長計劃的資格。」
「他的靈異拼圖完整度，已經遠超了新人的範疇。」
趙建國眉頭緊鎖，提出了一個問題。
「那現在有一個核心問題，楊間如果真的拿到了隊長席位，他到底算哪一方……」
話還沒有說完，王小明猛地抬手，直接制止了趙建國繼續說下去。
這種時候去計較陣營歸屬，是最愚蠢的做法。
林成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王教授既然這麼大方，把隊長計劃的資源都擺在檯面上了，我肯定也要給總部幾分面子。」
「現在總部缺人，我讓楊間名正言順地幫你們處理靈異事件，鎮壓那些你們處理不了的爛攤子。」
「難道，趙隊還想搶人不成？」
趙建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顧慮。
「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
「林總放心，隊長計劃的候選人都是總部的戰略核心。」
「我們絕不會用官僚主義去命令楊間，也不會讓他去解決那些必死的靈異事件。」
「並且，總部的戰略物資他可以隨時申請呼叫，一切行動，全憑他的個人意願。」
林成微微點頭，算是達成了這筆交易。
他心中自然有著算計。
讓楊間多去處理一些高危的靈異事件，對他自身的拼圖補全絕對是有巨大幫助的。
林成可不想把楊間培養成一朵只知道躲在論壇里乘涼的溫室花朵。
楊間的天賦，只有在生死的極限壓迫下才能徹底綻放。
更重要的是，總部的那些被嚴密看管的靈異資源和黃金儲備，現在楊間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拿了。
而且，林成很清楚王小明肯定還隱藏著某些瘋狂的實驗計劃。
讓楊間掛上總部的隊長頭銜，實質上就是安插了一個許可權極高的臥底。
總部的高層動向，將對靈異論壇單向透明。
王小明目光冷漠地掃過會議室里的幾名隊長。
在場的人，無論是柳三、王察林，還是那個忘記叫什麼的人。
每個人心中都盤算著自己的利益。
除了總部專心培養的李軍，他王小明誰都信不過。
「走吧，去地下演練場看看。」趙建國打破了沉默。
「再晚一點，我怕那個楊間把我們招募的其他馭詭者全都玩死了。」
......
地下，黃金演練場。
第一場靈異對抗已經開始。
駕馭了水詭的林山，此刻的狀態極其糟糕。
厲詭復甦的絕望感讓他雙眼布滿紅絲。
他看著對面的王江，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試圖用言語瓦解對方的戰意。
「兄弟，大家都是被逼到絕路的人，沒必要在這裡拼命。」
「一旦動用靈異，誰都討不了好。」
王江摸了摸臉上那塊正在蔓延的青色屍斑，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但他很快咬了咬牙，冷笑道：「看來你的狀況很不好啊，但我現在的狀態還算穩定，總部開出的獎勵太豐厚了，我不想錯過這根紅燭！」
就在王江說話分心的剎那！
林山悍然出手了！
沒有任何預兆，演練場乾燥的黃金地板上，一層散發著濃烈屍臭的渾濁積水，已經不知不覺地蔓延到了王江的腳下！
林山當然想贏。
只要贏下這場對抗拿到獎勵，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要求總部幫他解決體內這該死的復甦問題。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積水瞬間沒過了王江的腳踝，一種冰冷的拉扯感猛地爆發，試圖將他整個人拖入未知的深淵。
王江被激怒了，反抗異常激烈。
他臉上的青色屍斑迅速擴大，一股濃郁的死氣順著他的雙腿蔓延而下。
那些渾濁積水，在接觸到屍斑死氣的瞬間。
竟然開始大面積地結出灰白色的冰霜，靈異襲擊被抵擋住了。
馭詭者之間的戰鬥，從來沒有冗長的試探。
一出手，就是規則與規則的極致碰撞。
僅僅交鋒了不到一分鐘，整個演練場便被積水和死氣徹底填滿。
最終，林山的身體承受不住水詭的全面甦醒，胸腔猛地炸裂，大量的黑色積水噴涌而出，整個人軟倒在地上。
就在水詭即將復甦的最後一刻。
場外的李軍動了。
慘綠色的詭火直接瞬間席捲了整個演練場。
那足以點燃靈魂的靈異火焰，死死包裹住了林山的軀體。
將那些溢位的黑色積水強行燒成了虛無，硬生生壓制住了水詭的復甦。
李軍面無表情地看著喘著粗氣的王江，例行公事地詢問。
「你要不要繼續留在場上參加下一輪對抗？總部的獎勵是可以疊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