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大陸。
武魂殿,教皇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因為天幕的緣故。
比比東清晰地透過那塊暗紅色的蓋頭,看到了胡列娜此刻的慘狀。
那張曾經魅惑眾生的絕美容顏。
此刻已經有一小半被腐蝕得坑坑窪窪,露出了森白的骨茬和爛肉。
比比東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她的目光穿過天幕,冷冷地盯著那個始終無動於衷的林成。
「大供奉說得對。」比比東聲音冰冷,帶著深深的懊悔。
「加入靈異論壇根本不是什麼最佳的選擇,那個男人根本不在乎手底下人的死活。」
「當初要不是只知道論壇這一股勢力,也應該讓娜娜他們去加入總部!」
至少,總部的人還會在關鍵時刻出手制止,保住一條命。
……
神秘復甦世界,總部地下寶庫收容室。
這裡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黃金特有的金屬氣味。
楊間跟著趙建國走在一排排厚重的黃金保險中間,挑選著靈異物品。
「楊間,剛才會議室里林總親口舉薦了你。」
趙建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試圖拉近關係。
「總部現在推行的隊長計劃,傾注了幾乎所有的核心資源。」
「只要你點頭,你就是候選人之一。」
楊間眼皮微動,腳步沒停。
他腦子轉得極快,林成當時在會議室,絕對有其他的目的。
可能是想讓他套上一層總部隊長的皮,名正言順地可以去做一些事情。
這也能給他減少很多阻礙。
「我會考慮的。」
楊間沒有直接拒絕,這種白嫖總部資源的好事,他當然不會放過。
兩人停在了一個保險前。
楊間的目光透過玻璃,鎖定在了裡面一個有些陳舊的木質方形盒子上。
盒子的頂部開了一道口子,像是個抽籤用的票箱,旁邊貼著一份簡介。
「就這個吧。」楊間指了指。
趙建國看清那件物品後,臉色猛地一變,趕緊開口勸阻。
「楊間,你可看準了,這是詭牌。」
「這東西極度危險,我們根本不知道裡面有多少張牌,每張牌都是什麼功效。」
趙建國指著檔案上的記錄,心有餘悸地解釋道。
「總部曾經找人測試過三次。」
「第一次,抽牌的馭詭者直接招來了一隻B級厲詭,差點把實驗室平了。」
「第二次,抽中了一個畫著倒吊人的牌面,那個馭詭者連掙扎都沒掙扎,當場暴斃。」
「第三次算是運氣最好的,抽到了一個天使,得到了短短五分鐘的靈異庇佑,在測試中,可以完全抵擋靈異襲擊。」
趙建國深吸了一口氣:「總而言之,這東西的機制完全就是賭命。」
「效果極不穩定,弊端遠大於利益,而且有著極大的失控風險,我不建議你選它。」
楊間聽完,他當然知道自己運氣極差,要是自己去抽,恐怕第一張就能抽出個必死局來。
他絕對不會用這種賭命的靈異物品。
但是他不用,不代表別人不能用啊。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張偉那張欠揍的臉。
張偉那傢伙可是駕馭了運氣詭,連那種必死的玩遊戲規律都能硬生生拖成平手。
這種賭命的靈異物品,就只有他最適合了。
「不用勸了,就它了。」楊間語氣堅決。
趙建國無奈,只能開啟保險,將裝有詭牌的黃金盒子遞給了楊間。
隨後,兩人繼續往前走。
在一個靠角落的柜子里,楊間看到了一塊布滿暗沉發黑血漬的破布。
「那是裹屍布。」趙建國順著楊間的目光看去,介紹道。
「只要用它把自己裹起來,就能在一定時間內徹底隔絕活人的氣息,遮蔽絕大多數厲詭的感知。」
「不過代價是,被裹得太久,你的體溫會不斷下降,最終真的變成一具屍體。」
「在測試中,還能包裹厲詭形成壓制,這種壓制比黃金還要好上許多。」
楊間腦子裡迅速模擬了幾種使用場景,很實用。
「這塊布我也要了。」楊間毫不客氣地將其收進隨身攜帶的黃金袋子裡。
兩件物品挑選完畢,兩人順著狹長的通道離開了地下寶庫。
……
演練場大廳。
馭詭者之間的實戰對抗還在繼續。
伴隨著各種詭異規律的碰撞,不時有殘缺不全的馭詭者被抬走。
胡列娜拖著極度虛弱和疼痛的身體,一步步返回觀戰大廳。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骨髓。
當她經過林成不遠處時,她刻意放慢了腳步。
然而,林成的視線一直看著演練場內的對抗,就像她是個完全透明的空氣。
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胡列娜低下頭,雙手死死攥緊。
心底那種扭曲的感覺越來越重,簡直要將她的理智淹沒。
我為了靈異論壇去拼命。
哪怕被逼到厲詭復甦,哪怕這張臉被腐蝕得殘破不堪。
而你,卻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連一句最基本的問候都沒有!
我以前在武魂殿,是萬人之上的天之驕女,教皇的嫡傳弟子。
什麼時候受過如此的冷落和屈辱?
加入這個該死的靈異論壇,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選擇!
胡列娜越想越恨,眼底甚至浮現出了血絲。
但就在這一刻。
她渾身猛地打了個極其劇烈的激靈。
一股彷佛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瞬間流遍了全身。
胡列娜如夢初醒,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不對勁!
我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
她哪怕再驕傲,也清楚地知道這裡是什麼世界。
以她正常的腦子,怎麼會產生這麼強烈的怨恨?
胡列娜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長在腦袋上的那塊白蓋頭。
是它。
剛才的靈異復甦雖然被壓制了下去,但這隻詭正在潛移默化地篡改她的情緒。
用那種屬於厲詭的偏執,一點點替換掉她作為活人原本的情感!
「這就是駕馭厲詭的真正代價嗎……」
胡列娜冷汗直流,強行壓下心頭的雜念。
回到了大廳邊緣的角落裡,站在了一面茫然的焱旁邊,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
大京市負責人陳義行色匆匆地穿過人群,快步走到了林成身邊。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林總,打擾一下。」
「王教授在那邊的實驗室等您。」
「他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單獨見您一面。」
林成聽完,收回了看向演練場的目光。
他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道。
王小明這傢伙,終於按捺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