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扎瑞爾的祝福，會見主腦
閱讀完系統的提示信息後，萊恩的手指微微攥緊。
若不是維瑞斯的提醒，他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被那道靈能法術所影響。
在他原本的感知里，眼前的這隻奪心魔給他所帶來的威脅感，甚至還不如在灰石山礦洞中的那些狗頭人。
但現在萊恩已經確定，這種感覺不過是靈能對感官的篡改。
這種潛移默化的篡改，甚至都不能觸發他手上那枚附魔了心靈屏障的魔法戒指。
「呼~」
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後，萊恩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從外界抽離，並沉入到血脈深處。
面對這種影響心智的法術，使用冥想法無疑是最佳的破解之法。
畢竟冥想期間，施法者對自己精神海的控制力能夠獲得極大的提升。
在此情況下，萊恩便可以嘗試看能否擺脫暗示術的影響。
按照法瑪斯手冊中的冥想法，萊恩開始緩緩引導著自己的意識沉入血脈深處。
這讓坐在石化蜥蜴背上的他，呼吸變得綿長均勻，心跳也逐漸放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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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此，維瑞斯卻是沒做出什麼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萊恩，像是在期待他能給自己創造什麼驚喜。
閉上眼睛的萊恩不再關心遠處那道奪心魔的身影，也沒有理會維瑞斯的視線，只是讓自己的大腦暫時放空。
與此同時，他開始觀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座暗紅色殿堂。
先是那高聳的穹頂，垂落的鎖鏈，以及那些鎖鏈末端懸著的幽藍色魂火。
然後便是那座黑色金屬鑄成的王座，以及王座上坐著的那道被鎖鏈貫穿的身影。
雖然記不清那道身影的外貌，但這卻並不影響萊恩在自己的腦海里憑感覺構築出那道身影的形象。
然而，就在萊恩快要構築成功之時，一道聲音在他的意識深處響起。
那道聲音的音調很低，帶著一種近平嘲諷的不屑。
「這點微末伎倆，居然就能讓你應接不暇......凡人，你可太讓我失望了..
」
下一刻，萊恩便感覺到有一股清涼之意從他的血脈深處湧出，並很快浸染了他的大腦o
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才侵入萊恩大腦不久的那些靈能之力驟然間便被驅逐。
而後，它們便如同被陽光融化的冰層，無聲無息地消散殆盡。
在那些靈能被驅逐後，萊恩剛剛所觀想的暗紅色宮殿也轟然破碎，那道坐在王座上的身影也開始緩緩消失。
在消失前，那道身影卻是淡淡地說道。
「凡人，我的力量十分寶貴......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
說罷，萊恩便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排斥之意將自己從意識深處踢出。
在意識重回現實的瞬間，萊恩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便迅速恢復平靜。
由於暗示術被取消了的緣故，那隻走在前方的奪心魔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截然不同。
雖說眼前的那隻奪心魔的形象依舊未變，但萊恩此刻所看到的，卻不再是那個瘦削的身影。
在萊恩的眼中，此刻的奪心魔已經化為了一頭直立行走的掠食者。
它那雙暗紅色瞳孔深處閃爍著對生物腦髓的渴望。
萊恩甚至能感受到它周身散發出的那一層極淡的靈能漣漪。
這些靈能漣漪如同一隻只看不見的觸鬚，持續不斷地影響著周圍的生物。
在察覺到這一點後，萊恩便感覺到自己的後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是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
那是他身體的本能在面對頂級掠食者時的應激反應。
不自覺間，萊恩的汗毛便已經豎起，掌心也開始滲出細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剛才快了幾拍，肌肉微微繃緊，身體已經進入了面對危險時的條件反射狀態。
不過很快，萊恩便將那股生理性的應激壓了下去。
他重新調整了呼吸的頻率，放鬆了自己的肌肉，並將目光強行從那隻奪心魔的身上移開。
此時，雖然萊恩已經掙脫了奪心魔的靈能影響，但眼下，並不是暴露這個的時候。
這時，系統的提示浮現在了萊恩的腦海中。
【你受到了「魔鬼大公（晨曦天使）·扎瑞爾」的祝福】
【「扎瑞爾的祝福」：墮落的晨曦之力庇護著你的心靈。自此之後，任何扭曲你心智的法術能很難對你生效。同時，你的感知屬性+1。
（唯有墮落，方能自由——原罪天使·扎瑞爾）】
【當前感知：11】
【你已掙脫了三環靈能法術·暗示術的影響】
扎瑞爾的祝福？看起來效果還很不錯的樣子。」
明明說話這麼不客氣，結果還給我了個祝福。這個扎瑞爾，還挺傲嬌的..
接收完系統給出的信息後，萊恩心中不禁暗道。
1點感知屬性的提升帶來的變化雖然不大，但萊恩卻依舊能夠感覺到自己與先前的不同。
萊恩發現，自己的視野似乎變得清晰了不少。
對他而言，空氣中原本那些若有若無的氣味也變得具體了一些。
萊恩甚至能夠清晰分辨出來自街道兩側灰矮人身上的汗酸味以及噬腦怪體表黏液的微腥氣息。
就在這時，走在前方的奪心魔忽然放慢了腳步。
它微微偏了一下頭，幅度極小，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只見它兜帽下的觸鬚輕輕擺動了兩下，像是在捕捉空氣中的某些信息。
察覺到這一點後，萊恩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讓自己的目光保持平視，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片刻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奪心魔便收回了偏轉的頭部，並重新轉向前方。
一行人繼續沿著街道向前，在經過幾排低矮的灰矮人房屋後，城市中心的廣場出現在眼前。
萊恩等人之前所看到的那座高塔，就矗立在廣場中央。
此時，塔底的大門正敞開著。
「維瑞斯。」
在走到門口後，奪心魔便停下了腳步。
隨即，它微微側身，而後伸出一隻手指向了門內。
「主腦就在頂端等你們，別讓它久等了。
那道靈能聲線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後便迅速消散，奪心魔也沒有再給更多指示，便轉身融入了門內的陰影中，像是被黑暗吞沒了一樣。
「走吧，跟上。」
維瑞斯從石化蜥蜴的背上輕而易舉地跳了下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隨即，她便逕自跟了上去。
「嗯，我們也走。」
萊恩與法瑪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也邁步跨過了門檻。
雖說以他們的力量，不太可能對奪心魔的主腦造成什麼威脅。
但眼下，是他們接觸奪心魔主腦的最好機會，他們自然沒有理由放棄。
隨著萊恩等人進入高塔，高塔內部的景色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高塔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
它的穹頂高得幾乎望不見頂，其內壁上鑲嵌著大量泛著幽藍色光澤的寶石，將整座塔廳籠在一片冰冷的藍光之中。
而塔內的布局，顯然也是經過精心的規劃。
寬闊的螺旋台階沿著塔壁盤旋上升，台階的踏面被磨得光滑發亮，而在台階的每一層轉角處，都能看到一些狹小的側室。
這些側室看起來，是給那些灰矮人們所留的空間。
「嗯？這是？」
在進入塔底的螺旋台階時，萊恩在第一層和第二層之間的轉角平台上看到了一支浩浩蕩蕩的灰矮人隊伍。
這些矮人有的端著銅盆，有的扛著疊好的毛巾，有的則是提著裝滿不知道什麼液體的陶罐，他們全都低著頭默默地順著台階向上爬，但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
「真是一群可悲的傀儡。」
維瑞斯的聲音再次在萊恩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漠然。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灰矮人奴隸時沒有絲毫波動，就像在看一群被馴化的家畜。
「這些灰矮人在被奪心魔吞噬大腦前，大部分都是實力不錯的戰士。但如今，他們只剩下一副空殼，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萊恩沒有回應她的話。
他只是沿著台階繼續向上走，目光從那些麻木的臉龐上一一掃過。
他的腳步沒有停留。
但每經過一個這樣的身影時，萊恩都能感受到血脈深處傳來的厭惡。
那是煉獄血脈對這些只擁有殘破靈魂存在的厭惡。
對於魔鬼而言，這些灰矮人就算是用來充當餵養靈魂蠕蟲的養料都不夠格。
在沿著台階盤旋了大約五層的高度後，萊恩等人終於來到了高塔的塔頂。
塔頂的空間沒有隔牆，整片區域像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穹頂中央開著一個圓形的天窗，幽藍色的螢光從高處傾瀉而下，將大廳中央的場景照得如同星河。
而大廳中央，則是盤踞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它正是這座城市的最高掌控者，也是奪心魔們的主腦。
主腦的外形比萊恩預想中要可怕的多。
它是一個小山般的巨大肉塊，其表面布滿深淺不一的褶皺，顏色介於灰白與暗紫之間。
它的外形大體呈半球形，底部被一隻巨大的金屬圓盤托住。
圓盤邊緣連接著數十根粗細不一的導管，如同血管般延伸向大廳四角的豎井中。
肉塊表面散布著無數細小的溝壑，偶爾有細微的蠕動從溝壑深處掠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緩慢流動。
奪心魔的主腦沒有眼睛，但萊恩卻依舊能感覺到它正在「注視」著他們。
那種注視無孔不入，讓人不禁心驚膽戰。
「踏」
「踏」
在主腦前方的平台上，剛剛萊恩看到的那群灰矮人奴隸此時匆匆趕來。
只見一個灰矮人將一架木梯靠上主腦基座的邊緣，另一個灰矮人則是端著銅盆順著木梯爬上去，用一塊軟布浸濕後輕輕擦拭主腦側面的褶皺表面，像是在做某種保養。
那隻銅盆里的液體在被塗抹在了主腦表面的溝壑之間後，便緩緩滲入了進去。
隨著液體的滲入，萊恩能夠明顯感知到主腦身上傳來的愉悅。
在另一邊，一個矮人則是正站在更高的梯子上，並用毛巾小心翼翼地吸走主腦表面幾道淺溝中積聚的淡色液體，其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脆弱的瓷器。
至於剩下的那些灰矮人奴隸，則是在主腦基座下方更換那些導管接口處的營養液罐。
他們將用盡的罐子取下，換上新罐，接口處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眼尖的萊恩發現，那些罐子中所裝的，都是些還帶著血絲的新鮮大腦。
「納克索斯家族的四女，維瑞斯。」
這時，像是從灰矮人的SPA服務中回過神來，主腦終於想起了萊恩等人的到來。
於是，一道聲音在眾人的意識中同時響起。
與剛才那隻成年奪心魔的靈能傳音不同，這道聲音更加低沉，像是一整個合唱團在低吟同一個句子。
「你這次來的時間，比預想中晚了些。」
維瑞斯在金屬平台上站定，抬起頭，直視著主腦的方向。
她的姿態從容，沒有絲毫畏縮。
她已經和這些奪心魔打過無數次交道了，自然不會懼怕眼前的奪心魔主腦。
「抱歉，尊貴的主腦，這是我的失誤。」
由於法瑪斯法術的緣故，即便是站在了奪心魔主腦的面前，維瑞斯依舊不敢做出些出格的事。
否則，法術契約的反噬便足以奪取她的生命。
因此，維瑞斯便故作如常地說道。
「你要的灰矮人奴隸，我已經帶到。等他們修養一段時間後，就能和正常的灰矮人一樣。」
說著說著，維瑞斯停頓了一拍。
「我已經完成了我要做的事情。不知道主腦是否考慮過我先前的提議。」
聞言，奪心魔的主腦沉默了片刻。
它表面那些細小的溝壑輕輕蠕動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那道低沉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維瑞斯，你想要我出手，幫助你擊敗你的那些姐姐，並坐上納克索斯家族的主母之位。」
「這個要求對我來說，並不困難。」
「但要達成你想要的，光靠這些灰矮人奴隸還不夠。我想你應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