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成被治保隊的人拎著,還在哀嚎,不斷地叫嚷著,求饒著,聽得人煩悶。
陳安民剛想出聲,結果治保隊自己人有些受不了了,不知道從哪裡脫了只襪子就塞他嘴裡了,順道在他的衣服上撕了幾個布條,把他捆起來!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來王紅花,你繼續說!」這話不是吳副隊長說的而是陳安民,他兩輩子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姑娘的可愛。
說實話,王紅花並不壞。
至少他做的事情,從始至終沒有違法亂紀的,就是讓人難受。
從陳安民的角度,這王紅花應該是屬於有病。
不是罵人,是生理學上的,心理疾病。
病的名字,他不研究不知道,但知道的是:這是一位愛關心別人私事的人。
或許是她生理上功能缺陷,導致的心理上的缺陷。
在生活中王紅花最關注的是別人的缺點,亦或者做錯了某些事情。
好像要竭力證明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不完整的。
「你們的腿比我好,但別的地方也許並不如我!」
村里開會的時候,這王紅花永遠是要搶著第一個發言的,就像幹部們一樣頭頭是道。
勞動的時候,儘管腿腳不好,也總是搶著干。
當然她也喜歡干好人好事,同樣的就像個紀檢委一樣,舉報著所有不符合革命要求的事情。
好像這樣她就能得到某種心理上的安慰。
如今同樣,雖然她說出來的信息,沒有讓陳安民陷入被動,甚至和她一起的「盟友」反倒被抓了,她也同樣開心。
又一個壞人落馬了!
然後開開心心地開口:「11月11晚上的時候,村里人送了年豬回來,因為缺少了份額,都不太高興!當天晚上陳安民,張勝利,荀安不見了蹤影。隊裡組織了人手去找。我也在!」
她舉著手!
說實話陳安民當時真的沒有注意到她。
「後來我們在秦山腳下遇見了他們三人!」
「他們進山偷獵野豬!」
她說得很篤定,因為這就是事實,她親眼看到的事實。
「王知青,你不知道,那是我讓他們進山給咱們隊裡打野豬的!」
陳愛國出言解釋了一下。
「這不是恢復高考了,隊裡想著支持你們去考試,也得有點糧食。」
陳愛國又補充了一句。
陳安民聽著差點給他小大爺豎起大拇指!他小大爺可以啊,這瞎話說來就來,要不然為啥人家是村長呢!
就是比他爹強!
「這件事我不知道!」王紅花當場就反駁了,隊上的事情,也不能避開他們知青。
她就是最好的證人。
「我知道!」
沈曼妮聽了老半天了,一直插不上話,都快急死了!
此刻說到了知青,總算有她的發揮空間了,頓時搶先一步。
「我……我也知道!」
夏沫的聲音小小的,但是說的很堅決。
可以啊!
陳安民都愣住了,這夏沫都會撒謊了?
陳安民心裡甜甜的,要不是他自己就是當事人,知道這些人是在為了他扯謊,他都要說一句,我咋不知道!
有了沈曼妮和夏沫的帶頭,張勝利的媳婦自然不能落後,當即站出來表示她知道。
然後是幾個和他們關係好的知青也站了出來,當然更多的是下河村的村民。
其他一些不願意為了陳安民扯謊的人,也沒有出言拆穿,這個時候選擇了沉默。
「你們……」
吳副隊長,自然知道他們在撒謊,奈何他又沒有證據。
「他們胡說,我知道他們分了豬,四六分的!」王寡婦坐不住了,她舉報了這麼久,怎麼可能讓陳安民跑了!
「這件事我是聽村民議論的!」
她只了幾個村民,當時她來下河村,就是聽到了這幾個人的閒談。
其中還有幾個他的追求者,她就不信了!
「我……」
「那個……」
被指到的人真的很想說一句確實!
但一方面礙於陳安民在村裡的惡名,再加上此刻身邊人的怒目而視,甚至還有他們長輩的眼神,「確實」這話真的說不出口。
「紅花,你說!」
王寡婦此刻恨急了,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當然更恨的是陳安民,平日裡小甜甜叫著,有肉了都不分她一口,不然她能去舉報嗎。
「我不知道!」王紅花搖了搖頭:「我沒看到過現場,只是聽人說過!」
那天分肉商議的時候,她確實不在,她去鎮上打小報告去了。陳安民拉回野豬的第一時間她就去了。
得!
吳副隊長心中一沉。
聽說的,這個點上自然沒有什麼證人。
簡直了,一群豬隊友。
就在他看向孫舟,再次發出求助信號的時候,陳安民開口了:「那個吳副隊長,我要舉報王寡婦的作風問題!」
這句話讓王寡婦都驚了。
作風問題可是現在的大問題。
她平時好像,也許,大概確實和不少男的多說了幾句話。但那都是他們上杆子的啊,和她沒關係!
但陳安民的話一出口,響應者多多!
下河村除了喜歡王寡婦這一口的,就沒不討厭王寡婦的,無論男女!
而且吧,起鬨的,因愛生恨的自然也有。
此刻陳安民就是他們的光!
復仇者聯盟,被王寡婦狠狠拋棄聯盟的領袖。
不少人甚至都覺得陳安民的形象高大起來了。
甚至還有不少適齡女孩,覺得陳安民浪子回頭……
「你,你們……」
王寡婦面對群起的民意氣得說不出話來,想走卻被村民圍著。
「吳隊長,帶回去問問吧!」
陳安民笑著。王寡婦的事情,十里八鄉不知道的少。
「作風問題,你們要是不管,我們也能管管!」吳隊長還在猶豫,張淼笑著接了話,這東西兩頭都能管!
甚至心中對於陳安民的看法更加上升了一步!
這小子在村裡有這麼大的號召力,要是來了公安,多少事處理起來會變得方便啊!
不行這種人才得去跟跟王隊好好說說,挖過來,必須挖過來。
不然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至於走資?又不歸他們管,他也不在乎。況且陳安民來了公安,吃上了皇糧,走資幹嘛?閒的?!
「好,陳安民!」吳副隊知道現在真動不了陳安民了,不過他還有一個王牌……
他現在不想管陳安民了,只想趕緊帶一個人走,就沒有這麼丟人的……
不過他的這個想法,註定是落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