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民記得自己好像連吃了兩大碗,吃的滿足。
然後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一天多沒休息,他是真的累了,他怎麼總記得自己好像想錘人來著?
一時之間有些想不起來了。
這一覺睡得踏實,迷迷糊糊中好像又夢到了什麼,記不真切了,不過好像有夏沫,還是低著頭,眼眶紅紅的。
嘿!
在夢裡哭啥哭?
之後他就醒了,精神煥發,神清氣爽的那種。
肚子裡還是飽飽的,這種感覺真好。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麼妞仰著臉:「二哥,你醒了,爹說了,今天不許你出門瘋耍,要等他回來,不然打斷你的腿!」
麼妞學著陳建設的語氣,還用短小的胳膊在陳安民的腿上比劃了幾下。
這樣陳安民有些哭笑不得。
「你呀!」他抱起麼妞,捏了捏她的鼻子,麼妞想躲,可惜躲不掉。
只能苦巴巴著笑臉:「二哥,再捏,我的鼻子就塌了。就不會有夏沫姐姐好看了!」
「嘿,小小年紀還知道臭美了!」陳安民笑著。就帶著麼妞往門外走,全然無視了陳建設的禁足令。
「二哥,爹說了……」
「嗯我知道,咱們今天不去瘋,咱們去村子周圍撿點薅草,把咱家的房頂,鋪一鋪!」
他今天的運勢不咋地,這種運勢還是不要進山的好。
「好啊!」一聽到自己二哥今天不是去瘋的,小丫頭頓時就開心了,這樣爹回來就不會抽二哥了……
只不過,二哥為啥要拿糧呢?
撿薅草需要這三斤包穀面,兩斤重的白面?
小人的腦子不理解了。但卻沒有多說什麼,現在家裡那麼多白面都是二哥弄來的,拿就拿吧……
出了門,陳安民拎著糧食,溜溜達達的就往從東頭走去。
「二哥,咱們往西不就能撿薅草?」小人疑惑,他們家就在村子的頂西邊,要不了幾步就能撿各種薅草,為啥還要去東邊。
陳安民笑了一下:「順便去看個人!」
村里情況稍微好點的,都住在村子中間,那邊的地勢更加平坦,
北邊有長水河,南邊有秦山,西邊地勢不平,建屋下田都不方便。
而最東頭,卻又太過靠近田地了,那味道……
也就冬日裡能好一點。
同樣的,村裡的牲口,大多也都住在最東邊。
而守著那些牲口棚的,有一個破爛的茅草屋子,那就是陳安民此行的目的。
這裡平日裡除了需要用牲口,村上也沒什麼人願意來,但是今日卻一反常態,陳安民來的時候,那屋子裡外站了七八個人,三五成群低聲閒聊著什麼。
陳安民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說話,而是抱著麼妞穿過人群,想要直接進那草屋子。
「陳二楞現在可是出息了,昨天抖了那麼大的威風,今天就目中無人了,見到兄長也不知道招呼一聲。」
「這常言說的好,什麼東西目中無人來著……」
身旁的聲音,讓陳安民頓了頓腳步,他抬頭,一個和他長得有幾分像,更黑一些,穿著還算新的棉襖子,腳上穿著膠鞋的傢伙,用鼻孔看著他。
方才的話就是他說的,語氣嘛,自然是帶著冷嘲熱諷。
而在他的身邊,一個約莫十四五的少年,低著頭,拉著他,似乎是想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陳安民卻從他低著頭的嘴裡,隱約聽到了一個:「哥!」
也就是這個字,才讓陳安民頓住了腳。
「安全,怎麼沒去鎮子上上學?現在高考都恢復了,抓緊學習,爭取考了好高中繼而去讀大學!」
「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陳安全,就是那個十四五歲少年的名字。
陳安民的堂弟,他們這一代目前最小的男孩子,現在在上讀初中,聽說成績很不錯。
算是繼承了他們老陳家上一代最強的學習能力。
他沒記錯,這小子未來還當真考了一個很好的大學,說出來哪怕到了他重生的時間都是一等一的學校。
甚至還公費出國了,至於後來的事情,陳安民就不太清楚了。
那時候他已經離開了村子,開啟了他漂泊的人生,很多事情都是從一些人嘴裡偶爾聽到的。
比較零碎!
記憶更深的反倒是,這小子小時候,經常吧啦著他,「五哥,教教我怎麼打架唄!」
誰能想到,長大了卻是個學習好的。
「大哥讓我……」陳安全想要回應,只是這傢伙現在和夏沫一個德行,總是低著個頭,說話聲音小小的。不太有男人味。
打斷陳安全的,就是那個鼻孔朝天的傢伙,陳安業。
他二伯家的二兒子,比他哥陳安邦小一歲,陳安全的親二哥。
「二楞……」
「二楞是你叫的?」陳安民對於這些分家不算久的兄弟,多少都有些好感,畢竟老一輩的恩怨是老一輩的事情。
他們爺爺去世之後,分家的事情鬧的並不愉快。
陳安民覺得是他們家吃了虧,同樣的,其他人也會覺得是他們吃了虧。
但唯獨這個陳安業,陳安民是打心底里不喜歡。
應該說是反感!
自私自利,一個大男人,心裡更像婆娘一樣,算著個,算哪個。
人嘛,自私點也不見得是壞事。
但是算到他陳安民的頭上,那就不行!
大家分家的時候,既然不痛快,那就不要來往就好了,抬頭低頭,打聲招呼,面子上過得去。
但這傢伙,就是見不得陳安民好。
之前已經挑釁過很多次了,陳安民硬忍者沒揍他。
上一世雪災過後,陳安民開始努力,這貨搗亂不在少數!
重生到現在,沒有時間顧得上他,沒想到,今天在這裡遇到了。
「我警告你,分了家,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有啥心思,給我都收起來,但凡讓我聽到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打掉你滿嘴的牙!」
說完,陳安民頭也不回的就抱著麼妞進了草屋,這種人沒必要浪費時間,在犯賤,揍幾頓就老實了。
「呸,什麼東西!」陳安業被落了面子,卻不敢當著陳安民的臉上反駁。
乾脆黑著臉,擰頭走了,身後跟了幾個人,還不斷地碎碎念著:「不就進了個山,你能進,我就不能了?不就是打野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