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沒有停下,身形化作了一道殘影,接連拍出兩掌,分別落在赤蛟幫剩下的兩位當家身上。
二人滑落在地,口中不斷咳血,掙扎了幾次都未能起身。
對於赤蛟幫的三位當家,若非陸長生特意交代不要直接打殺,他們連阿福一個照面都撐不過去。
即便如此,各自受了一掌,臟腑震盪,短時間內難有戰力。
然而戰鬥並未結束。
陸長生正被六人團團包圍。
兩名鐵骨境,四名銅皮境,六人呈合圍之勢,準備將他圍殺。
在赤蛟幫眾人看來,這個戴青銅惡鬼面具、手持黑色重刀的男子是戰場上最大的威脅。
他剛才那一陣衝殺,簡直就是橫行無忌,長刀過處沒有一合之敵。若是不能儘快將此人斬殺,今日赤蛟幫就算有再多幫眾也經不住他這般屠戮。
六人各持兵刃,刀劍槍斧皆有,目光死死釘在陸長生身上,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陸長生橫刀而立,面具下的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微微轉動刀柄,調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動作不疾不徐。
「殺!!!」
一聲厲吼打破了短暫的對峙。
吼聲來自一名疤臉漢子,他面頰上橫亘著一條從眼角延伸到下頜的可怖傷疤,手持一柄大刀,正是六人中境界最高的一名鐵骨境武者。
陸長生目光掃去,眼神微微一凝。
這人他認得。
自己返回青雲的時候就遭受到了此人的射殺,那位血蛟幫的核心成員。
今日在這赤蛟幫老巢遇上,倒也算是冤家路窄。
疤臉漢子大刀劈開空氣,裹挾著一股腥風,照頭劈下。刀勢沉重,顯然是浸淫刀法多年的老手,這一刀若是劈實了,便是千斤石碑也得被劈成兩半。
與此同時,另一名鐵骨境武者從側翼發動,手中一桿點鋼槍無聲無息地刺出,角度刁鑽陰狠,直取陸長生腰肋。
槍尖撕裂空氣時帶出一道尖銳的低嘯。
四名銅皮武者也在同一時間出手。
兩人使刀,一人揮斧,一人挺刺,從不同方向封堵陸長生的退路,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一起搏殺磨練出的合擊之術。
六道攻擊幾乎封死了陸長生所有閃避空間。
然而陸長生根本就沒打算閃避。
他腳下猛然發力,地面碎石被踏得炸裂飛濺,身形不退反進,迎著疤臉漢子劈來的大刀正面撞了上去!
黑色重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鋒劃破空氣時發出沉悶如雷的低鳴。
「鐺!!!」
兩刀交擊,火星如瀑。
疤臉漢子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從刀身傳來,仿佛自己劈中的不是一柄刀,而是一座迎面撞來的山嶽。
自己手中的大刀被震得向上高高盪起,刀身嗡嗡顫鳴不止,他雙臂酸麻欲裂,虎口崩開,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整個人被那股沛然巨力震得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碎石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胸口氣血翻騰,臉色瞬間漲紅。
他心中駭然到了極點,同為鐵骨境,對方的力量怎能強橫到如此地步?
而陸長生只是身形微晃,腳下紋絲不動。
一刀震退疤臉漢子的同時,側翼的點鋼槍已刺至腰肋。
陸長生甚至沒有轉頭去看,左手握拳,手臂肌肉驟然隆起,暗金色的光暈在拳鋒上一閃而逝,一記蠻橫至極的擺拳朝側面砸去。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力量碾壓。
「砰!」
拳鋒精準砸在槍桿側面,那灌注了鐵骨境武者真勁的點鋼槍竟被一拳砸得彎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槍身上的力道被盡數打散。
持槍的鐵骨武者只覺得一股狂暴到不講道理的勁力透槍而入。
他悶哼一聲,急忙撒手棄槍,身形向後暴退。
那杆被砸彎的點鋼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槍桿上赫然留著一個淺淺的拳印凹陷。
一拳砸退長槍,陸長生腳下步伐一擰,腰身疾旋,右腿如同鋼鞭般向後橫掃而出。
「啪!」
腿鋒掃過,空氣被抽出一聲清脆的爆鳴。
一名從背後揮刀撲來的銅皮武者被這一腿正正掃中刀身,手中長刀咔嚓一聲從中斷裂,整個人更是被餘力帶得橫飛出去,撞在身後一顆大樹上,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口中鮮血狂噴,當場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陸長生掃出的右腿借力回收,身體重心猛地一沉,左手撐地,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旋轉半圈,右手重刀貼地橫掃。
「嗤!」
刀鋒掠過地面的碎石,火星迸濺。
另一名揮斧砍來的銅皮武者來不及收勢,被這一刀從膝蓋以下齊齊斬過。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礦場,那人雙腿齊斷,整個人撲倒在地,斷腿處鮮血如泉噴涌,疼得渾身抽搐,片刻便昏死過去。
六人合圍,兩個照面,四名銅皮武者已去其二。
剩下的兩名銅皮武者被這血腥手段駭得腳步一頓,眼中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恐懼。
但疤臉漢子和另一名鐵骨武者到底是老手,知道此時膽怯只會死得更快,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暴起發難。
疤臉漢子壓下翻騰的氣血,虎吼一聲,雙手緊握大刀,周身氣血爆發,刀勢比先前更加凌厲狠辣,直取陸長生面門。
另一名鐵骨武者也撿起一柄備用短刀,從側面撲上,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削陸長生脖頸。
兩名銅皮武者見狀也鼓起餘勇,咬牙揮刀夾擊。
這一輪合擊比方才更加兇猛,四人皆是拼命的打法,刀光劍影將陸長生的身形完全籠罩。
然而陸長生卻在刀光及身的瞬間,猛地吸了一口氣。
天圖呼吸法運轉,體內氣血如同被點燃的烘爐,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咆哮。口鼻之間呼出一道道滾燙的白氣,他渾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微微膨脹,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轟然散開。
黑色重刀在手中翻轉,奔雷刀法展開,迎著疤臉漢子的大刀正面劈下。
「鐺!!」
雙刀再次交擊,這一次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沉悶,仿佛兩座鐵山撞在了一起。
疤臉漢子只覺得這一刀比方才更重了數倍不止,手中大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
刀身在空中打著旋飛出去十丈遠,哐當一聲刺入一面土牆之中。
而他整個人更是被震得噔噔噔連退,兩條手臂徹底失去了知覺,虎口鮮血順著手指淅瀝瀝地往下淌。
但陸長生的刀勢沒有就此結束,第二刀借勢橫斬,刀光如同一道黑色的匹練,從上而下將其立劈。
陸長生變換身形,手中重刀扭轉,掃向側面撲來的另一名鐵骨武者。
這鐵骨武者剛剛見識了疤臉漢子的下場,哪裡還敢硬接,慌忙舉起短刀格擋。
「咔嚓!」
短刀應聲而斷。
刀鋒毫不停滯,順勢切入他的胸口。
「噗嗤!」
鮮血迸濺,胸前的皮甲被刀鋒撕開一道橫貫胸腔的裂口。
陸長生猛地一個踏步向前,刀鋒再向前遞過去一分。
整個人直接斷成了兩截。
陸長生立即迴轉,左拳揮出,拳風呼嘯,一拳轟在另一名銅皮武者身上。
「砰!」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胸腔塌陷,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轟飛出去,撞塌了一座窩棚的支柱,窩棚轟然倒塌將其埋入其中。
最後一名銅皮武者見同伴盡皆倒下,肝膽俱裂,手中兵刃都握不穩了,轉身便要逃。
陸長生看也不看,手腕一抖,手中重刀脫手飛出。
重刀迅猛無比,直接將那人給釘殺在了地上。
從疤臉漢子厲吼出手,到最後一人倒地,看起來很長,實際上前後不過十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