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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是,究竟是誰在啊?

2026-10-06 16:10:47 作者: 青梧辭

  第88章 不是,究竟是誰在啊?

  一間靜室內,魏書硯正盤膝而坐,他周身真元流轉,呼吸之間有震盪之聲,顯然在運轉某種品階不低的功法。

  這幾日他也在為秘境試煉做最後的準備,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連陸長生那邊都只能暫且擱下。

  忽然,靜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魏書硯眉頭微皺,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他這處私人靜室平時沒有人敢隨意打擾,除非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

  「進來。」魏書硯開口。

  石門推開,一名內門弟子快步走了進來。

  這弟子約莫十七八歲,是魏書硯同門一脈的師弟,平日裡替他跑腿辦事,性格還算沉穩。

  但此刻他臉上卻帶著一種極為古怪的表情。

  

  他走到魏書硯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嘴唇翕動了幾下,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什麼事情,如此慌慌張張的?」魏書硯瞥了他一眼。

  那弟子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師兄,外面都在傳你的消息。」

  「我的消息?」魏書硯有些不解,「我有什麼消息可傳?」

  「我這幾天一直在這間靜室里閉關。」

  弟子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決定直說:「外面都在說,師兄你在滄瀾碑上留名了。」

  「說你壓制了境界重走鍛體之路,以鍛體境的修為打通了通天塔第三十層,是咱們滄瀾山六十年來的頭一份。」

  「現在所有人都在說,師兄你是滄瀾宗的下一個風雲人物。」

  「啊?」聞言,魏書硯也不禁詫異起來。

  滄瀾碑他當然知道,那塊碑就立在通天塔旁邊,他每次路過都能看到。

  但想要在上面留名何其困難,那是只有跨過了某種極高門檻才會被石碑主動刻錄。

  自己雖然也算得上翹楚,但要說在滄瀾碑上留名,他自問還差了那麼一口氣。

  可他現在人就在靜室里坐著,怎麼可能會在通天塔闖關?

  忽然,魏書硯腦海中靈光一閃,自己的令牌好像給了陸長生。

  當時只是想讓陸長生可以用令牌進通天塔玩玩,畢竟那塔確實是磨鍊實戰的好去處,他以為陸長生頂多打到二十層就差不多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陸長生竟然打到了三十層。

  而且是用他的令牌打到了三十層。

  「難不成是我那個內定的小叔子?」魏書硯輕聲呢喃了一句,面色變幻不定。

  「不行,我得去看看。」魏書硯豁然起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對那弟子吩咐道,「這事你先別往外說。」

  那弟子連忙點頭,心中卻在腹誹。

  師兄,現在整個滄瀾山都在傳了,我往外說不往外說,還有區別嗎?

  與此同時,陸靈正朝魏書硯那處私人別院的方向走去。

  她今日剛出關,換了一身乾淨的淺青色衣裙,長發用一根青玉簪隨意綰起。

  整個人的氣息愈發內斂圓融,乍一看去如同一個不曾修行的普通人。

  但若有蛻凡境以上的高手仔細感應,便會發現那股蟄伏在平靜表面之下的鋒芒有多麼凌厲。

  「聽說了嗎?魏書硯師兄在滄瀾碑上留名了!鍛體境三十層!」

  「我的天,六十年都沒人能在滄瀾碑上留名了,魏師兄這是要一飛沖天啊。」

  「我就說魏師兄肯定藏了一手,你看齊川平時那麼囂張,這次怕是要氣死了。」

  幾個外門弟子從陸靈身邊匆匆走過,嘴裡興奮地討論著方才在通天塔前的見聞。

  陸靈腳步微微一頓,黛眉微挑。

  魏書硯在滄瀾碑上留名?

  這個消息讓她有些意外。

  她認識魏書硯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方確實天賦異稟,修為也一直壓在同輩大多數人之上。

  但要說他在鍛體境就能打通三十層,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出關前她還聯繫了魏書硯,對方說自己弟弟陸長生已經安頓在他的一處私人別院裡,一切安好。

  按照時間推算,魏書硯此時應該也在為秘境試煉做準備,哪有工夫去闖通天塔?

  「難不成是長生?」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忽然從陸靈腦海中冒了出來。

  正好去魏書硯那座別院也要路過通天塔區域,陸靈索性不再瞎猜,邁步朝通天塔的方向走去。

  通天塔前的平台上,此時已經人山人海。

  不斷有新的弟子從各處趕來,想要親眼見證那塊沉寂了六十年的滄瀾碑上嶄新的第九個名字。

  人群中有人踮著腳尖張望,還有人已經開盤賭齊川能不能也衝上三十層。

  「快看,那是陸靈師姐嗎?」人群中忽然有人認出了那道正在朝這邊走來的淺青色身影。

  「嘶,還真是陸靈師姐!不是說她最近都在閉關準備秘境試煉嗎?連她都驚動了?」

  「陸靈師姐可是咱們內門公認最有希望在秘境中奪魁的幾人之一,她跟魏師兄關係也不錯,估計是來給魏師兄道賀的吧?」

  「話說回來,陸靈師姐也是蛻凡境,她要是也去闖一次通天塔,不知道能打到多少層?」

  」

  」

  陸靈穿過人群,目光越過黑壓壓的人頭,落在了那塊正在發光的古碑上。

  碑面上,第九個名字赫然在目。

  「魏書硯,鍛體境打通三十層」。

  金字流轉,熠熠生輝,與其他八個名字交相輝映。

  就在陸靈思忖之際,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更加激烈的喧譁聲。

  只見滄瀾碑上魏書硯的名字後面,那一行字忽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三十層那個「三十」正在緩緩扭曲變形,然後猛地一跳,變成了「三十一」。

  第三十一層!

  平台上的人群徹底沸騰了。

  剛才還在為三十層的記錄驚嘆不已的眾人,此刻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眼前的一切。

  鍛體境三十層已經足以與宋青竹前輩比肩,而三十一層那是連宋青竹前輩都沒有達到的高度。

  「三十一!魏師兄又往上打了一層!」

  「我的天,這還是鍛體境嗎?」

  「不是壓制境界那麼簡單吧?就算是蛻凡境壓制到鍛體,也不可能這麼強吧?」

  「這說明魏師兄在鍛體境的根底,恐怕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深厚。」

  通天塔內,第三十一層。

  陸長生胸膛劇烈起伏,他身上的青色勁裝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滿瘀傷和血痕的皮膚。

  右肩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被對手一記手刀劈出來的,若不是他在最後關頭側身卸去了大半力道,那一擊便不是劈在肩上,而是劈在脖頸上。

  第三十一層的對手幾乎是站在了雙境異人的巔峰,再往前半步便能觸摸到三境異人的門檻。

  這場戰鬥,陸長生打得極為艱難。

  從正面硬撼到遊走纏鬥,從拳腳相搏到地面絞殺,陸長生將自己所有的戰鬥經驗和技巧都壓榨到了極致,才艱難獲勝。

  穹頂上灑落一片柔和的清光,落在陸長生身上。

  光芒所過之處,陸長生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更讓陸長生驚異的是,他的血肉在貪婪地吸收著這些清光。

  陸長生立即運轉天圖呼吸法,主動引導著那些清光在體內循環。

  清光如同涓涓細流般匯入經脈,融入丹田氣海之中。

  吸收了這些清光之後,陸長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肉活性正在飛速攀升。

  原本還需要一個月,現在估計只需半個月就能將玉肉也淬鍊到極限。

  一炷香後,清光緩緩消散。

  陸長生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番身軀。

  傷口已經完全癒合,渾身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皮膚下隱約流轉的玉色光澤比進塔之前更加凝實了幾分。

  陸長生抬頭望向通往第三十二層的通道口,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


  第三十一層已經讓他拼盡了全力才獲勝。

  第三十二層的對手只會更強,上去硬闖大概率得血戰到底了。

  按這個趨勢推算,陸長生估計在鍛體這個階段,極限應該是三十三層的樣子,第三十三層必然是三境異人級別的對手,如今的自己還差一些距離。

  陸長生決定見好就收,把這一戰的感悟和清光帶來的好處消化透徹,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陸長生轉身沿著來路向下走去。

  一路下到第二十八層,陸長生又看到了那個少女。

  柳顏雙正盤膝坐在地上調息,見到陸長生回來,對方身上沒有傷勢,頓時鬆了一口氣o

  這樣看來,這名陌生天才想來是沒有達到三十層,不然看起來不應該這麼輕鬆。

  而柳顏雙並不知曉,以鍛體境突破三十層以後,每一層都會有清光落下治療闖關者。

  見到陸長生準備離去,柳顏雙也不再堅持,跟在陸長生身後也準備離去。

  一路無話,直到兩人一前一後走下了好幾層,柳顏雙才在第二十層的通道口鼓起勇氣快走了幾步,與陸長生並肩而行。

  「你好,你叫什麼名字?」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如今還在鍛體境的異人天才就那麼幾個,每一個她都認識,唯獨眼前這個少年她從未見過。

  陸長生轉過身看向她,微微頓了一下:「你在問我?」

  「嗯。」柳顏雙點頭:「我叫柳顏雙,家姨宋青竹。」

  「我叫陸長生。」陸長生回應道。

  柳顏雙見到對方對自己小姨的名字毫無反應,反倒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對方一定是哪位長老暗中收下的弟子。

  就在此時,旁邊一個淡藍色光球無聲地碎裂開來。

  光影碎片尚未散盡,一道墨色身影便從中衝出。

  齊川面色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周身氣血激盪尚未完全平復。

  他的目光在通道中掃過,看到陸長生和柳顏雙並肩站在一處時,腳步微微一頓。

  這個少年前幾日還跟魏書硯走在一起,魏書硯甚至把自己那處私人別院都騰出來給他住,如今又和柳顏雙攪在一起。

  柳顏雙的小姨宋青竹在滄瀾山的地位可不一般,這丫頭平日裡眼高於頂,尋常弟子想跟她說句話都難,如今卻主動跟在這個陌生少年身後。

  不過,齊川也只是詫異一下,面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齊川收回目光,腳下步伐不停,徑直越過陸長生和柳顏雙,以極快的速度沖入了通往下一層的通道。

  等到齊川離去後,兩人才繼續返回。

  「你和齊川有恩怨?」柳顏雙詢問道。

  「沒有,前幾天才見過第一面。」

  「哦。」

  「那你師父是誰?」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沒有師父,若是真要算,雷懷山應該算是一個。」

  「雷懷山是誰,有我小姨宋青竹厲害嗎?」

  「應該沒有吧。」

  「哦。」

  魏書硯一路疾馳。

  只是路上每一個遇到他的弟子,面色都有些古怪。

  當魏書硯趕到通天塔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那道鶴立雞群的淺青色身影。

  陸靈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動在她身周讓出了一小圈空地。

  她抬頭望著滄瀾碑上那第九個名字,面容平靜,看不出喜怒。

  魏書硯穿過人群走到陸靈身邊。

  眾人見到魏書硯竟然出現在了通天塔外,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這...

  」

  「這是魏師兄?!」

  「不是,他這個時候不應該在通天塔裡面闖關嗎?」

  「他出來了?那塔里的是誰?」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4

  」


  陸靈看到魏書硯前來,當下心中的猜測又堅定了幾分。

  「裡面的是我弟弟?」

  魏書硯這下也確定了這是陸長生搞出來的動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如果沒有意外,應該就是了。」

  「我前幾天把令牌給了他,讓他有空去通天塔玩玩,練練實戰。」

  「我也沒想到他竟然能打到三十一層,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陸靈其實也沒有想到,不過半年沒有見,自己弟弟竟然都成為了異人。

  兩人並肩站在人群中,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通天塔的出口處,靜靜等待著陸長生出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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