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趙林海，給他們上一課！
後面這兩個逼，如此一說，就連黃主任都有些皺眉。
他們說的這是個屁啊？
這倆人準確來說，不是官員，是省計劃經濟委員會的經濟師！
專搞對外開放、引進外資的研究。
這類人最喜歡說歐美如何強大，覺得咱們國家什麼都不行。
典型理論上的開放派，實際上的跪族。
「這位領導，為何您一再說，咱的中式點心上不了台面？」
王向陽直接開炮，他忍不住了。
那人看王向陽身穿廚師服，沒太當回事：「小同志，你沒去過國外，當然不理解我說的國外優秀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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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陽一直沒說話，這時候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卑不亢，但在場的人都聽清了：「目前國外的東西好，這我不否認。但您也不能說咱們國家的東西不行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名學者：「我就問一個問題，咱首都，領導接待外賓的時候，上的菜是中餐還是西餐？」
兩名學者一時語塞。
「不照樣是中西合併嗎？」
王向陽接著說道：「也沒人說哪個好哪個不好。既然上面都這麼辦，咱們這兒又何苦為了捧一個，就非得踩另一個呢？」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黃主任沒說話，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王向陽身上多停了半秒。
而他身後的那名中年男子也是如此，頗為欣賞地看著王向陽，手上還依舊在記錄著什麼。
那學者被王向陽噎了一句，趕忙問道：「請問你是？」
「我是這家糕點廠的負責人，王向陽！之前這些外賓的餐食，都是由我負責。」
這話一說完，施密特立刻放下餐具，擺出一個大拇指指向王向陽，嘴裡還說了一句「good」。
有這手藝至少接觸過西方，難道沒有被西方的各種先進所征服嗎？
那學者盯著王向陽陷入沉思，在他看來，只要接觸過西方的人，都會改變自身看法。
不過他還是想教育王向陽一下，擺出一副跟你講道理的架勢：「小王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呢，首都那是首都，咱們是地方，接待規格、對象都不一樣。」
「再說西餐標準化、工業化程度高，這才是方向。」
「咱們中餐做菜講究少許適量，老師傅靠手感，有底蘊價值，但從外事接待角度講，規範化才是正道。」
「我不是貶低中點，我是說在對外交流這個層面上，咱們確實得向人家學習。」
王向陽聽完，笑了！
不是生氣，而是眼前這人玩起了雙標！
特種紙廠的領導剛想打斷辯論，卻被黃主任的一隻手按住，示意不用打擾。
「這位老師，您說西餐好在標準，少許適量不如人家精確，是吧？」
「那我問您，這焦糖布丁，糖多少、蛋幾個、烤幾分鐘，您知道嗎？」
學者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我徒弟周雅芝知道。她沒出過國，但她做出來的布丁，法蘭西友人吃完豎大拇指。」
王向陽頓了頓，緊接著說道：「我們廠的二師父趙林海做酥皮，水油皮和干油酥的比例精確到錢，疊多少層、擀多厚，全在他骨子裡，就沒出過錯。」
「您說這叫不標準？那什麼叫標準？寫在紙上的叫標準，刻在人手裡的就不算了？」
這話一說完，後面的中年人，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是王向陽這裡還沒完！
「再說向人家學習。蛋撻、意面、牛排我都學，學得比誰都認真。」
「但我學了是為了做強自己，不是為了學完了說還是人家的好。
他聲音不高，但每句話說的都很堅定：「向人家學習，和跪著學，是兩回事。」
這話一說完，全場立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感到一種強烈的振奮！
王向陽依舊沒有停下來，面向黃主任：「領導，我們還有道菜沒做出來，現在趁著幾
位外方專家還未吃完，我們現場製作，您看————」
黃主任想都沒想：「去吧！」
王向陽一聽這個，拉著趙林海就跑到了後廚。
「林海，上一個你家的絕活！」
趙林海二話沒說，轉身就奔操作台。
說實話，他也給那兩個學者噁心著了。
中點世家的手藝，頭一回被人當眾說上不了台面。
王向陽也沒閒著，從冰櫃裡拎出一個袋子，袋口尖尖的像個小漏斗，頭部別著個鐵嘴，是他自製的裱花袋，裡面裝的全是提前打發好的一點點動物奶油。
他提前備著這手，就是防止今天出么蛾子。
「柳紅，拿幾塊桂花糕來當底子。
柳紅剛把糕擺好，王向陽手一起，尖口袋子裡細白的奶油順著他手腕的力道流出來，花瓣一層層綻開，幾秒鐘一朵，幾秒鐘又一朵。
83年沒人見過這玩意兒。
裱花？什麼裱花？在場的小年輕全看傻了。
周雅芝眼睛瞪得溜圓，她做夢也想不到糕點還能這麼長出來。
眨眼工夫，九朵奶油花分別落在九塊桂花糕上，潔白的花配淡黃的糕，素淨又鮮亮。
另一邊，趙林海的菊花酥也出鍋了。
南瓜和面，豬油開酥，表面用刀拉出細細的瓣紋，再放到油鍋一炸，層層碎酥瞬間蓬起，金黃的花瓣一片片張開，活脫脫一朵秋菊。
趙林海總共做了四朵。
操作間裡一屋子學徒屏住呼吸。
王向陽讓柳紅找了個白瓷大盤，把趙林海的千層菊花擺在中央。
他把自己裱花的作品放在四周。
王向陽的目的很明確。他就是要用西方的裱花技術，襯托中點的菊花千層酥。
這種對比襯托下，菊花就跟真的一樣。
柳紅端著盤子剛踏進院子，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老外伸手拿起一塊菊花酥，翻來覆去地看，像在欣賞一件工藝品，半天捨不得下口。
黃主任盯著那朵酥看得入神，半晌才點頭。
他身後那個不愛說話的中年人，筆尖在紙上飛快地記著，抬眼看向王向陽時，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火熱的氛圍中，就數那兩個學者不自然。
王向陽當眾打了他們的臉！
中點不是上不了台面，而是他們根本不懂。
菊花酥巧奪天工，奶油裱花更是聞所未聞。
老外愛不釋手，黃主任頻頻點頭，全場只有一個結論：
中式點心，行！
黃主任每種嘗了一點，放下筷子，輕輕鼓了兩下掌。
滿院的人跟著鼓起來，掌聲不響，但踏實。
他沒再提那兩個學者的話，也沒讓辯論繼續下去，只是轉向特種紙廠的領導，握了握手：「這次的驗收工作很圓滿。」
「感謝同志們高度重視，你們做得很好。之後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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