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確實強得可怕,歷經一小時,耗費三張發火符籙,她成功烹飪出了一鍋黢黑蛋炒飯。
「呼,真是一次酣暢淋漓的烹飪啊。」朱珠戴著廚師帽,俏臉黢黑,額頭上還有些汗漬,如此感嘆道。
陳寧也是真餓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著黢黑蛋炒飯就往嘴裡塞,也不多咀嚼,直接咽下。
「好吃嗎,陳哥?」朱珠眨著水靈眸子,期待問道。
「還行,比舊墳場裡發霉了幾天的貢品好。」陳寧以美食家的角度給出嚴謹評價。
朱珠搓了搓鼻子,得意輕笑起來,「看來我的廚藝還行。」
「戒驕戒躁,還需精進。」陳寧不知從哪學來的句子,直接說出。
「收到。」朱珠嚴肅點頭,又去研究食譜。
陳寧也複習起了初中知識,因為下午還得去給老邁瞎子做字畫,所以他看的是初中語文。
黷武州似乎沒有學文的習慣,武夫們有一小部分在交流切磋拳法,還有一大部分則在交流牌法。
打牌可謂是黷武州老少皆宜的消遣活動,一張桌子,一副牌便夠四人娛樂,且還不打錢,就是單純娛樂。
陳寧因為要學習,所以就沒參與牌場,他溫習了一個上午,朱珠則打算做午飯,考慮到朱珠的做飯速度,陳寧便準備出發先去老邁瞎子處。
今天新來武夫們像是都約定好了,統一往老邁瞎子處走出。
老邁瞎子是死門長城的八大禁忌之一,也是唯一能夠允許武夫們隨意接觸的禁忌,因為就算不慎冒犯了老邁瞎子也最多被打一頓而已,不算什麼大問題。
有傳聞說老瞎子是數百年前的強悍武夫,本來有機會登神,但遭遇大劫,往後就一直存在於死門長城的最前端。
越朝最前端走去,陳寧所遇見的武夫就越來越多。
「喂喂,陳十一傑!」向心怡的呼喊聲突然從後邊傳來,陳寧轉頭看去,向心怡則已經帶著一眾十大武院的武夫追上了他,並好奇問道。
「你做好準備了嗎,等下可是要考驗文化儲備的誒,你是外州武夫,文化這方面應該不錯吧。」
「還行。」陳寧點頭回道。
「我也還行吧,雖然沒上過學,但家族裡其實還是會培養這方面的。」向心怡朗聲一笑,腹部甲冑依舊是破碎狀,腹肌處還有很淡的拳印子。
只能說陳寧這拳確實沒太收力,打狠了。
「呼呼——」向心怡輕聲吹著口哨,帶著一眾武夫走路大開大合,與陳寧一起朝前方走去,期間其他武夫都是避開這幾人,不敢招惹。
死門長城全長五十多里,對於武夫而言不算是多遠的距離,所以老邁瞎子處他們很快就趕到了,位於城牆的最前端。
此刻一位高大漢子正坐在老瞎子身前,不停在白紙上塗畫,過了半晌,大漢舉起畫紙,高興道。
「畫好了。」
老瞎子平淡問道:「你畫的是什麼?」
「龜兔賽跑。」大漢指著白紙上線條扭曲的兔子道。
「龜呢?」老瞎子再問。
「沒跟上被甩遠了,哈哈。」大漢咧起大嘴燦爛笑道。
「你把頭湊過來。」老瞎子輕聲道。
「嗯?」大漢面色一喜,難不成是老瞎子覺得他才華橫溢,所以要傳功於他,當下趕忙將頭湊去。
啪!
一道響亮巴掌扇出,大漢身軀驟然射出,砸至遠處,徹底躺平。
「下一個。」老瞎子再平淡道。
「都走開,讓本公子來吧!」一聲大喊,杜莫從人群中緩緩走出,扇著一柄印著水墨畫的精巧扇子,面帶自信笑容。
他雖是武夫,但出生在錦繡神州,從小接觸的名人字畫數不勝數,自認為是有些才氣在的,比現場這些武夫要高不知道多少倍。
因此他直接坐下,提起筆來,輕笑道。
「讓我為老先生做上一幅精湛字畫洗洗眼睛吧!」
「嗯。」老瞎子點頭。
杜莫不言,筆走龍蛇,迅速畫動起來,論戰力他確實不如陳寧和向心怡,但在藝術造詣上,他必定力壓群雄!
陳寧在旁觀看半晌,而後微微搖頭。
向心怡略有詫異,「怎麼,你也覺得他做的字畫不行?」
「不是,我看不懂。」陳寧實話實說。
「……」向心怡沉默半晌,身子移動一下,靠近陳寧身軀,而後微微踮起腳尖,腦袋揚起,短髮朝下輕垂,於陳寧耳旁輕聲道。
「我先前研究過這老瞎子的喜好,他最喜歡詩句和政史問題,我教你一首小眾詩句,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下一句呢?」陳寧詢問。
「你同意當贅婿就教你下一句。」向心怡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陳寧快速搖頭。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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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