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昏暗的牢獄裡此刻安靜極了,囚犯們不說話,全都縮至自己的房間最里端。
割肉客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陪伴他經歷了無數場廝殺,剝開了不知多少皮肉的至寶就這麼斷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明明是被禁法龍骨獄限制了啊,你不能使用神通的,不可能!」
割肉客幾乎是嘶吼出聲,他接受不了眼前這種情況。
陳寧點頭,「我確實沒用神通。」
他腳步抬起,隨意朝房門走去,左手抓住精鋼融合龍骨製造的房門,隨意一扯,像是拆除小玩具般就把這道房門扯下,在緩步走去,又給房門安了回去。
現在陳寧與割肉客幾乎是面對面,再道:「現在我能用神通了。」
割肉客瞳孔猛的一縮,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竟然能夠隨意進入牢獄,那麼為什麼會在這裡當囚犯啊?
三首領這吃屎賣溝子的玩意,竟然敢騙他!
割肉客神情陰沉,但並不慌亂,在審視著眼前該打還是跑,打的話不一定贏,跑的話也有一線生機。
那就先試試打,打不過再跑!
他心裡一橫,猛的將頭上披著的那張人皮拉下,蓋在臉上,而後整個人的神態動作都隨之一變,沉穩道。
「原來是一位土法術士,怪不得血肉上有股子土腥味,讓我來看看你這副皮囊下藏著什麼神通吧。」
割肉客眼中亮起詭異光芒,猛然朝臉上一拍,腳下土地竟然如觸鬚般生長而出,迅猛刺向陳寧。
陳寧神情淡然,僅是隨意揮手便將這土法觸鬚拍得潰散,手掌在猛的朝前探去,猶如子彈爆射一般將割肉客的頭顱抓住,就要朝身前拉來。
「土崩瓦解!」割肉客大喝一聲,身軀瞬間如泥沙般潰散,流逝至地面之上。
「土牢困身!」
他身影在牢獄不遠處凝聚,雙手結印再喝,滿屋土壤在此刻皆匯聚,成不大牢籠將陳寧囚禁。
割肉客再猛的一拉臉上臉皮,露出本相,手掌一甩,一柄寒光凝成的匕首已經在他手上,再輕彈一下,鋒刃泛起寒光。
「切頭斬首!」
他陰冷一喝,壓箱底的神通殺招已經使出,整個身軀在此刻成為一道寒光,迅猛流逝,會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速度,在下一個瞬間出現至陳寧背後,將他的頭顱切割下來。
這就是他作為刺客的絕殺神通,也是他從頭到尾的一整個設計。
但當實施後,割肉客才知道大不一樣。
明明他都已經化作寒光了,明明他的速度已經是神不知鬼不覺了,為何……
為何陳寧的目光始終將他注視著,就好像從頭到尾都已看穿!
嗡。
割肉客已經到了陳寧身後,寒光匕首也放在了陳寧的脖頸處,但他不敢下手,上千次的生死廝殺經驗在告訴他快逃!
所以下一個瞬間,割肉客直接捨棄掉刀刃,以身化作寒光,迅速消失在禁法龍骨獄之中。
他現在想要逃跑了,但可能嗎?
「嘎——」
牢獄外飛過脫毛的老烏鴉。
徐擇已經將吃食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給陳寧送去,他現在當然是希望陳寧沒事,不然事後疫馬肯定要找他算帳。
只希望三首領這次只是稍作教訓吧,千萬不要把事情給弄的無法收場,他這夾在中間的小人物,可是誰都不敢得罪啊。
嘣!
突兀響聲傳出,將正在行走的徐擇嚇了個踉蹌,趕忙朝響聲處看去。
只見牆壁已然破開,陳寧從中緩慢走去,看了眼呆愣的徐擇,秉著負責任有禮貌的態度,他和徐擇擺手打了個招呼。
「越會兒獄,等下回來。」
「呃呃……」徐擇嘴角微張,神情微愣,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直到陳寧閃身不見,他才愣愣抬手,呼喊道。
「好,您……您注意安全!」
下一瞬間。
陳寧已經出了監牢,到達樓宇頂端,他眼眸亮起猩紅色光芒,開始尋找關於割肉客的痕跡。
這裡算是皇城的邊緣,中下層居民擠在一起,基本上全是修行者,極為熱鬧。
他正對面的大樓上有一處龐大銀幕,正反覆投送著GG。
「生活困難,抑鬱不得志嗎,沒關係,加入機械法革命吧,重燃第二生,為皇城奉獻出更高的價值,為自己帶來別樣的意義。」
GG的最後,還有許多接受了機械法改造的人體照片依次展示。
陳寧最喜歡那張將身體改造成老虎機的人體照片,其上還貼著一階詭幣起搖的提醒,獎品有詭幣、詭物材料和房產等絕佳物品。
除開大樓之外,其餘地方也到處都是機械改造的模樣。
大樓之間全都聯通了機械通道,用作雙方之間穿梭。
街道上的人群身體上則或多或少都有點機械存在,表明他們是走在時代最前沿的『科技人才』。
陳寧稍作打量便不再關注,他找到了割肉客的蹤跡。
他用化形神通變作了一隻沒毛的老烏鴉,且就在不遠處的露台上停著。
以為發現不了嗎?
陳寧純黑手臂伸出,雙指朝著空氣輕輕一拉,便有一抹黑炎塑成的箭矢出現,將周遭氣溫驟然拔高。
也就是在這抹黑炎箭矢出現的剎那,老烏鴉匆忙飛起,甚至已經出現了一些人身跡象。
咻!
箭去,命中。
空中爆出磅礴黑炎,風浪一吹,便讓周遭數百米氣溫同時升高,引得下方修行者們齊齊側目,不知為何。
割肉客顯出真身,墜落在高樓之上,渾身被黑炎灼燒的血肉模糊,嘴裡止不住的哀嚎。
陳寧踏步,已至割肉客面前,只問一句。
「為什麼要殺我?」
啪。
突如其來的腳掌踩在割肉客頭顱之上,將他跺碎,紅白之物濺落四處。
「七階兇犯割肉客,越獄而出,因其太過兇惡,所以先做擊殺。」
「而你,陳寧,是他專門救走的同夥,在追捕期間一直反抗,無奈之下,只能一併將你這狂徒擊殺。」
三首領講完,再點頭陰沉道。
「在之後的越獄事件記錄上,我會這麼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