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瞳原本以為自己能輕輕鬆鬆的和所有人結交成朋友,但有的人啊,她就是『不識好歹』
教室里,高海瞳坐在前排座位,他轉回頭瞥了一眼那個女生。
川口春奈。
在參與拍攝了近兩周後,高海瞳終於發現了,這個川口春奈對自己很冷淡,態度非常普通。
他自己開玩笑的時候,大家都被他逗笑了,就只有這個川口春奈,強繃著小臉,努力的壓抑著想要上翹的嘴角,搞得自己一副繃著但又有點繃不住的模樣。
高海瞳當時就在想:川口這傢伙,明明她自己也覺得好笑,但居然忍著。人家新川都是捂嘴笑著,她就不一樣,不捂嘴笑,還要忍著笑。她一定是對我有意見。
但,這又是為什麼呢?
高海瞳還沒想明白,但另一個人,山田裕貴,他就知道了是什麼原因了。
山田裕貴也是個新人演員,是靠著超級戰隊特攝劇『海賊戰隊豪快者』出道。但特攝劇出道的新人演員,往往演技都是平平無奇,更別說地位了。
放眼整個學生演員陣容,就屬高海瞳身份最高,作品最強,演技最好,還拿過正兒八經的電影節獎項。
雖然川口春奈不太想理他,但高海瞳就是學生演員里最大咖的演員。
山田裕貴雖然不是東京本地人,但他來東京學習,拍戲,混進演藝圈後,也是染上了東京本地人的壞習慣,甚至更嚴重。
高海瞳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人心之壁極厚,雖然山田裕貴對他態度很好,但高海瞳覺得有點客氣,還有點虛偽。
更別說山田裕貴對他笑的時候,總給他一種討好獻媚的神色姿態,這讓他有點無語。
高海瞳能明白,山田裕貴就是太遵從日本社會,或者說東京演藝圈社會裡的客套規矩了。
你雖然比我小,但你出道早,你閱歷多,你拿過獎,你作品牛,你是我前輩,我尊重你,討好你。但求求你,別離我太近,請讓我們保持在一個不錯,讓雙方都覺得舒服的距離。
山田裕貴無時無刻給他一種強烈的疏離感,幾乎是明示讓高海瞳別來煩他。
高海瞳也不喜歡和山田裕貴這種人,你和他交往再多,最後只是表面朋友的可能性極大。還不如找其他人玩,說不定還能混成好兄弟。
除了川口春奈,山田裕貴,還有幾個人也是有意無意的疏遠高海瞳。
高海瞳注意到後也懶得理會他們,他也不想在這些喜歡和任何人都保持距離,自以為是禮貌的東京本地人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
三月末的一天,這天拍攝工作結束後,正好也已經黃昏時分。
高海瞳和眾人打個招呼便離開了,他戴上口罩走去車站。
但去車站途中,他隨意一瞥,看見羅森便利店門口旁的扭蛋機,他就停下來了。
「唔,就抽一次,絕不多抽。」
沒多久,黑著臉的高海瞳就將六個垃圾小單品丟進垃圾桶里了。
高海瞳抱怨的嘀咕著說:「早知道就不抽了。」
高海瞳進車站後順便上了廁所,洗個手,這才去月台等電車。
此時已經快到晚班高峰期間。
月台上人不少,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在打電話,從補習班回來的學生在一起抱怨著新學年開學的事情。小情侶依偎在一起,你儂我儂膩歪著。
高海瞳無聊的等著電車到站。
「高,高海?」這道聲音微弱,但高海瞳耳力很好,還是從嘈雜的人群中聽見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姓氏。
雖然高海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說自己,但高海瞳還是轉過頭看了一眼。
他轉頭一眼,就和那人對上眼。
那是戴著黑色口罩,有著柔亮黑色長髮的女生。她穿著深綠碎花的無袖長裙,露出的纖長蔥白的雙臂很好看。
高海瞳對這件長裙有印象,因為這是川口春奈早上來劇組時穿的衣服。
高海瞳說:「川口。」
川口春奈瞪大眼珠,她見高海瞳發現自己,她就驚慌失措地轉著頭。轉來轉去,甚至想著低下頭,想要假裝沒看見高海瞳,當個搞笑的鴕鳥。
高海瞳走過去,他輕笑道:「川口,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高海瞳是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歡在街上遇到自己的熟人,見到熟人都會偷偷躲著,等熟人走後這才出來。
川口春奈也是這樣想的,但她看見高海瞳時,總覺得他好像是高海瞳,不禁念了一聲高海。誰知道高海瞳居然聽見了,還轉過頭,和她對視上了。
這讓川口春奈很尷尬,不知所措。因為她從未想過自己居然跟高海瞳在車站月台遇上。
川口春奈聽見高海瞳的話,她臉蛋微微紅了,她小聲嘀咕的說:「沒,沒啊。我哪有討厭你。」
高海瞳說:「真的?但我怎麼總覺得你一直在疏遠我,肯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或者我無意間做了什麼壞事,所以被你討厭了。」
川口春奈雙手握著挎包上的肩帶,她縮著頭,撅著小嘴,臉頰鼓鼓的,她完全就是一副死活不承認自己做了壞事的小孩模樣。
「沒,沒呀,高海你想多了,我覺得你挺好的。」
川口春奈心想:我才不會告訴你,我討厭你是因為你沒大沒小,一點也不尊重社會上的尊重前輩的規矩呢。
「那好吧。」高海瞳見川口春奈死不承認,也沒想著和他說開和解,那他也沒辦法了。
正好這時,電車到站,車廂門一開,裡面的人快速湧出那一節節狹小車廂。
「到站了,我們走吧,你也等這趟吧。」高海瞳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車廂門快步走過去。
川口春奈點點頭,連忙跟在高海瞳身後,她也是著急回家,不然她都不想和高海瞳待在同一個車廂,那多尷尬啊。
但現在月台上的人可不少,車廂內的人一下子清了一大半時,就已經有很多人努力得往裡面擠。
川口春奈她雖然有一米六多一點的身高,但在擁擠的月台上只是小個子,身材又削瘦,她輕易地被人給撞得步伐踉蹌。
高海瞳轉回頭,他見狀就抓住川口春奈的皙白手腕,帶她擠進車廂內。
正巧,車門這時候也開始關閉。
川口春奈靠著玻璃車門,那雙烏溜溜明亮大眼睛,此刻閃爍著羞意的微光。
她羞惱地瞪著對自己壁咚,與自己不過二十厘米距離的高海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