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殺羊，吃羊，「義」的象形意。
傑克小聲詢問：「尼奧，要獵殺嗎？」
楊烈：「殺！」
不過一轉念，又道：「等它們結束吧。結束之後，只殺公雪羊。母雪羊估計受孕，留著物種繁衍。」
這也是正經獵人們的常規操作。
傑克和朱迪都點讚。
這個時候射殺，未免太掃興了不是？就算要死，也讓公雪羊做一頭風流鬼吧。
反正，雄性動物很少會負擔起撫育幼崽的責任。
很快，那頭公雪羊一陣哆嗦，就結束了，從母雪羊身上下來。
它抖了抖渾身雪白的毛髮，像一團移動的雪球，晃了晃腦袋，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蹄子在雪地上刨了兩下，噴出一口白氣。
「嘿，這傢伙還挺享受。」傑克趴在雪坡上，透過攝像機的取景器低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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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烈已經端起了魯格10/22，槍托穩穩抵住肩窩，瞄準鏡里的十字線不偏不倚地鎖定了公雪羊的眼睛。他沒有急著扣扳機，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讓呼吸和心跳都沉下去。
「不急，讓它多活兩秒。」楊烈小聲說道，嘴角卻帶著一絲獵手特有的、冷靜的弧度。
那頭公雪羊渾然不覺死神的凝視，低垂著腦袋，湊到母雪羊身邊，用鼻子蹭了蹭對方的脖頸，似乎在溫存告別。
母雪羊卻沒有領情，扭身朝山壁的方向走了幾步，蹄子在岩石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它要走了。」朱迪輕聲提醒。
「走不了。」楊烈的話音剛落，手指輕輕一扣。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被風聲吞沒的悶響，.22口徑的子彈精準地鑽進公雪羊的左眼窩。
雖然動物的嗅覺都很敏銳，奈何，楊烈他們處於下風口。而現場交媾的氣味，也掩蓋了周邊可能飄來的異味。
公雪羊的身體猛地一震，四條腿同時僵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它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前腿一軟，整具龐大的身軀轟然側倒在雪地上，砸起一小片雪霧。
母雪羊驚得跳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隨即撒開四蹄，沿著陡峭的山脊線飛躥而去，白色的身影在岩石間幾個跳躍，便消失在雪幕之中。
「幹得漂亮！」傑克忍不住低喝一聲，從雪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積雪，扛著攝像機快步朝倒下的雪羊走去。
朱迪也起身，跟在後面，嘴裡嘖嘖讚嘆：「一槍斃命，毫無痛苦。尼奧，你這槍法，每一次見都讓人驚艷！」
楊烈收起槍，從雪坡上滑下來，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他雖然後動身，但身手敏捷，反而比傑克和朱迪更先來到公雪羊身邊。
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身厚實的白色皮毛，觸感柔軟而密實，像摸著一床上好的羊毛毯。
「這皮毛，絕對值了。」
楊烈滿意地點頭，又拎起羊蹄子掂了掂，很沉重。
「至少有100公斤重！」
雄性雪羊的體重上限，常見記錄為100～110千克，這頭雪羊能超過100公斤，算大個頭了。
而那頭逃走的母雪羊，就相對小些，估摸著只有六七十公斤。
殺公雪羊，也因為它體型大，肉多，皮毛更厚實。
楊烈將胸前的運動相機取下來，遞給朱迪。
「幹嘛？」
「幫我錄個視頻。」
傑克則扛著節目組的攝像機。
楊烈將槍往背後一背，微微俯身，雙手抓住這頭重達一百公斤的公雪羊，一聲低喝，竟然「霍」地一下，將這頭龐大的公雪羊給舉了起來！超過了頭頂！
傑克和朱迪連忙拍攝。兩人還繞著他，或退後，或靠近，上下左右運鏡。
兩人也暗暗驚嘆楊烈的力氣之大！
之所以事先將運動相機遞給朱迪，是因為，節目組的版權原因。傑克他們拍攝的素材，楊烈沒法用，但是，用他自己的運動相機錄製的，就可以使用，上傳到自己的個人自媒體帳號上去。
「在中文裡面，我現在的樣子，其實是一個字！」
「什麼字？」傑克和朱迪好奇。
楊烈見到拍得差不多了，於是，將公雪羊給放了下來，掏出斬金靈匕，開始剝皮，並解說剛才那一番舉動的意義。
「在中文中，打獵之後，用兵器將羊挑起來，就是「義」字，繁體的「義」（義）。」
這是象形文字的演變。頭上是「羊」，底下是「我」。而這個「我」字，就是腰間掛刀，肩上扛戟。
所以，殺羊，吃羊，用羊來祭祀，就是「義」的遠古意義。本意。後來的各種意思，都是引申、演變。
當然，楊烈現在沒有帶長柄的冷兵器，直接雙手舉起來，也是可以的。
「尼奧，你懂得真多啊！」
「你的中文造詣太棒了，一點都不像其他亞裔三代。
傑克和朱迪不禁佩服，再次讚嘆。
事實上，在美利堅，很多三代、二代，很多時候都羞於講中文。
比如，聊天的時候，老外見他是華人，就會問起，你會說中文嗎？很多老外對中文也很感興趣。
非常神奇的是，即便這些二代、三代會，也會假裝不會，說不熟練。然後表示自己會說英文，日常也都是用英文交流為主。
甚至有的人會學黑人說話的方式。
楊烈卻不同，他雖然從小就出生在美國，也在美國讀書，但是，家教很好！尤其是他爺爺，從小就教他中文，閱讀中文典籍，學寫毛筆字，甚至唱京劇、越劇，他的中文水平相當之高。
在哈佛大學讀書的時候，一些大型的晚會，楊烈都會主動上台，展現中華文化，因此，反而深得老師同學們的喜歡。
相反，一些羞於講中文，缺乏文化自信，以此為恥的傢伙們，遠不及楊烈風生水起。
數典忘祖之輩，不管在哪裡都會被人看不起。
楊烈手腳麻利，技術嫻熟，很快就將這張公雪羊皮給剝了下來。
「真不錯啊！」摸著，讚嘆不已。
這種雪羊的皮，不僅大，而且通體雪白，十分好看，最最關鍵的是，厚實，柔軟。
冰天雪地，雪羊進化出了適應寒冷氣候的本能。它們身上的皮毛，其實有兩層羊毛，一層是外表的長毛，長約5厘米，蓬鬆，但是，在長毛之下，還有一層柔軟暖和的絨毛。
擁有了兩層又厚又密的羊毛，仿佛穿了一件特製的「羽絨服」，能夠幫助它們抵禦零下50℃的嚴寒氣候。
跟其它動物一樣，夏天會換毛。
因為夏天氣溫上升，再頂著這一身毛髮就太熱了。所以到夏季的時候，雪羊會脫下又厚又長的「冬衣」，換上較為清涼的「夏裝」。
因此之故，冬天的皮毛才是最好的！雪狼、雪兔等等，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