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蚊搓了搓腳,撅著口器,緩緩逼近。
唰!數根黑色觸角從女人身上彈起,向上扎去。
阿針雙翅一震,倏然遠離,觸角扎了個空。
一擊不中,觸角又扎向杜漸,但毫無意外被戰甲彈開。
「找死!」杜漸厲喝一聲。
同一時間,黑蛋噴吐出寒霜。
但原本一副柔弱狀的女人,忽然展現出驚人彈跳,一躍避開寒霜範圍。
寒霜噴吐在她身後的牆上,瞬間結冰,刺骨寒意四面散發。
如此大的威力,讓女人眼角狂跳,她像只羚羊,瞬間越過圍牆,向遠處跑去!
「好快的速度!」杜漸吃了一驚。
這女人的敏捷,似乎比劉萱不遑多讓。
他深呼吸一口,看向波波。
「記住她的味道了?」
蝙蝠用力點頭。
「好小子!」
波波表示它的有效嗅覺範圍為兩公里左右。
而女人一路逃跑會留下氣味,只要時間不長,無論她怎麼跑,都能追蹤到!
「我給你生路了你不要,卻自作聰明?你這是自尋死路。」
杜漸將身上所有東西放下,掩於牆角,活動了下四肢。
「走,追上她!」
穿梭於街道、樹叢間的莊妍,像一道風。
牆壁、樹枝,所有東西都是她的借力點,身上的觸角,也可以讓她纏住樹枝,肆意改變方向。
她像獵豹,又像幽靈,片葉不沾身。
有變異獸想襲擊,剛做出動作,眼前已經沒了身影。
「可惜,那個傢伙過于謹慎。」她臉色陰沉。
原本想示弱,殺死對方,獲得母菌屍體,但對方謹慎的作風,讓她算盤落空。
但沒關係,只要母菌還在,她便能嗅到對方的味道。
一次不行,那就下一次,對方總有放鬆警惕的時候。
至於追上她?笑話,這麼久以來,她還從來沒被追到過,變異獸都追不上她。
一個進化者而已,憑什麼?
數公里的距離一晃而過,感受著對方遙遠的距離,她嘴角微翹,停下來準備略作休息。
但很快,她發現對方距離在直線靠近。
「追蹤能力?」莊妍皺了皺眉,略作調整,繼續奔跑。
這一次,她跑得更遠,足足跑了七八公里,才停了下來。
高強度的極限奔跑,讓她也有些氣喘了。
「這麼遠的距離,應該沒事了。」
片刻後。
「什麼?」她瞪大眼睛,發現對方又接近了。
公菌距離很遠,都能感應到母菌的大致方向;而五公里內,能感應到精確距離。
對方已然在她五公里之內!
「可惡!」
她循著記憶跑到了一個地方,摘下樹上的某種果子,捏爆,將汁液淋在了身上。
「這種果子沒有味道,但能掩蓋其他味道,看你這下怎麼追!」她冷笑一聲,換了個方向,繼續跑。
波波抽了抽鼻子,打了個噴嚏。
「怎麼?」杜漸問。
波波表示,女人的味道被一種特殊的東西蓋住了,讓它鼻子發癢。
「還能追到嗎?」杜漸皺眉。
「能!」蝙蝠扇了扇翅膀,得意點頭。
「哈哈,漂亮!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追一逃。
女人驚恐地發現,她的操作似乎並未起效,杜漸仍然如跗骨之蛆,始終咬著她,怎麼也甩不掉。
「我就不信了!」她銀牙緊咬。
一次又一次,從上午跑到了中午。
她撐著雙腿,劇烈喘息,汗如雨下。
「這次跑了這麼遠,應該......草!」
對方,又出現了!
「這傢伙可真能跑啊。」杜漸也是一臉蛋疼。
他可沒那麼好的體力,只能自己跑一段,讓阿針低空馱一段,再騎在黑蛋身上走一段。
幸好黑蛋雖然是烏龜,但跑起來真不慢,而且耐力很強。
這女人這麼能跑,著實讓他大出意料。
「不管你跑到哪裡,我都會追上你的,公菌,是我的!」他神色堅定。
從中午,又追到下午。
女人一直在兜圈子跑,但饒是如此,也跑出了離明霞植物園很遠的距離。
杜漸遭受了不少變異獸攻擊,但無論是什麼,都無法阻擋他追上對方的決心!
跑吧,有本事跑到天涯海角!
天色漸暗,黃昏降臨。
當杜漸再次接近女人時,他無語地笑了,對方竟然躲在了頭頂的大樹上,幻想著自己或許發現不了。
「我數到三,下來。」
「一。」
「砰!」女人跳了下來,雙腿一軟,靠著大樹癱坐在地。
她胸脯起伏,頭髮全部粘在臉上,渾身仿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跑不動了?」杜漸無力一笑。
他也累得要死。
二人相顧無言。
「你可真能跑啊。」杜漸幽幽道。
「你也挺能追。」女人苦笑,聲音沙啞。
她嗓子都幹得啞了。
「有水嗎?」
「沒有。」
杜漸帶在身上的幾個垂淚果,早就自己吃光了。
「既然你不跑了,是準備交出體內的東西了?」杜漸道。
「這東西是我得到的,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莊妍道。
「天地靈物,有德者居之。」
「搶別人東西,好意思說有德?」
「武德也是德。」杜漸正色道。
女人沉默片刻,臉色變得很奇怪。
「怎麼了?」
「其實,其實我也不是寧死不交,只是這東西,交出去的方法很麻煩。」
「怎麼個麻煩法?」杜漸饒有興致道。
女人臉色一紅,咬牙道:「需,需要被寄生的人,跟另一個人交合,才能轉移!」
杜漸一怔,緩緩瞪大眼睛。
「你,能不能別開這種黃色玩笑?」
「我沒騙你,真的是這樣!」女人抓狂道。
「那萬一寄生的兩個人同性別呢?」杜漸冷笑。
「母菌只能寄生男人,公菌都可以......所以,這不是問題。」莊妍神色古怪。
「......」
杜漸上下打量幾眼,女人身材不錯,雙腿又長又飽滿,充滿著健美氣息。
而且臉蛋十分清純,讓人一看就有蹂躪的欲望。
「我叫莊妍。」女人撩了撩頭髮,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被你追上,我技不如人,我認栽,我也可以跟你交合......不過,我希望你後面能收留我。」
杜漸想了想,道:「可以,我跟你也沒仇。這樣,你還是先讓我的蚊子毒暈,後面的事我來做就行。」
「你,還真是謹慎。」莊妍苦笑,「我以後都是你的女人了,有必要嗎?」
「過了這一關,你才是我的女人。」杜漸不為所動。
莊妍又沉默了會兒,無奈道:「好吧,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對我。」
說完,她脫去了外衣長褲,露出了白皙健美的誘人身材,身體上泛起微微紅暈。
「來吧。」
杜漸點點頭,示意阿針上前,這次女人不敢有任何動作,乖乖讓阿針扎了一口。
很快,她眼神變得迷離起來,搖搖晃晃,倒在地上。
她強撐著,跪在地上,擺了個經典動作,轉頭,面露不太熟練的魅惑。
「來吧,溫柔一點。」聲音沙啞中帶著淡淡的期待。
杜漸走上前,停在她後面,一動不動。
「你怎麼還不來?」她喃喃道。
「我害羞,等你暈過去再來。」
「真,真是,謹慎......」毒性發作,女人趴在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杜漸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女人說的是真是假。
對方跑了整整一天,意志力讓他欽佩;如果獻身是計,這種心性,也讓他更加欽佩。
但這樣的敵人,也讓人完全不敢放心。
「真也好,假也罷,我給過你機會了。」
「抱歉。」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杜漸眼神一凝,只見脖頸斷裂處,如同海藻般的黑色物質緩緩蠕動。
公菌!
它應該也受到了阿針毒素的影響,動作十分遲緩,但阿針控制了力道,它並未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