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漏水了。
夏爾最近有點頭疼這個問題。
這麼好的房子，樓上還能漏水？
他把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拿出來，擺在地上成一排，然後坐在一旁看樓上滴滴答答的漏水。
客廳里有很大一灘水漬，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夏爾半蹲在地上忙活許久，混沌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有樓上嗎？
這是拉法葉在巴黎租賃的一棟公寓，獨戶二層小樓，每個星期房東太太會來一次打掃衛生，送水和其他東西。
根本，沒有樓上。
夏爾猛地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地上的水漬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他雙手抓著抹布不知道在擦什麼。
盆里乾淨的很，碗裡也沒有任何積水。
什麼都沒有。
「認知污染……」
夏爾按著眉心。
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他重新把這些東西都收好，在心底里決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再理了。
午後的屋子裡格外靜謐，只有光從外面照進來，夏爾看著牆面，莫名皺起眉頭。
好髒啊。
褐色的，斑駁的痕跡，隨處可見的污漬。
太髒了。
夏爾打了水，一點一點的清潔，試圖把他弄乾淨些。
太髒了，真的太髒了。
夏爾反覆的搓洗著同一塊牆面，擦的不能再乾淨了。
「為什麼還是有個黑點？」
夏爾反覆擦拭著牆面上的黑點，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今天吃藥了嗎？
夏爾摸了摸口袋，安瓿瓶已經空了，今天是吃過藥的，靈視應該是關閉的狀態。
夏爾駐足片刻，拋下手裡的抹布走向盥洗室。
對著鏡子，夏爾反覆照了照，撥開眼皮，能看到上眼瞼下仿佛懸浮著一層陰翳。
夏爾盯著那團東西仔細看了又看。
必須儘快找個機會舉行儀式，他身上的外在表現已經越來越多了，這麼下去就太明顯了。
他需要一些東西。
需要一件承載儀式的器具、需要用於儀式的材料、需要一群能幫他舉行儀式的人。
杯中的體液，充滿純粹的欲望。
磁氣教。
夏爾點著眉心。
需要去接觸她們，尤其是在有維涅這個先例的情況下。
但是，要見她們必須要做一些準備，一些，物理學上的準備。
……
……
「聖子大人？聖子大人我來了。」
小花園裡，一座花盆突兀的升起來幾寸。夏爾看向花園，維涅頂著那個花盆，像是從地下生長出一顆腦袋。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我偷偷來見您的。」維涅眼神有些灼熱，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夏爾：「您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嗎。」
「你可以去宣揚我的存在了。」夏爾說：「不是修道院裡的棄子，而是受母神眷顧的聖子。」
刷拉拉的一下，維涅瞬間站了起來。
「終於！您終於準備現身了嗎！我必然不會讓聖子大人失望，即刻啟程回去宣揚聖子的存在！」
夏爾搖頭。
「不要太張揚。你們在哪裡活動？」
維涅朝向夏爾深深的鞠了一躬。
「羅亞爾宮，名義是『讀書沙龍』。」
夏爾：？
哪裡？
羅亞爾宮？
他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羅亞爾宮離這裡不遠，甚至離密儀管理局不遠。
甚至可以說。這條街都是羅亞爾宮的範圍，這裡都應該改名叫羅亞爾區，羅亞爾宮是當代奧爾良公爵的住宅！
「是的，就是羅亞爾宮。」維涅半跪下來仰臉看著夏爾，綠色眼瞳里的狂熱全然掩飾不住。她低聲解釋：「我知聖子的全知全能早已經看穿了一切，所以才留宿在這裡的，可以置身於事外，又能夠監督全局。當代奧爾良公爵自詡開明，羅亞爾宮收留許許多多不得志的作家、畫家、政見不合之人……我們以讀書沙龍為名義在羅亞爾宮定期聚會，便不會遭受任何盤查。」
夏爾抬起手來摸了摸額頭。
真是有越來越多想不到的驚喜了。
他以為能買到超凡書籍的地方在隱秘的地方，但其實就在街邊，還有個堂而皇之的招牌。
他以為磁氣教聚會可能是在什麼見不得光的地方，沒想到就堂而皇之的在羅亞爾宮。
夏爾有個大膽的想法。
贊助人該不會是奧爾良公爵本人吧！
依據他所學不多的法國歷史，奧爾良公爵本身也是個野心家，奧爾良公爵不是只會賣奧爾良烤翅的，實際上奧爾良烤翅跟奧爾良公爵就沒關係。
奧爾良公爵這個頭銜，代表的是法國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如果法王死了，奧爾良公爵就是新的法王。
但夏爾很快就搖了搖頭。
贊助人是誰都跟他沒關係，他又不是法國王室，犯不上為王室同室操戈那點事情操心。夏爾更想知道1789年的時候他該去哪。
「去吧。」夏爾叮囑維涅，送走了這個綠眼睛的細腰信徒。
要讓磁氣教的信徒幫他的忙，夏爾需要做點人前顯聖的事情。
他為此已經準備了一些工具。
桌子上有一個矩形方盒，被夏爾綁在一塊硬皮革上，又將皮革綁在手腕上。
他手腕一甩，咔噠一聲響，一支輕薄的刀刃便彈射出來，卡在機關上。
這是一把自製的『袖劍』。
感謝刺客信條，夏爾可太喜歡這東西了，他曾經在貼吧沒被封的時候專門蹲守，並掌握了自製袖劍的技巧。不僅是為了帥氣，還因為這東西很隱秘。
現代社會沒有用武之地，在現在就不同了。
夏爾會在關閉靈視的時候，用這個來防身。
他端著手腕，像是瞄準一樣對著遠處比劃著名，但並沒有將袖劍發射出去。
如果開啟了靈視，可以動用那種電磁的力量，夏爾就會通過電磁加速，直接把袖劍的刀刃打出去。雖然準確度堪憂，但威力絕對能比得上子彈射擊。
至少也能比得上0.22的子彈射擊。打個鳥，打個人是不成問題的。
除此之外，夏爾還得做另一個東西。
他準備做個背心，把自己變成磁力絕緣體。
磁力是個很沒有底線的東西，如果遇到混亂的磁場，磁力就會失效，而如果遇到更強的磁場，磁力就會被吸引。
現在他給自己做個防磁背心，只要一通電，維涅這種級別的磁力就對他完全無效。
唯一的問題是……
夏爾看著眼前的鐵片子們。
因為鍛造技術的原因，他弄不到太輕薄的甲片，而且也沒那麼多錢。做胸甲是做不成了，夏爾尋思著，只能做成羅馬板甲了。
「穿上這個簡直就像是回到了羅馬時代，我都可以改名叫屋大維了。」
夏爾穿針引線編織著甲片，心說沒錢了怎麼辦。
要不，再找拉法葉爆點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