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靈妙法,可點化野獸成妖,洞開人族靈竅。
而張忘道以自身肋骨所煉製的白骨法珠,雖然蘊含自己一部分靈性,可謂是靈性充足,但畢竟為白骨死物,能否生智成精,他尚沒有把握。
「不管是點化妖物還是洞開靈竅,第一步都需感悟其意象道屬。」
「按理說此為我本體肋骨煉製,應該繼承我玄陰道屬才是,但神通道妙,造化玄奇,死物一旦生智成精,便是獨立個體,卻也說不準......」
三枚白骨法珠得來不易,張忘道思索再三,還是不捨得直接拿來試驗,遂抬頭遙望碧波島方向,暗暗琢磨:
「此番我迴轉道宮,十分倉促,卻是還未去拜見師父,正好趁此把收穫的諸般靈物法寶都換成道功,再於師父處兌得一門道兵之法。」
「對了,還有本門的諸多道法,也得尋師父指點一二。」
他思及自己的諸多法術,除了功法自帶,便是得自狐妖的地煞法術,雖是妙用非凡,但到底不成體系,鬥法之時頗為受限。
有了決定,張忘道隨即收起白骨法珠,繼而又整理一番靈物法寶,從中挑出一些不同屬性的,為之後人皮開竅所用。
其餘的都放進一個儲物袋中,準備換取道功。
又仔細梳理了一遍儲物袋後,他遂縱身一躍,直朝著碧波島方向飛去。
剛一到師父日常所居的宮殿之前,還不待他站定,就突覺天地一陣旋轉,轉眼就出現在了宮殿內部。
一抬頭,正見師父李溪澗含笑坐於上首,頓時作揖拜道:
「弟子此番匆忙迴轉,未及先拜見師父,還請師父勿怪!」
「哪來這般多的禮數。」
李溪澗抬手輕扶,目光驚奇地上下打量他片刻,這才眉眼生笑,連連讚嘆:
「你果真福緣深厚,不過出門一趟,短短數月不到,道行就已得圓滿,不錯,不錯。」
張忘道聞言稍一猶疑,還是決定如實道來,先從伏波島上諸事講起,繼而又說起對道宮真人的懷疑,最後才講起龍宮秘境之行。
不過涉及到自身神通相關事宜,他還是在細節上稍有潤色。
比如是龍宮秘境,是由於自己煉化了赤鯉大妖殘骸後,一靠近龍宮就隱隱有所感應,這才發現此機緣。
而李溪澗顯然是聽出了端倪,但卻沒有多問,只是認真聽他描述。
直到聽至末尾,最後竟從大妖鰲龍子手下驚險地逃出生天,她才眉頭微皺,神色嚴肅地開口告誡道:
「道基大妖已然超凡脫俗,其與鍊氣境界差之百千倍不止,此番你能夠從龍宮逃脫,全賴那鰲龍子身隔萬里之遙,又是隨意出手,你方有機可乘。」
「但且勿要就此心生僥倖,就此以為能與道基媲美,否則日後必有災殃。」
張忘道見師父對道宮真人以及自己有所隱瞞之事毫不在意,反而諄諄叮囑,心中頓生暖意,亦有羞愧暗生,深吸口氣,俯首再拜:
「謹遵師父教誨!」
李溪澗輕輕頷首,見他是真心聽了進去,話音這才一轉,繼而又道:「至於你所說的道宮真人叛變,勾結妖族?」
「呵?」
她輕笑一聲,臉上神情頗為玩味,不答反問:
「此前我讓你去收服鮫人一族,你到了那地界後,會想著勾結鮫人,背叛於我嗎?」
「這......」
張忘道微微一怔,本待反駁出口,但轉念一想,霎時訥訥不能言。
是啊,於道宮真人而言,背靠鎮世道君在位的五行教,頭頂又有天尊看護,怎會叛變道宮,與妖族勾結?
看來還是自己野怪心態未消,雖知曉背後根底強大無比,但畢竟未親身感受,終日所見所聞也只是眼前這兩方道宮,最強者也不過道基之境。
這才有此野修思維。
「罷了!」
眼見著三弟子似有所悟,陷入深思,李溪澗沉吟少許,旋即驀然起身,一襲淡藍長裙拖曳在地,卻不染絲毫塵埃,原地稍有踱步,繼而面色微肅:
「你現在道行已至圓滿,算是與我同境,我的諸般謀劃且與你說得一二。」
她目光遠眺,遙望水府龍宮方向,不疾不徐道:
「北溟滄州乃此方天地新生州陸,誕生之初就有水元、幽冥兩枚道果蘊養其中,內含證道之機。」
「州陸新生,內蘊無窮機緣,因此天地各大法脈宗派,皆有鎮世道君降下法旨,遴選道才,於此州陸另闢道場,弘揚法脈,搶占道果機緣。」
「我五行教中,便是先以教內最強的火行一脈作開路先鋒,連降兩位紫府真君轉世此地,開闢道場,站穩一方地界。」
「再從水、土二脈中,掄選英才,分別應水元、幽冥兩名道果機緣。」
「為師不才,由恩師舉薦,入得道君法眼,因此選為應劫之人,這才轉世此方天地。」
「如此說來,小師叔便是應幽冥道果機緣之人?」
張忘道若有所悟,接話問道。
「不錯。」
李溪澗輕輕頷首,不過神色間卻有些古怪:
「不過,望舒師妹轉世時似是出了些岔子,且不說轉世後道途更改,便是正常來講,真君轉世,一入道後就會覺醒前世宿慧,但望舒師妹及至現在也未曾明悟前世......」
「當然此事也可能是教內天仙以上大能落下的手筆也說不定。」
輕嘆一聲,她便略過不提,遂回歸正題,轉而說道:
「巨野大澤,為此方州陸前三之大澤,秉承一部分水元氣運,而那大妖鰲龍子與我同修壬水之道,又為這水澤之主,搶先占得氣運。」
「因此,我若想鑄就道基,必將先斬其於大澤之上,得其氣運,成無瑕道基,才能有一線天機得窺道果機緣。」
「嘶......鍊氣斬道基?!」
張忘道倒吸口涼氣,心中不由暗自腹誹道:
「剛剛才告誡於我,鍊氣與道基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自己卻要以鍊氣之境,逆伐道基大妖......」
「你自是與我不同,我前世可是紫府真君,便是轉世後修為不在,但眼界見識以及諸般妙法卻信手拈來,自是可斬那蛟龍。」
「你還妄想與我作比?」
「弟子不敢!」
被窺破心中所想,張忘道面上稍顯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師父既要以鍊氣斬那道基大妖鰲龍子,為何赤方道宮真人,會助那大妖化龍,增其實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