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演法室乃是我花費不菲道功,借萬法天之力建造而成,身在其中,可演陰陽五行任何道屬之法。」
李溪澗左右環顧了一圈,隨即遙指虛無給張忘道介紹道,其中不無炫耀之意。
見他神情似有震羨之色,這才滿意頷首,又道:
「你且使出你目前掌握的諸般法術,我以你所屬三道妙法,一一破之。」
說罷,便示意他先出手。
見此情形,張忘道也不客氣,掐指捏訣,身形瞬間一分為九。
以分身術作為起手式,本體又掐隱身術,消失不見。
而剩餘的八道分身,一者施法借來大風,頃刻間罡風翻湧,獵獵錚鳴。
一者布下白霧,須臾間白靄自生,迷霧重重。
一者招來烏雲,倏然間墨雲層層,不見天日。
一者焚香禱雨,剎那間水汽瀰漫,甘霖天降。
一者口吐烈焰,轉瞬間火借風勢,赤炎化龍。
一者手掐定身術,彈指間印鎖身形。
一者手結支離法,欲使四肢分離,碎裂分散。
一者捏起攝魂法,想要控攝魂魄,迷昧心神。
霎時間法術靈光四溢,風起雲湧,水火齊出,八道地煞法術盡皆齊齊朝著李溪澗攻去
......
「你平常鬥法竟還使這般基礎的地煞法術?」
李溪澗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弟子都到了道行圓滿之境了,竟還以最為基礎的地煞法術作為起手,不由嘖嘖稱奇:
「地煞七十二法,雖為萬法之基,但想必道宮那些入道不久的童子都不會再使吧......」
說到這裡,她秀眉微蹙,略顯嫌棄嘆了一聲:
「且讓你一觀我道宮真法。」
她旋即袖手一揮,雙目之間赫然有幽光大放,深邃、恐怖的意象瞬時掃向四周。
所過之處,一道道分身未及反抗,就宛如泡影般,盡皆消散。
遂又直朝著他隱於暗中的本體望來。
「轟!」
與李溪澗那幽暗的目光初一對視,張忘道只覺其瞳孔內幻影重重,似有無形的漩渦浮於其內,緩緩轉動間直欲把自己神魂吸入其中。
他之思緒亦在稍有滯澀後,不由倒退迴轉,宛如時光倒流般,開始逐漸回憶過去,前世今生在一望之下,盡皆暴露無疑,再無秘密而言。
「此乃三生瞳法,為輪迴宗正法,修煉至極深處可照見敵人前世今生未來,一切虛妄盡數煙消雲散。」
「若再施以因果之法,斬其過去未來,任你神通再如何過大,亦難逃一死!」
就在張忘道感覺要觸及自己內心中的最大秘密之時,李溪澗的聲音驀然傳來,讓他瞬時回過神來。
臉色蒼白,渾身更是大汗淋漓,抬頭望向自家師父的目光,甚為驚駭。
但見李溪澗眉眼含笑,似有深意,又似只是在遺憾:
「可惜我道屬壬水,這玄陰正法也只能借演法室使出,不甚精通此法,否則你之一切隱秘,於我而言如觀明鏡。」
解釋一聲,她又素手掐訣,指向天空,頓有一輪明月虛影跳躍而出,須臾間月光如流水般籠罩於她身側。
此前張忘道八道分身打出的法術,剛近她身前,宛如沉入深淵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溪澗玉齒輕啟,再度介紹道:
「此乃水中映月法,本為太陰宗真法,被教中真仙以水法照引明月,再現其威能,處於月光之下,身形如虛似幻,萬法不沾,諸邪不侵。」
她又抬手一召,頭頂明月頓隨著其牽引,落於懷中,旋即她探入明月中,輕輕一撈,無數靈光乍現。
風起雲湧,水火彌天。
原本分身打出的法術,被她這麼一撈之下,如數而現,反朝著張忘道攻來。
「此為水中撈月法,亦為太陰宗真法,可以水法借太陰之力,有斗轉諸般神通妙術之能。」
張忘道才剛從三生瞳法的驚懼中回過神來,便見李溪澗妙法連施,之前的攻擊全都反彈而來,須臾便至。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手掐道訣,身形瞬間消失,只留一根白骨法杖於原地承受諸般攻擊。
「此仗解之法用的不錯,看來你對這諸般地煞法術用得倒是頗為出神入化。」
李溪澗亦不吝讚賞,未再繼續出手,反而笑吟吟地看向他問道:
「親身體會一番後,感覺我道宮真法,比之你那地煞法術如何?」
「端是玄妙無窮,神威廣大,只是.......」
張忘道心頭頗為納悶,直接開口問道:
「只是此三法,師父為何說都是從他宗演變而來的妙法?我們本宗的妙法呢?」
「呵呵!」
李溪澗一副早料到你會有此問的表情,笑罵一句:
「徒兒你果是野修想法,見識淺薄。」
旋即才又解釋道:
「且不聞天下萬法皆出五行,我五行宗的根本妙法《五行寶錄》,就是以五行之法,道衍陰陽,幻變萬法。」
「即我水元一脈的《水元真法》,便是以水行之道,幻化其餘四行,再借陽取陰,演變天地萬法。」
說到這裡,她突兀一頓,繼而眼含深意道:「是以,天下法脈諸法,便都為我五行教中真法。」
「世上竟有此妙法?」
以一道之力,衍萬道之法。
這般玄妙道法,光是聽其描述,都讓張忘道不禁浮想聯翩,但旋即又想到一個重點:
「若是如此我教中之人豈不是隨意偽裝成他宗弟子.......其他法脈宗派會樂意如此嗎?」
「不願意如何?且去跟天尊說去吧!」
李溪澗眉頭輕揚,神情頗為自傲,一指向天空,不過看了眼張忘道後,稍一沉吟,又有些猶豫道:
「不過往後若是去往外地歷練,最好不要輕易間暴露自家跟腳,否則其他大教弟子拿門中大能沒辦法,卻免不了看普通弟子不順眼。」
「若遇到那些真君轉世,同境之下憑白挨頓胖揍,也是冤枉的很。」
「懂了,我五行教在天下諸法脈中怕是風評不太好。」
張忘道瞬間就明悟師父的意思,不過想想也是,我宗門大能苦心創出的厲害真法,還沒焐熱,就被五行教中大能拿來包裝一下,就能用出。
打又打不過,鬧也鬧不了,只能默默生悶氣,可不得看不順眼麼。
「咳咳。」
李溪澗看他似有所悟,遂輕咳兩聲,稍顯尷尬地轉移話題道:
「不管是《五行寶錄》還是《水元真法》,未至道基,根本無法修習,你且先無需肖想,再觀我其他妙法,挑選一二以習之。」
說罷,她手掐劍指,遙指張忘道本體,輕叱道:
「此前三法只是讓你見真法玄妙,接下來我便讓你一觀真正的大威力之法!」
「且凝神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