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忘道靈識探入白骨道兵體內,頓覺玄陰、地水、靈水三道屬性的法力意象撲面而來,心中不由十分詫異:
「以我之肋骨蘊養成精的白骨道兵,竟把我之道屬都全部繼承了?」
「並且還不止如此......」
他感受著白骨道兵體內三道法力相互交織,圓潤如意,隱隱有成循環之勢,瞬間更加驚異:
「竟還天生自帶一部分我功法的特性。」
「難不成是因為我的本體日久受三道法力薰染,所以肋骨所化道兵亦是繼承了一部分功法特性?」
「或者是神通【白骨化兵】另有神異?」
他深思片刻,卻得不出個究竟來,遂轉念又想到一事,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人皮,暗暗琢磨:
「我的三種道屬之中,靈水血精一道,乃是人皮所帶道屬,若是日後我換一人皮道屬,再以功法日久溫養之下,所蘊養的白骨道兵,道屬是否還會發生變化。」
想到這裡,張忘道伸手一揮,於珍寶島所得的劍修人皮頓出現在手中,看著這張人皮,他心中暗道:
「這人族散修乃劍道修士,為庚金道屬,是我手裡唯一的其他道屬人皮,若想驗證我心中猜想,需得儘快開靈點竅。」
「我所修的玄溟真經,乃是清章真仙以我原本三道推演而出,若是換成庚金人皮,道屬變換,玄溟真經反倒無用,需要另尋功法。」
「但想要尋得統合三道的功法,除非再有真仙為我衍法,否則恐怕只是妄想......」
張忘道心中默默一嘆,正是受功法所困,雖然這張人皮早已入手,但他遲遲未曾開靈點竅。
畢竟沒有能夠統合三道的功法,他隨意更換人皮,反而會因法力衝突,實力下降。
更不用說庚金為陽金,而他本體不管是玄陰還是地水之道,盡皆為陰屬,陰陽相剋之下,恐怕不止實力下降,平日裡修煉都成問題了。
至於攢夠十萬道功,去再尋真仙衍法?
此念頭剛一誕生,便迅速被他壓下。
不說自己道屬隨意更換,會引起真仙懷疑,暴露神通玄妙。
單是換取一次真仙衍法的機會,無需多想,只看諸多真法就能夠以一萬道功換得,可見求真仙量身定製功法,絕非十萬道功能夠換得。
自己身上只背那十萬道功的債務,怕是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真仙再次衍法希望不大,不過倒是能期望下道基之後,修煉我道宮中的《水元真經》,以一道衍萬道。」
張忘道想罷,旋即把三具白骨道兵收進黃皮葫蘆中以黃泉水再養其初生神魂,只等從碧波島聽道歸來後,再以【法傀】神通化為傀儡,再放他們出去自行修煉。
遂又看向太清法籙里已然重歸於零的善功,不由輕輕一嘆:
「真法不愧為大宗正法,確實比之普通地煞法術玄奧許多,我此番足足消耗有近五百善功,才堪堪把這五道真法推演入門。」
不過雖然五道真法得以借萬法本源,推演入門,
但實際修煉起來,張忘道此時才僅僅算是掌握了三生瞳法、水中映月以及水中撈月此三道真法而已。
這卻並非是他推演參悟出錯,而是但凡真法,修煉起來並非只需契合道屬就行。
而且還需要多種相關靈物或是特殊天時地利輔助,才能徹底修成。
玄陰、太陰以及水行靈物,他自龍宮一行後所獲甚巨,雖然大部分都換成了道功,但亦是留下了部分稀有靈物和一些符合自身道屬的靈物來。
因此這三道真法,倒是有現成的靈物,才得以修成。
而玄陰冰魄神光,此法欲要修成,需取地底煞泉中孕育而生的萬年寒冰,輔助修行。
至於癸水神雷的修行條件,倒非是缺少靈物,而是需他於雷雨天引雷光入煞水,凝聚地煞陰雷之水修煉。
這便要天時地利盡皆相合,才有望修成。
地煞之水,他所處的血泉便是,倒有現成之地,但雷雨天氣,他苦等多日,都未曾得見。
「實在不行,就等明天講道之後,求師父出手人為製造雷雨天氣了。」
既然天時不候,苦等無望,那便人為更易。
打定主意,張忘道遂閉目調息,靜等明日前往碧波島聽道。
翌日。
天光大亮,風輕雲淡。
張忘道身化遁光,倏然間便飛至天壇上空。
遠遠望去,卻見大師兄周正早已落座,顯然已是等候多時。
「大師兄為人方正守矩,提前到此,也不奇怪。」
「只是不過短短數月,大師兄就把鍊氣初期修得圓滿之境了?」
他心中微驚,旋即想到大師兄周正修壬水之道,最合碧波島靈氛意象,再加上有名師指點,有此修為似是倒也正常。
旋即按下遁光,落至周正身旁,拱手作揖道:
「大師兄早,數月不見,恭喜師兄已得鍊氣初期圓滿,想必不日就能再增壽百二十年了。」
「咦?竟是張師弟!」
他畢竟及至道行圓滿,周身氣息不漏,等聽得聲音,周正這才從打坐中驚醒,抬頭一望來人,頓時苦笑搖頭:
「張師弟卻是取笑於我了,我這般修為進境,哪及得上師弟,此前聽師父說,師弟早已便是中期修士了。」
「想必此番外出歷練歸來,道行又有增進吧?」
張忘道含笑不語,心中卻是想到:
「當日拜師之時,大師兄曾提及年齡之說,想必骨子裡也是個爭強好勝的,還是不與他說真實境界了。」
念及此處,他當即又安慰道:
「聞道有先後,師弟我是帶藝投師,而師兄卻是全靠資質,短短數月便已功行大進,實在是遠勝於我。」
「師弟這是想哪去了?」
周正見他不僅未曾回答,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心中頓時頗為納悶地想到:「師弟對修為進境遮遮掩掩,又道此語,莫不是修為大進,怕我妒恨?卻是看低我了。」
當即說道:「師弟不用安慰於我,若是修為大進,如實道來便是,不用遮遮掩掩,你我同為一門,為兄只會高興,莫不會生有妒恨之意。」
「啊?」
張忘道聞言一怔,旋即有些猶豫道:「咳咳,師兄既已如此說,我卻不能再瞞著你,我之道行實際已至圓滿境界。」
「中期圓滿?哈哈!」
周正眉頭一揚,繼而笑道:「師弟本天資聰慧,外出歷練一趟,有此進境也是應該,這有什麼好隱瞞的.....」
說到這裡,他似是想起什麼,笑容忽的一滯,隨即看著張忘道那怪異的面色,不可置信道:
「你......難不成是鍊氣圓滿之境?!」
「什麼鍊氣圓滿?」
就在此時,天邊突有一道遁光落下,卻是二師兄孟柯然姍姍來遲,一落地上頓時笑著問道:
「周師兄與張師弟你們兩人在說什麼趣事,莫不是師弟外出歷練遇到鍊氣圓滿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