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深藏功與名
「抱歉，蘭爾烏斯先生，我騙了你。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你活下去。當然，我也知道你不會給我後續魔藥的配方。
「這很公平，不是嗎？我們都違背了合作。
「呵呵，「詐騙師」不可信，我想這是你我之間的共識。」
這聲音充滿譏諷，令蘭爾烏斯不由身心劇震。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經拋下了後續魔藥配方的誘餌，對方仍舊態度堅決地要殺死自己。
兩人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
然而，更令他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面。
儘管小丑面具男子已經提前收力，竭力做出規避的動作，但蘭爾烏斯依舊自信能一拳轟碎對方的腦袋。
先殺死你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後再找那傢伙算帳！
他是這樣想的。
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蘭爾烏斯對準了小丑面具男子的腦袋，猙獰一笑後猛然發力，將全部的力量全部灌注進那個拳頭中。
但一拳轟下去之後，他卻駭然發現自己打空了！
他的拳頭命中了虛空。
距離小丑面具男子的臉還有二三十厘米的距離！
怎麼會這樣？！
蘭爾烏斯呲目欲裂，心靈深處響起無數聲怒吼。
此時，十米外的一處陰影中。
羅瑞深藏功與名，看著小丑面具男人揮舞符咒與蘭爾烏斯扭打在一起，抬起左手輕輕揉捏了下眉心。
剛才那一記「扭曲」消耗了大量的靈性，以至於靈性消耗過半的他，腦袋裡持續產生幻痛。
「這次人情你得記著————
「愚者」先生，我本可以直接殺了他的。」看著克萊恩逐漸占據上風，羅瑞的嘴角輕輕揚了起來：「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會在暗中標註好價格，不是嗎？」
片刻後，蘭爾烏斯授首。
羅瑞看見那個快樂的小丑彎著腰又哭又笑，沉默地注視幾個呼吸後，轉身朝過來的方向走去。
他輕輕摩挲白色骨戒，使用了「旅行家」的「傳送」。
希爾斯頓區，鳶尾花街64號。
「雖然這個世界充滿了詭異和扭曲，但有一個道理是亘古不變的：有付出，就有收穫。」
羅瑞躺在露台的安樂椅上自語，開始檢查今晚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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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偷盜者」途徑後續兩個序列的魔藥配方。
在「讀心」的輔助下，他很確認當時蘭爾烏斯沒有說謊，基本可以斷定兩張配方都是真實有效的。
當然，為了杜絕意外，羅瑞還打算再驗證兩次。
——
「占卜」的手段是其中之一。
這個他打算找「占卜家」女士。
在之前的交易中，她已經充分展現出了自己的水平，羅瑞敢肯定她的實力比序列9高得多。
另一層驗證則是「智慧之眼」老先生，在之前聚會上，這位曾經數次出手，驗證交易配方的真實性。
「可惜，沒有辦法得到蘭爾烏斯的小金庫，也不知道是被他藏起來了，還是已經到了極光會」的手裡。
「一萬鎊啊————我得寫多少小說才能賺到這筆錢。」
想到這裡，羅瑞忍不住暗道可惜。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開始認真檢查魔藥的消化。
五分鐘後，羅瑞語氣愉悅地自言自語道：「事實證明，詐騙師」詐騙詐騙師」，如果成功的話，提供的消化進度相當可觀。」
這並非他無的放矢。
單今晚跟蘭爾烏斯打的這次交道，消化的進度就已經超過以往積累的提前扮演的總和0
如果能維持這樣的收穫，他感覺頂多六七次類似程度的扮演，就能讓自己徹底消化「詐騙師」魔藥。
「或許，我已經可以總結詐騙師」的扮演法則了————」他輕吸一口氣，把身體更舒服地蜷縮在安樂椅上。
勇於挑戰更高難度的詐騙！
它其實跟羅瑞之前總結的「偷盜者」法則有些類似，但事實就是如此，難度越高，消化的魔藥越多。
這並不難理解。
詐騙阿爾伯特這種頭腦簡單，只想著食物的傢伙，肯定比詐騙蘭爾烏斯這種天才詐騙師簡單得多。
付出不同，收穫肯定有所區別。
事實上，羅瑞今晚贏得看似簡單，其實並不輕鬆。
他前期做了大量的鋪墊！
比如，用各種手段挑撥蘭爾烏斯，拖延時間，使得他的心情一點點急躁，無法非常理智地思考。
比如，不斷用話術暗示身份，讓蘭爾烏斯主動猜到自己的途徑，讓他誤以為自己可以掌握主動權。
比如，在正確時機表現出自己的渴望，答應蘭爾烏斯的合作計劃，使他進入「思維誤區」：
用後續配方當作誘餌，可以輕鬆牽著自己鼻子走。
但這一切，都是羅瑞刻意製造出來的假象。
從最開始，他的自的就是序列7「解密學者」的配方，就是在蘭爾烏斯身上狠狠地薅一把羊毛。
序列6「盜火人」的配方，其實屬於額外的驚喜！
至於後面的配方————
羅瑞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
他不認為在「偷盜者」途徑，存在惺惺相惜這種情緒，讓蘭爾烏斯走脫，自己等到的只可能是報復。
所以，他當時給對方的就是一個假地址。
蘭爾烏斯以為自己反客為主，掌握了主動權，殊不知是自己主動交出魔藥配方，踏進另一個致命陷阱！
想到這裡，羅瑞自得一笑。
能騙過這個天才詐騙師，他確實有自得的資本。
不過，羅瑞沒有沉迷在這種情緒里，很快冷靜下來：「當然，我也不能自滿。
「蘭爾烏斯被詐騙」，其實受到很多因素影響，我的設計只是其中一環，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
「對已知信息的掌握！
「我了解他，知道他的實力，知道官方非凡者在追殺他，知道他急於脫身，知道克萊恩在更深處埋伏。
「但他卻一點都不了解我。
「直到我最後出聲之前，他還認為我的目的是魔藥配方，這其實才是他輸給我的最致命因素。
「我需要注意這一點，不能重蹈蘭爾烏斯的覆轍。」
暗暗警醒自己後，羅瑞坐直身體，小幅度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嘴角緩緩勾勒出一絲微笑：「這也是我今晚總結出的第二條扮演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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