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灰霧裡只有佛爾思的聲音。
她很快一一介紹完「假面」「日炎」和「不朽之盾」。
後者是「巨人」那把巨大闊劍的名稱。
它可以當作武器，也可以當作小號的盾牌。在蘊含的能量耗盡前，能抵擋序列7的攻擊。
當然，這些都是羅瑞委託佛爾思在這裡出售的。
「正義」奧黛麗若有所思地望了眼「世界」先生，而後又收回視線至「魔術師」的朦朧光影上：
「我記『世界』先生上周求購過類似的物品。」
「對。」佛爾思並未隱瞞，坦然道：「『世界』先生找到了更合適的神物品，因此沒有購買『日炎』。」
相關的消息她其實在康斯頓城就已經知道，但由於無法解釋原因，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告訴羅瑞。
「正義」奧黛麗輕輕頷首，環視四周後有所明悟。
「倒吊人」先生準備晉升「風眷者」，「世界」先生有了類似物品，「太陽」先生則用不到它，佛爾思同樣不需要，所以沒人與我競爭「日炎」。
想罷，她微笑開口：
「我覺『日炎』不錯，你打算賣多少錢？」
佛爾思想起了羅瑞答應的「超出1000鎊的部分屬於自己」，於是沉吟著報出一個試探的價格：
「1200鎊？」
「正義」奧黛麗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成交！」
雖然我的經濟並不寬裕，但擠一擠還是能湊出來的，畢竟「日炎」負面效果真的很小，只需和黃金保持接觸……
我家裡最不缺的東西就是各種黃金製作的飾品……加油奧黛麗，你馬上就能對付恐怖小說里的鬼魂了……
如此想著，她迅速補充道：
「等我籌集完金錢，會立刻請求向『愚者』先生獻祭。」
早知道「正義」小姐出價這麼爽快，我應該多報一些價格的……佛爾思心裡湧起一絲淡淡的懊惱。
等等，說起來她的這種氣質有點莫名熟悉啊……
她狐疑地望了眼旁邊的「正義」，總感覺對方和頭腦中的某個身影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重合。
奧黛麗小姐怎麼可能是非凡者……佛爾思搖了搖腦袋，把這不靠譜的想法甩了出去，期待地望向其他人。
幾分鐘後，她乾笑一聲：
「我沒有需求了。」
「假面」無人問津，「不朽之盾」則被「太陽」買走了。
當然，依舊是欠款的形式。
不過佛爾思根據對方的遲疑，猜測他可能沒打算自用，而是準備當一個中間商，抬價賣給其他人。
想到這裡，她不由再次心生感慨。
中間商確實賺錢。
自己只是簡單一倒手，就賺了足足兩百金鎊！
聚會正常推進。
很快，就到了自由交流的環節。
待「愚者」先生話音落下，「正義」奧黛麗迫不及待地開口：「『魔術師』小姐，序列7應該已經屬於中序列了吧？我，或者說大家，應該都很好，你是如何在一周時間內做了這麼多事情的？」
「方便的話，我想聽你講一講。」
「當然，涉及隱私或者不方便的地方你可以不說。如果你不願意無償分享，我也可以支付代價。」
「咳，代價就不必了……」佛爾思乾笑一聲，開始努力回憶這次的經過，在幾個呼吸後緩緩開口：
「序列高低並不是勝負的唯一標準，低序列擊殺高序列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重要的是，善動腦筋，找到自己合適的位置……」
說著，她在心裡無聲補充了一句：
「比如，我是誘餌。」
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心虛的佛爾思下意識去觀察其他人，發現他們都在安靜地聆聽自己的故事。
——包括青銅長桌最上首的「愚者」先生。
神靈也會對中低序列非凡者的戰鬥感興趣？不，祂應該只是覺有趣。如此想著，佛爾思更賣力地講了下去。
……
陶瓷工廠，廠長的獨立辦公室。
羅瑞聽喬匯報完上周的工作，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新機器已經買回來，那就開始動工吧，給學習比較快的女工提高報酬，讓她們儘快教會其他人。」
說完，他又問道：
「對了，廠里的錢還夠用嗎？」
喬毫不猶豫地搖頭：
「暫時不用。
「之前出售舊設備的錢還沒有用完，足夠支撐一段時間。
「在大批量採購原材料，提高生產規模之前，暫時還不需要您額外掏錢補貼工廠的開銷。」
「很好。」羅瑞輕輕頷首，「還發生了其他事情嗎？」
喬低頭思索片刻，說道：
「昨天，有記者帶著保護自己的私家偵探踩在箱子上偷窺車間，被阿爾伯特抓了個正著。
「他們還找了一個東區人帶路，碰巧我認識他，而且他們確實沒有偷東西，我就沒有通知警察。」
「」「」「小」「說」「網」「首」「發」「」「」「」「」「」「」「.」「」「」「」
記者、偵探？這組合……不會是克萊恩他們吧？
羅瑞心中一動，問道：
「看過他們的證件嗎？」
「看過。」喬點頭道，「那個記者叫邁克，是《每日觀察報》的記者，偵探則自稱莫里亞蒂。」
還真是他們……
羅瑞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行，這件事情就這樣吧，反正我從來沒有苛待過員工，也不用擔心他們的曝光。」
說完，他從抽屜取出一封信，遞給棕黃辦公桌對面的喬，用眼神示意他可以在這裡打開查看。
迅速瀏覽內容，喬微微發愣：
「記者先生度假了？」
「對，昨天我親自送上蒸汽列車的，由於沒來及與你提前約時間見面，所以他讓我幫忙轉交信件。」
羅瑞睜眼說瞎話道：「另外，他還口頭請我照顧一下為他打探消息的那個線人，叫科……」
「科勒？」喬幫忙補全名字。
「對，科勒。」羅瑞笑了笑，說道，「你抓緊時間處理完工廠的事情，然後給他安排個位置。」
「回去吧，讓阿爾伯特陪我待一會兒。」
「我替他感謝您和記者先生的仁慈。」喬沒掩飾眼中的喜意，打算今天下班就把這個好消息轉告給老科勒。
他上次收到記者先生的信，希望有人在黑棕櫚街附近幫忙調查某些消息，便將這件事情委託給了老科勒。
他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到對方。
望著喬離開，羅瑞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自己終於把「記者」這個馬甲下線了，以後總算不用再擔心和喬打交道的時候，不小心說錯話。
嗯……「記者」先生馬上將死於一場恐怖的海難。
他邊想，邊愉悅地翹了下嘴角，從抽屜里取出紙筆，準備繼續先前僅完成一半的騙局。
然而這時，腦海里忽然響起一個尖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