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
「你別說，前段時間的大搜查，我還真發現一個野生『藥師』，我想一想他住在哪裡。」
他露出思索之色。
話音落下，羅瑞目瞪口呆地盯著中校，感覺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臉上碾過去了。
他趕緊咳嗽一聲打斷對方的聯想，免自己風評被害。
「不是，中校，是真的看病。
「我最近偶然到一件神物品，負面效果比較嚴重，每次使用之後都會產生一個虛擬人格。」
「虛擬人格？」維拉的聲音凝重起來。
他略一沉吟，問道：
「所以，你想利用『知識的詛咒』消除這種影響？」
「對！」羅瑞用力點頭。
「這個好辦，我還以為……哈哈，行，把它給我吧。」說完，維拉伸出手掌，接過白色骨戒戴在中指。
這時，潛藏在羅瑞意識深處的「記者」人格似乎感受到危險的氣息，氣急敗壞地尖嘯起來：
「你不可能殺死我的！」
「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永遠不會消失！」
「痴心妄想！」
「……」
羅瑞微微皺眉，任由對方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突然，他的身體輕顫，暖洋洋的感覺涌遍全身，「記者」人格的嘶吼聲逐漸變遙遠、飄忽。
最終，對方竭力吶喊：「我一定會回來的！」
然後失去了動靜。
呼……羅瑞長長吐出一口氣，端起茶杯猛喝幾口。
維拉帶著關心之色投來目光：
「好點了？」
「嗯。」羅瑞輕輕點頭。
「但是我隱約能感覺到對方好像並沒有徹底消失。」維拉皺眉道，說出自己剛才的反饋。
他沉默了幾秒，嚴肅道：
「如果你以後不再使用這件神物品，並持續接受幾次『安撫』，或許它才能徹底消亡。
「否則，終將會在某天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
「這件神物品對我用處很大……」羅瑞低聲解釋。
「這樣嗎？」維拉想了想，沉聲道，「那你就只能多關注自身狀態，定期接受『安撫』的治療了。」
「不過，這個辦法無法長久。」
說到這裡時，他的眸光里重新湧現出戲謔：
「你小子這神物品來真是時候。
「如果放在之前，我除了用『知識的詛咒』定期給你治療之外，也想不到其他辦法，但現在嘛……
「算是你們這些還跟我的線人一個額外的好處。」
「額外的好處？」羅瑞適時出聲。
維拉端起茶杯抿了幾口，低笑道：
「跟我念：後——勤——
「管理神物品也屬於後勤部門的工作之一。
「我嘗試一下吧，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神物品，用它的負面效果巧妙壓制這些虛擬的人格。
「不過，我剛接手工作不久，你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羅瑞點點頭：「我可以等。」
「你不想等也不行啊。」維拉嗤笑一聲，忽然又說道，「對了，這樣的話，你的功勳可能又不夠了。」
羅瑞想起連環殺人案，問道：
「中校，上次的事情我最後到了多少功勳？」
維拉不假思索道：
「跟你談論多少功勳沒有意義，你又不是正式成員，我只能告訴你，它們的價值大致相當於兩千鎊。
「它們包括額外的獎勵和補償。」
獎勵？補償？
羅瑞露出好的目光。
「前者不用我解釋了吧？」維拉笑道，「至於後者，我前段時間嘗試申請讓你破格成為正式成員。」
「可惜，上面沒有同意……誰讓你是『偷盜者』呢。」他聳聳肩，「所以最後批准的功勳多了一些。」
2000鎊……這樣的價格可弄不來能有效改善我精神問題的神物品……而且中校現在提供不了太多任務……
羅瑞沉默地思索片刻，厚著臉皮詢問道：
「可以用金錢換取功勳嗎？」
「你猜呢？」維拉沒好氣道。
這小子，把他們軍情九處當成什麼地方了！
能買能賣的典當行？
「」「」「小」「說」「網」「首」「發」「」「」「」「」「」「」「.」「」「」「」
羅瑞乾笑一聲，開始考慮其他辦法。
維拉看到他愁眉苦臉的表情，忍不住莞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幾口，老氣橫秋道：
「年輕人別太死板，能不能多動一動腦筋？
「金錢無法兌換功勳，咳……但你可以買一些神物品，當作自己消滅邪惡非凡者到的戰利品。」
「……」羅瑞愣了，「這樣也行？」
維拉淡定地放下茶杯，雙手架在沙發靠背上：
「怎麼不行？消滅邪惡非凡者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之一……上繳戰利品獲功勳，難道不應該嗎？
「來，重新跟我念：後——勤——
「現在跟你說話的男人，是管理後勤的三把手。」
好吧，你是三把手，你說了算……
我現在相信老先生上次的評價了，中校果然慣會偷奸耍滑……難怪能做出把它塞進上司屍體裡的事情……
羅瑞無聲自語，感覺又發現了中校的另一面。
……
一杯茶喝完，知道羅瑞沒有其他正經事的中校便下了逐客令，理由是自己最近養生，需要早點睡覺。
不過，他又把「知識的詛咒」還給了羅瑞，免這位線人急需心理治療的時候找不到自己。
這時，已經接近晚上十點。
羅瑞沒有在外面逗留，直接傳送回了陶瓷工廠。
後續兩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除了解決吃飯問題，只外出過兩次。
一次，是去給佛爾思送交易涉及的物品。
另一次則是去出版社。
不過，今天，也就是周三的下午，他確實去皇后區一趟，赴約參加「正義」奧黛麗組織的文學沙龍。
當然，羅瑞會先拜訪佛爾思，然後一起過去。
……
皇后區，格萊林特子爵的府邸內。
金毛大狗蘇茜趴在奧黛麗·霍爾的腳旁，正悄悄豎起耳朵，偷聽主人和她朋友們的談話。
突然，它聽到熟悉的名字，輕輕扯了一下主人的裙擺。
奧黛麗會意，當即跟朋友們淺笑道歉，帶著金毛大狗去了盥洗室，關好門後笑吟吟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怎麼了，蘇茜？」
金毛大狗吞了口唾沫，神色隱隱慌張地問道：「你剛才提到了休和佛爾思，還有她們的一個朋友？」
「對呀，她們的朋友，你見過的。」奧黛麗隨口答道，然後又補充一句，「當初他還給你送過信。」
聞言，金毛大狗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