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大偵探夏洛克》遞給羅瑞,奧黛麗略感失望的同時,也生出一絲好對方打算如何解釋。
這時,她感覺寵物狗用頭蹭了幾下自己,低頭看去,發現它的目光里滿是焦急和催促。
奧黛麗忽然想起了盥洗室的事情。
蘇茜真是的……就算雷文,不,羅瑞確實疑似「偷盜者」途徑的非凡者,也不至於偷她一包狗餅乾吧……
想著,她又打開看了一眼。
蘇茜果然在胡思亂想……奧黛麗沒好氣地抿了抿嘴,讓金毛大狗親自看了眼裡面的小餅乾。
旋即,她合攏小皮包,重新掛在寵物狗的肚子上。
「第二章的後半部分——喝完咖啡,夏洛克偵探突然覺心臟有些發悸,連忙輕輕拍打右胸。
「你們自己看。」
羅瑞迅速翻到某頁,攤開在梨色花紋長桌上。
梅拉妮、格萊林特子爵和看熱鬧的克莉絲汀紛紛湊了過去,就連金毛大狗也忍不住想趴上去看一眼。
但遺憾的是,她被自己的主人阻止了,只能委屈地趴在地上搖著尾巴,聽其他人的談論。
「這……能說明什麼?」公爵小姐疑惑的聲音響起。
她扭頭望向羅瑞,目光清澈而懵懂。
格萊林特子爵哈哈一笑:
「我知道了!
「正常人的心臟長在胸腔偏左的位置,所以最後一章的時候兇手才會朝夏洛克偵探的左胸開槍!
「但其實他的心臟天生相反,早在第二章就有所暗示。
「夏洛克偵探真的沒死!」
「是這樣嗎?」公爵小姐眼睛一亮,目光依舊落在作者的臉上,希望他能給予肯定的答覆。
在她充滿期冀的眼神里,羅瑞緩緩含笑點頭:
「子爵先生說沒錯。
「他是假死。」
「可這樣寫也太隱晦了吧?難怪大家看不出來。」克莉絲汀為前段時間的閨蜜打抱不平。
誰知當事人還沒開口,梅拉妮便先微微搖頭:
「不,克莉絲汀。
「《大偵探夏洛克》是一本推理小說,如果什麼都需要讓作者告訴大家,就失去了閱讀的樂趣。
「我說沒錯吧,雷文先生?」
呃,這就是自有大儒為我辯經的感覺嗎……關鍵是,她還是受害人……羅瑞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沒錯,梅拉妮小姐。
「我認為推理小說的愛好者普遍具備優秀於常人的觀察力,如果寫太直白,是對讀者的不尊重。」
「是吧?」公爵小姐邊輕笑邊看了眼克莉絲汀。
她感覺到一種愉悅的認同感。
不是,你意什麼?你有那份觀察力嗎?前段時間鬱鬱寡歡的人是誰?克莉絲汀沒好氣地腹誹。
原來夏洛克偵探還活著!趴在地上的金毛大狗差點激動地口吐人言,還好及時醒悟只是汪了一聲。
這時,羅瑞輕聲咳嗽:
「說起來,你們是第一批明確知道後面劇情的人,希望大家不要聲張,避免破壞其他人的閱讀體驗。」
「這傢伙又在騙人了。」休湊到佛爾思身邊小聲說道,「什麼第一批,我們兩個明明……」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卡殼。
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場眾人確實都是第一批,只不過有人先有人後而已。
公爵小姐愣了幾秒,驚喜道:
「你的意思是,還有第二集《大偵探夏洛克》?」
「當然,夏洛克偵探可沒有羅塞爾大帝那樣的狂熱崇拜者。」羅瑞輕輕頷首,肯定了女士的猜測。
「事實上,它馬上就要發售了。」
「那你這次為什麼沒登報宣傳?」公爵小姐好道。
「呃……」羅瑞露出一絲尷尬之色,頗為無奈地說道,「上次不知道誰假冒我的名義發布假消息,以至於所有人都認為我在故意炒作,報社擔心自家的風評受到連累,拒絕我進入他們的大門。」
「看吧,他果然開始騙人了……」休用眼神向佛爾思表達自己的意思,成功收穫一個白眼。
騙子……從「世界」先生那裡知對方可能是「詐騙師」的奧黛麗打定主意不相信羅瑞說的一個單詞。
但她悄然「讀心」,卻發現對方竟沒有說謊!
公爵小姐微微垂下視線,小聲說道:
「咳,是這樣嗎……我哥哥認識幾個報社的負責人,如果你需要的話,或許我能提供一點幫助。」
話音落下。
正準備使用話術引導的羅瑞心中一怔。
他今天的目的有兩個:
第一,給大公爵的女兒一個交代,省因為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連累中校的政治前途。
第二,自己被報社集體拉黑了,據說原因是《貝克蘭德早報》在事後疑似被某位大貴族約談。
他希望能在這裡尋求到幫助,至少弄清楚原因。
不太對勁……想著,羅瑞悄然開始「讀心」。
這位公爵小姐有些緊張,還有一點愧疚……呃,我鳶尾花街那處房屋的玻璃不會是她讓保鏢砸的吧?
想到這裡,他心中暗笑,表面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小」「說」「網」「首」「發」「」「」「」「」「」「」「.」「」「」「」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太好了。
「我也想儘快跟大家解釋清楚,省所有人都以為夏洛克偵探死了——感謝你,熱心的梅拉妮小姐。
「作為回報,我將委託出版社加印一些附帶人物小傳的特別版,送給在場的各位,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夏洛克偵探的小傳嗎?」公爵小姐淺笑:
「我很期待。」
能看出來,她在某些方面繼承了大公爵的雷厲風行,當即出門喚來保鏢,低聲交待了幾句。
至此,沙龍的氣氛已然徹底和諧。
大家圍在梨色花紋長桌前,邊品嘗格萊林特子爵家廚師精心準備的下午茶,邊聊一些文學方面的事情。
格萊林特子爵感慨道:
「我聽說很多作家都有拖稿的習慣,沒想到你寫完第一集《大偵探夏洛克》沒多久,又要發售第二集。」
休聽到這個話題,下意識望向室友佛爾思。
結果又被瞪了一眼。
「確實。」羅瑞低笑道,「畢竟文學創作需要靈感當土壤,有時候卡一句話,就可能需要花費幾小時去想。」
「所以,大家便有了層出不窮的拖稿藉口。」
說著,他開始舉例:
「比如,連續下雨空氣太潮濕,紙張粘在一起了;天氣太冷,墨水凍住了;自家的貓貓狗狗產崽了。
「不過我從來不拖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