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採取的行動包括但不限於:
引導佛爾思在塔羅會上分享卡平的罪行。
以記者的身份,用替自己打探消息的名義,通過喬這位中間人,委託老科勒在黑棕櫚街附近活動等。
前者的目的是在克萊恩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至於後者,則是為了保證克萊恩在陪同邁克記者採訪東區時,最大程度地保證老科勒能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是羅瑞讓世界進程符合自己已知發展的一個嘗試。
目前來看,進展還算順利——關於這點,從喬所說克萊恩三人碰巧來到陶瓷工廠一事可以印證。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是收穫果實的時刻。
克萊恩有克萊恩的收穫。
他有他的。
「呵呵,有種偷偷摸摸幹大事的感覺……」羅瑞收攏發散的思緒,低笑兩聲將注意力轉移到面具上。
這時,他的腦海自然浮現出佛爾思轉述的介紹:
「只要戴上這張面具,使用者就將變極為冷靜,沒有情緒的起伏,他同時還能獲極強的恢復能力,誇張的速度和出色的力量,並掌握一定的黑魔法與原始詛咒術。
「它的缺點是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加,佩戴者會越來越不像人類,越來越冷酷,最終將自己當成神靈。」
類似「假面」的人造產物,還是「吸血鬼」非凡特性製作的神物品……後者的概率好像更大一些……
不過負面效果比較嚴重,要不要試一下它的能力?
羅瑞陷入糾結當中。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與此同時。
皇后區,霍爾伯爵的豪華別墅內。
合起一本心理學書籍,準備泡澡睡覺的奧黛麗·霍爾打算先給陪伴自己學習的寵物狗一點獎勵。
她打開對方腹下的小皮包,發現裡面空無一物。
「蘇茜,安妮餵過你了?」奧黛麗好地問道,安妮是她的貼身女僕,平時也會分擔照顧蘇茜的工作。
「沒有啊……」
金毛大狗茫然地搖了搖頭,咕噥道:「用完晚餐之後,我一直陪你待在書房裡面看書,發生什麼了?」
奧黛麗翻開空蕩蕩的小皮包,狐疑地問道:
「蘇茜,你會開門……
「是不是現在也學會自己打開它偷吃零食了?」
「汪!不是我!」金毛大狗委屈地不斷轉圈,焦急地指認道,「肯定是你那兩個朋友的朋友!」
「少來了,下午你親眼看見小餅乾在裡面的,吃了就吃了唄,我又不會怪你。」奧黛麗沒好氣道。
她重新拿來一包狗零食,撫摸寵物狗的腦袋:
「蘇茜,說謊是不對的——
「你要誠實。」
可我真的沒有偷吃……金毛大狗在心裡哀嚎一聲,聞著香噴噴的小餅乾,卻提不起任何進食的欲望。
奧黛麗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皺起漂亮的眉毛。
「讀心」的反饋告訴她:
蘇茜沒有撒謊!
真過分啊,好歹也是至少序列8的非凡者,居然欺負一隻狗……奧黛麗用力抿了下嘴,氣鼓鼓地想道。
她低頭再看蘇茜,感覺格外愧疚。
可憐的蘇茜,我真不是故意冤枉你的……
……
周四,清晨。
克萊恩出現在黑棕櫚街附近的那家廉價咖啡館,環視四周後,抬腳走向角落處的老科勒。
幾乎是同一時間。
羅瑞乘坐出租馬車趕往喬伍德區。
今天是他上周和兩個私家偵探約定碰面的日子,由於不確定何時能回來,所以留的時間稍寬裕些。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阿泰爾的下落……如果有,我就想辦法找人通報給風暴教會……
這群「暴躁老哥」在對待野生非凡者,尤其是邪教徒的事情上,向來不遺餘力,衝鋒在最前方……
馬車行駛間,羅瑞的思緒漫無邊際地開始發散。
車窗外,行人絡繹不絕。
現在是大部分工人趕去上班的時間。
陰沉的雲層下,清涼的晨風裡,縹緲的細雨中,紳士女士們或戴禮帽、紗帽或撐傘前行。
道路兩旁是加長了頂棚的小推車,玻璃展櫃後陳列著各種特色食物,香氣隨風瀰漫。
攤主們手忙腳亂地忙碌著,時常吆喝幾聲攬客。
「鏡中花,水中月……」羅瑞打量著窗外為生活努力奔波的人們低聲喃喃,忽然唰的拉住了窗簾。
不多時。
馬車抵達第一個私家偵探的住所。
羅瑞目光晃動,憑藉遠超常人的視力輕鬆看清門口掛的木牌,上面的黑色墨水勾勒著一行單詞:
暫停營業中。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對車夫交待道:
「繼續往前,在路口下車。」
「」「」「小」「說」「網」「首」「發」「」「」「」「」「」「」「.」「」「」「」
片刻後,羅瑞折返回來,拉動牽連門鈴的繩索。
叮鈴鈴——叮鈴鈴——
很快,裡面響起一個聲音:
「抱歉,我家主人身體不適,最近無法接受委託。」
羅瑞回頭看了兩眼,確定無人注意這邊,迅速壓低聲音說道:「我是你家主人的客戶,上周來過的。」
「稍等。」
門內腳步聲漸遠,似乎是女僕打算回去請示。
不多時,門從裡面被打開。
羅瑞被女僕引著走向上次坐過的沙發區域,一眼就看到右腿打石膏,筆直擺在茶几上的私家偵探。
這位中年偵探露出帶有歉意的苦笑:
「不好意思,先生。
「你應該也看到了,現在的我沒法繼續完成委託。
「這屬於我的個人原因,與委託無關,我這就把定金退給你。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為你介紹其他優秀的同行。」
羅瑞坐在另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接過女僕遞來的紅茶隨口道了聲謝,將目光重新望向偵探先生:
「方便的話,可以先說一說這是怎麼回事嗎?」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落在對方的腿上。
中年偵探嘆了口氣,自嘲道:「沒什麼不方便的,反正我大概也要告別這個行業了。」
說罷,他露出回憶之色:
「在接到你委託的第三天,也就是上周六,我準備去東區的瓦倫街找線人詢問調查進展,結果在路口被突然衝出來的馬車撞翻了,車輪從我的腿上碾過去,然後……它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東區的馬車應該不多吧?」羅瑞微微皺眉。
「是這樣,但凡事總有例外。」中年偵探聳聳肩道,「呵呵,或許我就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倒霉蛋吧?」
「碰巧遇到一輛願意來東區的出租馬車,碰巧有一個小混蛋往馬尾巴上扔了根點燃的火柴,碰巧受驚的馬帶著後面的車廂撞向了我……該死的,那傢伙還是一個流浪兒,根本沒錢賠償我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