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瑞摩挲了兩下黃金面具，將它戴在臉上。
陡然間，他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單手能輕鬆抬起雙人實木大床，念頭一動便化作殘影衝到數米外。
同時，剛才活動拳腳時殘留的疼痛飛快褪去。
轉眼已經恢復最佳狀態。
極強的恢復能力、誇張的速度和出色的力量……羅瑞若有所思，想起了佛爾思的轉述。
他仔細感受自身的狀態，低語道：
「我沒有察覺到不同，『倒吊人』口中的冷酷和把自己當作神靈，被『自我』的負面效果抵消了？
「而且『自我』的前兩點表現，似乎也因為這張面具帶來的『冷靜』有所緩解，我依舊覺自己無所不能，蔑視其他人，但不會再像之前一樣輕易表現出來，可以先冷靜分析後果，再作出決定。
「倒是一個意外之喜，這下不用定製神物品了。
「從現在開始，你就叫『冷靜面具』。」
如此念頭閃過，羅瑞又有了新發現。
儘管他認為「自我」和「冷靜面具」意外產生神的化合反應，負面效果互相抵消是一件值高興的事情。
但心中依舊毫無波瀾，仿佛此事與自己無關。
沉默兩秒，羅瑞面無表情地低語：
「沒有情緒的起伏……」
他吸了口氣，開始研究黑魔法和原始詛咒術。
「冷靜面具」賜予的法術共有六個，分別是「噩夢侵蝕」「生命剝奪」「血肉迴響」「陰影之仆」「召喚怨魂」和「操縱屍體」。
前三者屬於原始詛咒術，後三者屬於黑魔法。它們的威力大概相當於序列7的強度。
羅瑞最看重的一個類法術是「血肉迴響」，只需到目標的血肉、指甲、頭髮等物，舉行對應的儀式，就可以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感應的準確程度隨距離變化。
距離越近，越有可能感應到目標的具體位置。如果距離太過遙遠，便只能感應到大概的方位。
其餘五個很好理解，都是字面意思。
依次試驗過一遍，羅瑞摘下了「冷靜面具」，瞬間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重新擁有喜怒哀樂。
他再度翻出「暗影指環」，簡單嘗試過後，驚喜地發現自己同樣不會再受到教唆的影響。
「同理，因為『自我』的效果，『教唆者』對我也一樣無可奈何。」羅瑞忍不住莞爾，「難道這就是『老子天下第一』心態的好處？」
想罷，他將變化成一條灰色手繩的「自我」擱進了黑水晶盒子，沒有再試驗其他神物品。
「假面」和「必中左輪」是沒有必要。
至於「騎士之手」則是不敢，哪怕羅瑞不是「占卜家」，直覺依舊告訴他這兩件神物品無法同時使用。
收好自己的神物品，他開始思考「詐騙師」魔藥的消化，以及如何調查「幻想會」。
在周一的塔羅會時間，羅瑞突然到一次比較明顯的反饋，他猜測可能和造假羅塞爾日記有關，此刻距離徹底消化只剩最後一步。
他打算在調查任務的過程中，完成最後的扮演。
羅瑞緩而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吐出，喃喃道：
「等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便只剩下等待，等待小『太陽』解除監禁狀態，為我兌換到那兩樣材料。
「我有種預感，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
周四，傍晚。
「低頭，佛爾思，不要亂看。」穿打滿補丁衣物的休假裝活動身軀，低聲對身旁的人說道：
「我向一些朋友打聽過，之前有兩個私家偵探在附近出了意外，我們小心行事，免也被盯上。」
佛爾思瞥了一眼室友，看到對方故意移開視線。
她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沒好氣地問道：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口中的取材、不一樣的體驗、可能帶來靈感是假扮流浪漢在大街上挨凍？
「休，你聽說過作家假扮成流浪漢採風嘛？」
休乾笑一聲，咕噥道：
「早點告訴你，你肯定不會出來幫我的忙……」
她從之前購買「治安官」配方的黃金面具男那裡接到一個調查邪神信徒的任務，感覺有點棘手。
但又想儘快解決自己的債務，因此決定冒些風險。
正好佛爾思最近在構思新小說，有體驗新鮮事物的想法，再加上擔心好友的安全，便一起過來了。
但顯然，休對她即將體驗的新鮮事物有所隱瞞……
「那我也會把手鍊借給你。」佛爾思哼了聲，「今晚懲罰你回去做飯，還有明天的早餐和晚餐！」
休的表情凝固了一下，訕笑點頭：
「……好。」
她靠在咖啡店的牆上，微微垂下腦袋，悄然用餘光觀察附近路人的同時，低聲詢問道：
「你剛才在看什麼？」
「沒什麼……」佛爾思微不可見地搖頭，「就是對面那張公共長椅上的那個工人，感覺有點怪。」
「怪？」休喃喃重複，飛快朝那裡瞥了一眼。
佛爾思好道：「有發現嗎？」
「沒有。」休迅速收回視線，以肯定的口吻說道，「直覺告訴我，那就是一個普通的失業工人。」
好吧……佛爾思沒再說什麼，但又忍不住望了一眼。
休說這個人沒有問題，可我為什麼看到這個人，會產生莫名其妙的親近感，我明明都沒有見過他……
……
「」「」「小」「說」「網」「首」「發」「」「」「」「」「」「」「.」「」「」「」
日落月升。
緋紅光芒照耀大地。
阿瑟邊默默盤算自己再接引多少兄弟姐妹就能到神靈的洗禮，邊遵循身體記憶走向熟悉的街道。
「今天的聖餐有點少啊，不，是越來越少了。」他用力吸了下沒填飽的肚子，無聲喃喃。
內口袋還有幾便士，要不要去買一條最便宜的黑麵包……阿瑟站在路口，忍不住望向拐角的廉價咖啡館。
突然，他目光停住，眼睛睜大了些。
阿瑟用力揉了揉眼睛，快步走向公共長椅：
「巴特兄弟？
「這幾天怎麼沒有看見你？」
這時，他瞥見不遠處似乎注意到這邊，正大步走來的兩個警察，連忙低聲提醒道：
「黑白狗來了，快坐起來！」
說著，他還伸手拉了一把。
「不許在這裡睡覺，知道嗎？」其中一個警察用警棍敲了下公共長椅的扶手，發出咣的一聲。
「知道！警官，我們這就離開！」
阿瑟賠著笑臉，在兩個警察不耐煩的目光中，拽著前幾天認識的巴特兄弟，咬牙走向對面的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