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它們陪你們玩吧。
「等我布置好新的儀式,再用你們當祭品召喚主人的力量。」阿利斯泰爾悠悠一笑,抬腳向遠方走去。
他慢吞吞地一步邁出,人直接出現在百米之外。
「你休想!」
「神之歌者」身化狂風準備阻攔,卻無奈地發現不管自己如何追趕,始終沒辦法縮短和對方的距離。
更糟糕的是,旁邊還有一頭虎視眈眈的半神生物。
聖安東尼和霍拉米克·海頓的嘗試同樣以失敗作為結局,不不回頭與各自的對手戰作一團。
「現在怎麼辦?」霍拉米克·海頓望向最強的聖安東尼。
「先收拾眼前的敵人。」聖安東尼未長鬍鬚的臉龐絲毫不見慌亂,「別忘了這裡是魯恩的首都。」
「王室不會允許對方亂來。」
「而且在我確認收到的消息屬實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向總部拍發電報,請求更高級別的力量增援。」
「阿里安娜女士說她會過來。」
……
與此同時。
另一個方向,工廠區的邊緣。
阿利斯泰爾輕鬆將追捕自己的那名天使引到其他地方,又趁機回到現實,出手困住兩個半神。
當然,僅僅是困住。
半神不是那麼好殺死的,他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裡,當務之急是重新舉行新的祭祀儀式。
「天使……我確實不是天使,但你想抓住我絕不可能。」阿利斯泰爾心情愉悅地回憶起剛才的戰鬥。
「撲稜稜——」
在他的信手勾勒下,一隻只外觀形同鷹隼,長有鋒利巨爪的鳥獸自虛空中接連鑽了出來。
它們快速拍打翅膀,飛向四面八方。
不多時,又迅速返回。
唯一與離開時的不同是,它們的巨爪緊握一具具死者的屍體,盤旋著將其丟進新的祭壇之內。
「久違的、迷人的味道……」阿利斯泰爾嗅著刺鼻的血腥味,臉上忍不住露出陶醉的表情。
他輕輕閉上雙眸,似乎打算好好品味一下。
忽然,阿利斯泰爾有所察覺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前不遠處站著一位安安靜靜的女士。
那是一位極其秀美的女士,身穿古典長袍,戴著黑色兜帽,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眸幽黑但缺乏靈性。
「你……」他剛張口用這個世界的語言吐出一個音節,便看到這位秀美女士輕輕揮了下手。
阿利斯泰爾驚愕地發現,自己的靈性正在瘋狂示警!
他低下腦袋,看見自己從雙腳開始,正在一寸寸地飛快變成透明,並且無法遏制地向上繼續蔓延。
很快,阿利斯泰爾徹底消失在現實世界,就像被橡皮擦去的人物素描,未留下一點痕跡。
秀美女士抬起螓首,望了一眼無邊無際的天空。
她朝阿利斯泰爾剛才消失的地方輕輕揮了揮手,一把黃銅色澤的七弦琴緩緩勾勒出來。
秀美女士走過去拿起七弦琴,低頭撥弄了一下琴弦。
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但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波動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天空中,外觀酷似鷹隼的鳥獸如下餃子般接連不斷地向下墜落,引不少人為之側目。
三位大主教望著突然消失的對手,露出不解的眼神。
更遠一些的地方,一位極具威嚴的國字臉男人從虛空踏出,祂面無表情,眸中卻湧現出一絲困惑。
祂看了眼同樣表情的兩個手下,沒有張口說話。
這時,聖安東尼的耳畔忽然響起一道輕柔的女性嗓音。
他微微一怔,換上肅穆的表情。
「怎麼了?」性格相對急躁的「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立刻問道,霍拉米克·海頓也露出探究的眼神。
聖安東尼用力呼出一口氣:
「那位已經死亡,一切都結束了。
「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是之前確認為邪神信徒,被我們聯合通緝的前王國著名作家阿泰爾。」
「他還沒有逃離貝克蘭德?」霍拉米克·海頓頗感意外。
他稍作猶豫,說道:
「這傢伙實力不算太強,所以當初只讓『代罰者』『機械之心』和『值夜者』實施追捕,沒有動用封印物。
「現在看來,不能讓他再這樣肆無忌憚地行事了。」
這位大主教打算回去後就動用封印物「2-111」,儘快找到阿泰爾的下落,送他去見自己信仰的邪神。
當然了,不是自己使用。
另外兩位大主教先後表示己方同樣會如此。
「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隨口問道:「阿里安娜女士這麼快到了?是祂解決了剛才的傢伙?」
聖安東尼微微搖頭,但無視對方不滿的眼神沒有說更多:「走吧,該去找人善後了。」
說罷,率先朝西區的方向趕去。
剩下兩位大主教相視一眼,紛紛飛向各自的地盤。
工廠區邊緣的秀美女士微閉雙眸,靜心感應片刻後遙遙望了一眼皇后區,又將視線挪向喬伍德區。
她露出猶豫之色,無聲輕啟紅唇。
「」「」「小」「說」「網」「首」「發」「」「」「」「」「」「」「.」「」「」「」
剛趕到貝克蘭德的黑夜修道院院長阿里安娜猛地停下腳步,仔細聆聽起耳畔響起的聲音。
她滿臉虔誠地頷首,在胸口勾勒出緋紅之月。
工廠區邊緣,秀美女士望向喬伍德區的目光微微晃動,唇角若有若無地輕輕揚起,勾勒出一點弧度。
她抱好懷中的七弦琴,緩緩向西區走去。
……
喬伍德區,佛爾思和休的住所內。
躺在長沙發上的羅瑞悠悠醒轉,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正努力回想之前的記憶時,他忽然聽到一牆之隔的某個房間,隱約傳來爭執的聲音。
「我從沒有見過你這麼憊懶的人,簡直連阿爾伯特都不如!要不是看那小子的面子,我才懶監督你!」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不學了,我選第一種代價。」
「你……」
「對了,阿爾伯特是誰?」
「一條狗。」
「呵,我從來沒聽說過狗還會看書學習的。」
……
我當時好像快失控了,佛爾思用「知識的詛咒」救了我?羅瑞稍作推理,大致猜測到真相。
他沒有出聲,安靜地聽裡面一人一物不斷鬥嘴,唇角輕輕勾起,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