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對。」羅瑞點點頭。
然後毫不猶豫地拔出「必中左輪」，在新的幻象剛剛出現時，連續三槍打在同一個位置。
轟隆隆！
連續的爆炸聲中，幻象瞬間破滅。
在假維拉消失之後，他頒布的「禁止」就已經失效。
阿泰爾微微一笑，渾不在意地搖頭，仍舊沒有親自動手的打算，一次性扯下三張紙頁扔了出來。
他語氣輕鬆地揶揄道：
「如果我沒看錯，你現在才序列8吧？
「序列8……呵，靈性有限，就算你掌握好幾件強力的神物品，又能肆無忌憚地使用幾次？
「而『維度之書』的空白頁還有很多。」
羅瑞面無表情地掃了眼阿泰爾，看上去沒什麼反應，似乎根本不在意對方的話，心中其實悄悄一沉。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軟肋被發現了。
其實「必中左輪」還好，使用的代價很小，但「知識的詛咒」和「騎士之手」卻是吃靈性的大戶。
然而這只是一個原因。
更令他無奈的是，阿泰爾太謹慎了！
哪怕坐擁天時、地利、人和，也能耐著性子穩坐釣魚台，絲毫不著急地用幻象消耗自己。
思緒紛呈間，羅瑞看見老佩里、邁爾斯、維拉的幻象先後成型，再次果斷地抬起「必中左輪」的槍口。
阿泰爾咬破食指，在暗金色書籍快速划動。
一行行單詞飛快呈現：
「羅瑞因為維拉的死，被徹底引爆了壓抑在心底的悲愴。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他，無法準確攻擊……」
阿泰爾正打算繼續往下書寫，忽然看見幾個單詞被抹去。
他不動聲色地挑挑眉，重新描述。
「……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他，很難在戰鬥中保持正常水準，頻繁出現失誤。這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將會到實現。」
這時，羅瑞忽然感覺自己的「冷酷」狀態變極其不穩定，望著前方三道熟悉的身影，臉上露出猶豫。
下一秒。
他用力咬牙，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假佩里肩部中槍，身體搖晃幾下一頭栽倒在地。
但很快他又站了起來！
羅瑞駭然發現，在靈性鎖定目標的情況下，子彈竟然發生了偏移，沒有打中對方的心臟要害！
呼……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射擊。
「砰！」
這一槍乾脆打空了。
羅瑞想起剛才餘光看到阿泰爾的舉動，清楚這是對方搞的鬼，是詭異能力的另一種體現。
他果斷收起「必中左輪」，利用「知識的詛咒」在身周環繞狂風，如猛虎撲食般向最近的假佩里。
假佩里臨危不亂地向後撤退，同時從鼓鼓囊囊的口袋裡掏出警用手槍，冷靜地扣動扳機。
砰砰的槍聲里，假維拉揮動右掌：
「精神刺穿！」
羅瑞的身形陡然凝滯，腦海傳來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死死忍耐，憑藉自身的敏捷和視力不斷躲避迎面飛來的子彈，在接近假佩里後一拳轟出。
嘭！
假維拉飛身撲來，用手肘幫假佩里攔下這一擊，讓對方有充足的時間拉開距離，用火力進行壓制。
但他根本不是羅瑞的對手。
在近身纏鬥中，即便羅瑞頻頻失誤，時常攻擊到空氣，依舊穩穩地壓制住了假維拉。
槍聲依舊在持續響起。
但由於假維拉的存在，假佩里的射擊頻率並不高。
眼看羅瑞已經徹底打假維拉沒有還手之力，即將終結戰鬥，忽然聽到一聲高昂的尖叫。
他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動作短暫停滯。沒有受到影響的假維拉趁機一腳將羅瑞踢開，快速起身。
恢復意識後，羅瑞倉促回頭。
他看見一隻白色幽魂拖著長長的殘影向自己撲來。
這顯然是假邁爾斯的手筆，「畫家」能力的一種體現，羅瑞上次對付真邁爾斯的時候親身體驗過。
他快速思考對策，最後無奈抬起左手：
「死亡！」
話音落下，羅瑞的身體與某種特的力量合一，拖出明顯的殘影，以更快的速度一拳轟向白色幽魂。
「啊！！！」
它尖銳哀嚎，瞬間魂飛魄散。
假邁爾斯目光陰冷地瞪了羅瑞一眼，重新勾勒新的怪物。
羅瑞開槍阻攔未果，試圖近身打斷對方，結果又被假維拉死死糾纏住，再次將其打連連低吼。
但假維拉的目的已經達成！
假邁爾斯完成了新的創作，一個三米左右的血肉巨人從畫中走出，迅速鎖定羅瑞，咆哮著揮拳衝來。
「」「」「小」「說」「網」「首」「發」「」「」「」「」「」「」「.」「」「」「」
「死亡！」
羅瑞一拳轟碎血肉巨人。
可短短數個呼吸，滿地殘碎的血肉又再次凝聚在一起。
三個幻象居然還能互相配合……羅瑞忍不住暗暗腹誹，旋即突然想起什麼，立刻推翻了剛才的念頭。
不，也許不是它們互相配合，而是阿泰爾在指揮！
他龜縮不出未見全部因為謹慎！
羅瑞目光微動，又想到更多的證據。
如果自己沒有感應錯，第一個假維拉的實力處於序列6的層次，正好和阿泰爾本身的層次吻合。
而這一次的三個幻象平均實力卻更差一截。
假佩里的實力略強於普通人，頂多達到序列9的程度，假邁爾斯和假維拉的實力大概在序列7。
「而且這傢伙的廢話也變少了。
「暫時不考慮他想裝唐陰我一手的情況，『文學愛好者』同時維持的幻象必定存在限制。
「無法超過本身實力？」
羅瑞心中一動，控制身周的狂風呼嘯，猛地吹飛血肉巨人和假維拉，再次抬起左手對準假邁爾斯：
「死亡！」
殘影掠過，假邁爾斯飛快消散。
血肉巨人幾乎和它的創造者同時消失，假維拉見狀立刻轉身，結果被呼嘯的風刃席捲而過。
風聲消失。
假維拉的身影也迅速消逝。
羅瑞憑藉速度輕鬆接近最後的幻象，三兩拳轟碎對方。
做完這一切的他就地坐在假佩里消失的地方，大口喘著粗氣，單手撐地微微抬頭仰望阿泰爾的視線。
他的另一隻手，不著痕跡地蹭了下腰間的錢袋。
兩人對視片刻。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再次響起。
阿泰爾嘴角含笑地邁步向前，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到羅瑞身前，語氣輕鬆，充滿自信地說道：
「我知道你很想殺死我，為那些不識趣的傢伙報仇，但我也說過，不會給你任何翻盤的機會。
「我看見了，你的靈性已經枯竭，體力也嚴重消耗。殺死這樣的你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現在你想做什麼？或者說，你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