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過很多次合作，包括製造巧合讓不聽話的商人破產、誣陷他接替的歐密特議員、利用《伯爵復仇記》對帕西法爾男爵施加影響、暗中扶持黑幫、挑撥新黨和保守黨的關係、賄賂軍隊高層……
「但我們非常謹慎，從來不使用書信等其他形式，每次都當面交流，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除非能夠審訊貝加特本人。」
羅瑞聽血壓飆升，後悔讓這傢伙死太痛快。
自己就應該重金聘請一位「藥師」，每天把對方折磨成半死狀態再治癒，拖個一年半載再下殺手。
呼……他用力吐出一口氣，又問：
「貝加特什麼實力？」
阿泰爾靈體依舊有問必答：
「他是序列5的『怨魂』，執掌一件非常厲害的神物品，曾經在南大陸多次從半神手下逃脫。
「但我從未見他使用過，推測可能是輔助性質。」
羅瑞望了眼手上的白色骨戒，微不可見地輕輕頷首。
他們昨晚討論過貝加特議員的實力。
執掌「知識的詛咒」的中校本身已經屬於序列5的頂尖水準，卻連使用「傳送」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無非只有兩種原因：
第一，能力正好被克制。
第二，貝加特議員的戰力更強。
但結合「通靈」的結果看，或許兩種原因都有。
這時，阿泰爾靈體已經有些虛幻。
羅瑞連忙抓緊時間，仔細檢查一遍對方的屍體，發現具備價值的事物只有錢包和那本暗金色書籍。
前者裡面有兩百多鎊的現金，他毫不客氣地直接笑納，然後開始詢問暗金色書籍的信息。
阿泰爾靈體稍作沉默，才不情不願地開口道：
「它的名字叫『維度之書』，是偉大無上存在的恩賜。
「原本它的強度相當於序列5，具有『書寫幻想降臨現實』的能力，相當於『文學愛好者』的強化。
「具體做法是：
「用自己的血液當作墨水，通過不斷書寫前提條件，一步步推動事情的具體發展，實現最終結局。
「涉及的人物越多、實力越強，越難推動。
「反之，越容易推動。
「理論上，它可以通過大量的必要前提，讓半神層次的非凡者不知不覺接受既定的結局。
「但具體實現非常困難。
「我曾經數次想為你們安排結局都以失敗收場。
「在上次的祭祀後，偉大的無上存在又一次降下恩賜，將它的強度提升至半神層次。
「相比之前有三個變化：
「第一，『書寫幻想降臨現實』的能力提升至半神層次。
「具體表現為在書寫前提條件時，可以具有一定模糊性，更方便既定的結局成為現實。
「比如，想讓一個人拉肚子，之前的前提條件必須是『吃下不潔的食物』，現在可以直接寫成『由於某種原因』，但具有模糊性的條件越少越好，否則結局可能會朝無法預知的方向發展。
「而且，並非所有條件都可以用模糊性條件替代。
「第二，增加了『讓幻想人物來到現實』的能力。
「具體做法是，每撕下一張紙頁，就可以臨時創作一個幻想人物，實力最強不能超過自身。
「在『刻畫』人物能力時，不能胡編亂造，必須符合神秘學規律，且自身需要掌握相關知識。
「撕下的紙頁可以通過補充靈性的方式快速恢復，也可以放著不理睬，讓它慢慢恢復。
「第三，增加了「自由往返其他維度」的能力。
「處於其他維度的時候，能規避幾乎所有預言和占卜，自行選擇是否讓別人看見自己、聽見自己。」
羅瑞目光微動，頓時明白之前三大教會和軍情九處為何會到「阿泰爾不在貝克蘭德」的結論。
一念之差……他忍不住在心裡嘆息。
如果不是這個錯誤情報，自己和中校肯定會提高警惕，說不定就能避免今天的局面。
羅瑞滿腹苦澀地瞥了眼即將消散的阿泰爾靈體，輕輕吸了一口氣，問出自己最後的問題：
「關於貝加特議員，你還有補充嗎？」
阿泰爾靈體微微皺眉，露出思索的表情。
少頃，它聲音虛幻地說道：
「上次見面的時候，貝加特問我是否需要幫助。
「他說，帕西法爾家族的死忠已經悄悄返回貝克蘭德，試圖為他們的主人復仇，可以再廢物利用一下。
「但我的目的不是殺死你，而是準備遵循偉大無上存在的指示，將你當作祭品奉獻給祂。
「我有把握完成這件事，所以……」
它的聲音越來越縹緲，待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需要羅瑞屏息聆聽，後半句更是戛然而止。
羅瑞目光平靜，注視著阿泰爾的靈體無聲破碎。
他裝好「維度之書」，看向白色骨戒：
「他的血液對您有用嗎？
「如果吸收，是否會對您產生不好的影響？」
蒼老的聲音不假思索道：
「不會。
「」「」「小」「說」「網」「首」「發」「」「」「」「」「」「」「.」「」「」「」
「我是反向解析他們的血液，並非讀取記憶。」
說完，它又滿臉糾結地補充道：「算了，需要的時間太久，我覺你最好還是儘快離開。」
羅瑞搖頭笑笑，沒有再多說。
他用行動告訴了「知識的詛咒」自己如何選擇。
咔嚓！
羅瑞乾脆利落地扭斷阿泰爾的脖子，利用白色骨戒模擬出火焰，進行止血和清理地面的痕跡。
以及，燒光了阿泰爾的金髮。
他召喚出「信使」女士，取回自己的「假面」戴在臉上，隨即用赫密斯語誦念：「假面！」
水膜般的事物緩緩蠕動，和羅瑞的面孔完美貼合。
他取下「假面」，覆蓋到阿泰爾嚴重變形的面部，看著對方變成自己的樣子，嘴角輕輕向上勾勒：
「不是想讓我死嗎？那就滿足你們。」
說罷，羅瑞開始給自己放血，配合阿泰爾的腦袋舉行剛學會不久的「血肉替身」儀式魔法。
它的作用是，通過自身血液，讓指定事物獲指向自己的神秘學聯繫，造成一定的誤導。
這樣一來，便可以騙過軍情九處。
半個小時後，「假面」徹底和阿泰爾的腦袋融為一體。
羅瑞召喚出數十道風刃摧毀祭壇，隨即一手提阿泰爾的屍身，一手牽阿爾伯特，飛快消失在這裡。
回口罩工廠休整了片刻，他再次使用「傳送」。
這次羅瑞的目的地是北區。
聖賽繆爾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