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
哪裡髒了？
頗具詩人氣質的倫納德認真打量了眼對面男士一絲不苟的黑色正裝和白襯衣，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他這個舉動頓時氣笑了腦海里那道蒼老的聲音：
「有時候真想換個寄生對象。」
這話倫納德倒是聽懂了，沒好氣道：
「你大可以把話說明白些。」
蒼老的聲音嗤笑：
「身為一個紅手套，聽到『髒』的第一反應是看對方的衣服，你還想讓我怎麼把話說更明白？」
祂頓了頓，嘆息道：
「他是『偷盜者』途徑的序列7，如果不是身上存在太多序列之上的力量，堪稱完美的寄生對象。
「至少和你相比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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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之上？」倫納德直接無視後面那句話，喃喃重複：「老頭，你以前可沒說過這些。」
蒼老的聲音悠悠笑道：
「對於你這樣的弱小者而言，知道某些知識和找死基本沒有區別，現在你還想聽嗎？」
「呃，不用。」倫納德臉色訕訕。
蒼老的聲音「嘿」了聲，感慨道：「他才序列7啊，怎麼就招惹到了三位那樣的存在……」
……
羅瑞目送倫納德乘坐馬車離去，想起對方莫名其妙站直身體和撩頭髮的舉動，心中忍不住莞爾。
這時，他的腦海里響起「知識的詛咒」的聲音：
「你似乎認識那個警察？」
「不認識，但聽說過。」羅瑞搖頭否認。
說完，在心裡補充道：
「大名鼎鼎的天體三傻……看過書的誰不認識？」
不給「知識的詛咒」繼續詢問的機會，他主動轉移話題：
「對了，您之前不是說有個儀式魔法，可以幫我隔絕其他人的占卜，解決身上的麻煩嗎？」
「嗯。」蒼老的聲音略顯沉重：
「但現在不行。
「它的本質是聯絡其他知曉這個儀式魔法的人，向他們祈求幫助，貝克蘭德沒有這樣的存在。
「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借新年之際去倫堡度個假。
「第二，前往南大陸。」
羅瑞略作沉吟，輕輕頷首。
無需回答。
「知識的詛咒」知道他會做出哪個選擇。
空氣安靜了一段時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跟她過完新年？」
羅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是誰，愣了下才問道：
「佛爾思？」
他和白色骨戒大眼瞪小眼一陣，聽對方笑道：
「犯錯就要及時糾正。
「我發現自己之前對這姑娘存在很大的誤解，她並不傻，相反還很聰明，只是懶思考。
「謝天謝地，畢竟她差一點就成了我的新主人。」
它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心有餘悸。
羅瑞微微皺眉：「您老人家這話是什麼意思？」
蒼老的聲音乾笑一聲，解釋道：
「當初你傳送失敗，我以為你很快就會去見維拉小子。
「這樣的話，當我再次回歸靈界，唯一能找到的人是佛爾思——除了你們兩個，只有她留下靈魂烙印。」
「靈魂烙印？」
羅瑞突然想起佛爾思利用「安撫」治療自己那次，心中一動道：「每一個使用者都會留下它嗎？」
「……咳，沒錯。」蒼老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
「小子，你不要多心。
「這是『永生的詛咒』存在必須遵守的底層規則，我也沒有辦法。你知道的，畢竟我只是一件神物品。
「否則，你以為歷任的主人在無法償還應當支付的代價後，是怎麼被強制攝取靈魂的？」
話音響起，羅瑞稍作思索，迫不及待地問道：
「您老說的靈魂是？」
「就是靈體。」蒼老的聲音毫不猶豫道。
聞言，羅瑞忍不住內心的激動，目光火熱地看向白色骨戒：
「我記當初積攢的使用機會並不多，大概十次左右，肯定不足以支撐中校進行高強度的戰鬥。
「」「」「小」「說」「網」「首」「發」「」「」「」「」「」「」「.」「」「」「」
「這是否意味他的靈體也在裡面？」
蒼老的聲音倒吸一口涼氣，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許久後，它苦笑一聲：
「我不知道。」
「不對！」羅瑞搖頭提出自己的質疑，「我記當初您威脅我的時候，有很多歷任使用者一起說話。」
蒼老的聲音弱弱道：
「是我模仿的。
「我只知道違反規則的使用者靈魂會被本體強行攝取，但不知道它們在哪裡，也無法和它們溝通。」
「……」羅瑞無語。
合著當初那陣仗只是故意恐嚇自己？
「咳，不過你的想法很有道理，我覺可以嘗試。」蒼老的聲音緊接著開口，頗有轉移話題的意思。
願者上鉤的羅瑞主動踏入陷阱：
「怎麼嘗試？」
「努力提升你的序列！」蒼老的聲音不假思索道：
「直到有一天你可以把裡面的靈體偷出來，再輔以煉製肉身的儀式，說不定真能復活維拉小子！」
說著說著，它的語氣越來越急促：
「對，沒錯，就是這樣！
「小子，你應該知道，大部分人死後，靈體將進入靈界或徘徊在冥界，但你們這些人不同。
「由於『永生的詛咒』，你們的靈體將禁錮在這件神物品內部，不會消亡或在冥界留下印記。
「換句話說，這些靈體都是完整的！
「只要煉製一具合適的肉身，就等同於真正的復活！」
羅瑞低頭沉默不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提升序列，把中校的靈體偷出來？
聽上去好像確實可行。
不過，關於煉製肉身這件事情，羅瑞有不同的想法。
查拉圖曾對羅塞爾大帝說過：
「死而復生就是跡。」
而「占卜家」途徑的序列2，叫「跡師」，「占卜家」和「學徒」都是「偷盜者」的相鄰途徑。
……
光陰流逝。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由於受到驚嚇，表演屢次出現失誤而被狠狠批評一頓的碧昂絲耷拉著腦袋，坐上了回家的公共馬車。
但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早上報案的警察局。
當時接待的兩位女性警察已經下班，這次接待碧昂絲的，是一位二十五歲左右，栗色長髮的漂亮女士。
她為報案者倒了杯茶，笑吟吟地說道：
「碧昂絲女士，你的家裡現在已經『乾淨』了。如果你想現在回去，簽下這份保密協議就可以離開。
「或者你也可以聽一聽另外的選擇。
「比如，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