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了嗎?」
錢勒德用教導學生的語氣,循循善誘道:
「在『陰影商人』階段,沒有直接的戰鬥手段,所以只能利用自身擅長的方式達成目的。」
褐發少年托加用力點頭:
「我明白了,老師。
「你和薩維其實另有交易,他早就知道契約真正的內容,現在肯定已經設好陷阱等待獵物上門。
「約德森卻什麼都不知道,還天真地覺這次見面,是為了商量獵殺『蠟塑師』達米安。
「殊不知,自己才是真正的獵物。恐怕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殺死的扎米爾他們是老師的手下。
「條款的更改讓薩維避開了契約生效期間不能傷害約德森的限制,對你來說同樣如此。
「雇兇殺人的手段不屬於直接傷害的範疇。」
錢德勒欣慰地看了眼學生,笑眯眯地問道:
「還有呢?」
「還有……」褐發少年托加略微卡殼。
錢德勒放下茶杯,自道:
「對一個商人來說,時機的把握也很重要。
「正常情況下,『血刃』薩維根本不會答應這樣的交易,但現在他處於即將晉升的關鍵時刻。」
褐發少年托加聞言,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錢德勒呵呵一笑,寬慰道:
「沒事,等你正式成為『陰影商人』以後,多促成幾次交易,就會對這一點有所感觸。」
序列8……「陰影商人」……托加憧憬地低聲喃喃。
忽然,他抬起頭,好道:
「老師,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有直接的攻擊手段?」
「序列7。」錢德勒用篤定的口吻說道:
「序列名稱是『公訴人』,也就是我所處的序列。
「在這個階段,我們可以掌握『秩序之言』,通過宣布目標的罪行,讓他們到應有的懲罰。」
「後面呢?」托加好追問。
錢德勒掃了這個學生一眼,沒好氣道:「你現在還是『掮客』,打聽那麼多幹什麼?」
不過話雖如此,他還是開口道:
「序列6是『野心家』……但老師目前也只是知道序列名稱,暫時還不知道具體的能力。
「等過段時間接受神靈的恩賜後再告訴你。」
閒聊完,錢德勒說起正事:
「等你成為『陰影商人』,需要效仿我之前的做法,利用契約的能力控制冒險家或海盜。
「一方面,有了這些言聽計從的打手,可以很好地彌補自身戰力不足的缺陷,為我們賺取財富。
「另一方面,也對我們的真實扮演有幫助。」
「真實扮演?」托加再次露出疑惑的眼神。
錢德勒笑而未答,悠然道:
「這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打聽的,如果沒有到神靈的允許,至少序列7才有知曉的資格。
「總之,老師不會害你。
「在『陰影商人』階段,多促成灰色性質的交易;在『公訴人』階段,讓打手將海盜活捉到你面前,以『秩序之言』宣讀他們的罪行,讓他們獲應有的懲罰;這樣可以有效提高接受恩賜的成功率……」
……
「慷慨之城」拜亞姆,「蔚藍之風」旅館內。
「烈焰」達尼茲哭喪著臉,看向身體筆挺仿佛旗杆般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瘋狂冒險家,弱弱問道:
「我們什麼時候去底里紐斯島?」
他剛才沒忍住,就近找了個地方喝酒,結果聽見很多人都在討論自己的賞金,嚇沒喝幾口趕緊回來。
底里紐斯島……克萊恩靈活地把玩著一枚金幣,讓它在指縫不斷翻轉,最後啪的一聲摁在掌心。
反面朝上!
結合他默念的占卜語句,說明近期不適合過去。
「過幾天再說。」克萊恩聲音平靜地說道:
「而且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雖然我們下午已經拿到之前的賞金,理論上隨時可以出發,但你們的三副大概率還在底里紐斯島。
「拜亞姆經過大排查,真正的亡命之徒很少,結合這方面的考量,你在那裡的風險更大。」
呃……聞言,達尼茲愕然當場,久久地陷入沉默,眼裡的期待迅速消逝,被濃重的絕望和無助取代。
這一刻,他無比懷念在「黃金夢想」號上課學習的日子。
攤上一個能惹事的同僚,這個慫慫的獵人也是倒霉……克萊恩無聲吐槽,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來:
「好好監聽。」
他準備去灰霧扮演「海神」,聆聽信徒的祈禱,總之隨便干點什麼,也比聽某人一直長吁短嘆強。
……
與此同時,底里紐斯港。
羅瑞盤膝坐在另一個維度,窺探師生二人的談話。
「老先生,您聽說過這個尊名嗎?」他刻意用模糊化的語言代指,避免引發莫名其妙的災難。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沒有。」塞巴斯蒂安思考了幾秒,沉聲道:
「應該是某位的代稱……有些存在的尊名需要避諱,即便只是了解,也可能帶來難以想像的災難。
「或許祂擔心信徒全部暴斃,無奈選擇這種方法。」
羅瑞略作沉吟:「可阿泰爾信仰的那位……」
「在祂的信徒中,知曉尊名的也是極少數。」塞巴斯蒂安解釋道,「而且那些……之間存在差異。」
羅瑞輕輕頷首,沒再繼續討論相關話題。
即便使用代稱,他也不願意過多提及類似的存在,而且自己距離這些太過遙遠,沒有很多討論的必要。
塞巴斯蒂安默契地更換話題:「看樣子他們不打算繼續聊下去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羅瑞低頭看向白色骨戒,微笑回應:
「現在。」
……
現實世界,錢德勒的辦公室內。
「行了,抓緊時間物色合適的目標,等到恩賜就動手。」錢德勒放下茶杯,表達出結束談話的意思。
褐發少年托加顯然極有眼色,站起來跟老師道別。
他轉身走向房門,正欲擰動把手,忽然聽到一聲來自身後的老師的驚呼:「快躲開!」
躲?為什麼要躲?
托加的腦子裡下意識閃過這個念頭。
下一秒,劇痛傳來。
兩條鋼鐵般的手臂猛地向中間揮擊,巨大的力量之下,他的腦袋頓時像西瓜般破碎,濺落滿地都是。
辦公桌後,錢德勒騰地站起來,兩眼瞪圓,充斥血絲,表情扭曲地從喉嚨中擠出一個名字:
「約德森!」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用秩序之言大喝:
「你有罪!
「你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