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羅瑞心中閃過「偷盜者」魔藥的配方：
「主材料：血斑黑蚊一隻，食燭之靈的核心；
「輔助材料：100毫升他人之血，來源於不同人的指甲碎片九個，藍寶石一顆，馬鞭草粉末10克。」
他不缺主材料。
在本周塔羅會結束後，「太陽」通過獻祭儀式，償還了一大筆之前欠下的債務，足夠調配兩位數的魔藥。
輔助材料中，「他人之血」不是問題。
「知識的詛咒」只消耗一具「捲軸教授」的屍體就完成解析，剩下的兩具屍體正好可以用在這裡。
——由於靈性流失，這些血液不會造成負面影響。
藍寶石和馬鞭草粉末收集起來更輕鬆，只需花費一些金錢，就能在草藥店和首飾商店買到它們。
唯一棘手的材料是「不同人的指甲碎片九個」。
如果調配單份的「偷盜者」魔藥，尚且不算什麼，可魔藥的數量一多，棘手程度便呈直線式上升。
這事不難，棘手之處在於麻煩，浪費精力和時間。
休皺了皺眉道：「你需要多少？」
「每個人提供十個的話，至少需要四十人。」在剛才與佛爾思交流時，羅瑞就已經計算過數量。
「四十人？」休用力吐出一口氣，留戀地望了眼茶几上的王后紅茶，暗暗慶幸自己足夠理智。
她搖了搖腦袋，拒絕道：
「你找別人吧，我不想接這個委託。」
話音落下，羅瑞還沒說話，佛爾思冷不丁來了一句：
「不，你想。」
「別鬧了，佛爾思，你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困難程度。」休滿臉無語地望向好友，解釋原因道：
「因為教會的宣傳和盜版報紙的普及，哪怕東區的流浪漢，都知道自己的頭髮、指甲、血液最好偷偷埋起來或銷毀，不能輕易交給別人，否則運氣不好的話，很有可能遭遇詛咒或其他不好的事情。
「我相信他不會害人，但是指甲的提供者呢？
「而且你需要的量實在太多，這種消息很難瞞住，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注，給所有人帶來麻煩。」
這是事實，也是羅瑞不打算在口罩工廠搜集材料的原因。
他希望菲茨·波斯納這個身份在短時間內保持相對乾淨，最好不讓其他人聯想到非凡者。
尤其是「偷盜者」途徑的非凡者。
「兩百鎊。」羅瑞想了幾種勸休接受委託的方式，最後還是決定用金錢擊穿她的心理防線：
「你可以僱傭其他人去做這件事，只要小心行事被發現的可能不大，刨去花銷，至少還能賺一大半。
「當然，無論什麼時候，以保障自身安全為前提，我只是懶花費太多精力，並非做不了這件事。
「佛爾思不願意看到你出意外，我也一樣。」
休沒有說話。
羅瑞見狀再次加價：「三百鎊。」
休還是沒有說話。
佛爾思怔怔地看了下羅瑞，又看向單人沙發上沉默不語的休：「這件事情這麼棘手？」
休乾咳一聲，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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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看一看他的價格到底能出到多少。」
佛爾思愣了兩秒，胸膛起伏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只有兩百鎊，你嫌少我們就去找其他人。」
「休，我還沒原諒你剛才欺騙我感情的事情。」
休「啊？」了一聲，瞪圓眼睛咕噥道：「可我已經賠禮道歉，並且答應承包未來一個月的家務了……」
佛爾思理不直氣也壯地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事情原本也是你在做。」
「你……」休哭笑不地點點頭：
「好吧，兩百鎊就兩百鎊，我答應他行了吧？真是的，一會兒不見就開始『我們』起來了……」
「還是三百鎊吧，畢竟休需要承擔風險。」羅瑞饒有興致地看這對好朋友斗完嘴，微笑說道。
話音落下，他被佛爾思白了一眼：
「你現在很有錢嗎？」
休怔住了，滿臉疑惑地望向羅瑞：
「你破產了？」
「要是這樣的話，我的部分就不要了。」她稍作思索，改口道，「你給我五十鎊，沒用完我會退你。」
「倒也沒有破產那麼誇張，就是即將有一筆很大的開銷而已。」羅瑞無語而笑，簡單解釋了一下。
「莊園？」休頗感興趣地問道：
「等秋天的時候你會邀請我們過去狩獵嗎？」
「這你問她。」羅瑞的視線朝旁邊微微晃動，「我在貝克蘭德待不久，估計很快就要回海上。」
「到時候佛爾思會幫忙打理，你可以跟她一起。」
休立刻眸子亮晶晶地看向好友，直到對方點頭才罷休。
她嘿嘿一笑，對羅瑞說道：「說起海上，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子。」
「什麼路子？」他還沒開口，佛爾思就好問道。
「當然是狩獵海盜了。」休晃了晃茶壺，發現裡面有剩，翻出自己的杯子倒滿抿了兩口：
「我這次在普利茲港的時候聽說了一個叫『花領結』的大海盜，光我們這邊的賞金就有足足一萬五千鎊！
「你要能幹掉他，軍方的賞金加上戰利品，少說也能賺個兩三萬鎊，而且能打響名氣，高價委託接到手軟。」
兩三萬鎊，你看不起誰呢……還有，你的路子未免也太野了，讓我自己幹掉自己？羅瑞無語腹誹道。
指不錯，下次別指了……
「是他啊，我也聽說過，確實是個很厲害的大海盜。」佛爾思想起「倒吊人」和「世界」的描述，隨口分享道，「傳聞前段時間，這個『花領結』到處惹事，甚至有謠言說他一個人幹掉了一條船的海盜。」
說完，她拍了下羅瑞的胳膊：「這些海上的傢伙都很危險，不許聽休的餿主意，聽到沒？」
「怎麼就餿主意了……很多冒險家都以狩獵海盜為生……」休小聲咕噥，顯然很不滿意好友的評價：
「比如還有一個被稱為瘋狂冒險家的傢伙，好像也幹掉了一個名氣不小的海盜，拿到好幾千鎊賞金。
「聽說，他跟那個『花領結』疑似合作關係。」
「那個……我跟你們說一件事……」羅瑞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休的描述，頗覺尷尬地說道：
「其實，我就是你們說的『花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