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瑞嚇得差點當場脫離靈界。
幻想之神?
他忍不住聯想到上次偷聽到的公正之神,嘴角不由抽動,難道自己身上真裝了吸引邪神的吸鐵石?
否則沒法解釋接二連三遭遇祂們信徒的事情!
十有八九是因為我的穿越者身份……羅瑞微不可聞地嘆息,勉強恢復鎮靜,仔細檢查祈禱聲的來源。
忽然,他心中一動,自懷中取出「維度之書」。
「那些信徒的祈禱似乎是從這裡進行中轉的,難道他們信仰的幻想之神就是阿泰爾身後的那位?
「所以『維度之書』作為祂賜下的半神層次神奇物品,能夠在特定條件下代替祂進行響應?
「這種特定條件是……距離?否則無法解釋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類似的祈禱聲。」
思緒紛涌,羅瑞目光微動,當即調動靈性,暫時將「維度之書」封印起來,切斷了和自己的聯繫。
剎那間,虛幻層疊的祈禱聲盡數消失。
果然是這樣!他心中一動,當即向帕麗·貝利亞·羅瑞同步過去這段記憶,讓她找機會去教會舉報。
自己剛離開的東拜朗,或者說南大陸,肯定暗中活躍著一批信仰「幻想之神」的邪神眷屬。
如果不儘早處理,天知道將來會弄出多大亂子。
這條恩賜途徑的能力雜糅,詭異邪門不說,還十分隱蔽,如果一心躲在幕後幹壞事,根本無從防範。
作為「維度之書」的執掌者,羅瑞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即便是正神教會,也沒幾個人比自己更有發言權。
希望風暴教會的「暴躁老哥」們足夠給力,儘快找到這些人……想著,他回頭望了一眼進來的方向。
魯恩的海上殖民地主要信仰「風暴之主」,這位神靈的信徒在清理邪教徒時向來不遺餘力。
……
普利茲港,蒸汽列車站附近的一家旅館內。
加洛斯·索倫·羅瑞猛地睜開眼睛,餘光瞥見本體的身影一寸寸地在窗前飛快完成勾勒。
他翻身下床,走過去搭住本體的肩膀。
兩人的身影迅速透明消失。
幾秒後,出現在附近某個不知名的海島深處。
從口袋裡掏出「催眠懷表」遞給本體,加洛斯·索倫·羅瑞打了個響指,在手中凝聚出火焰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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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麼遺願嗎?」羅瑞挑了挑眉問道。
「有。」
加洛斯·索倫·羅瑞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低頭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表情頗為憤慨地說道:「拜託你能不能精心挑選一下寄生的對象?
「五分鐘不喝酒就難受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羅瑞輕輕頷首,微笑道:
「放心。
「這次的目標絕對讓你滿意。
「只不過,現在沒有辦法透露太多,等你得手之後,自然就會明白原委,以及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加洛斯·索倫·羅瑞「切」了一聲,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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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謎語人現在裝神弄鬼的……」他抬起空著的另一隻手,仿佛趕蒼蠅般不耐煩地揮了揮。
待本體進入另一個維度,他笑著自言自語道:「眼睜睜看著自己自殺,卻無力阻止的感覺怎麼樣?」
說完,他無視腦海中響起的憤怒咒罵和咆哮,毫不猶豫地用火焰利刃割掉了自己的腦袋。
與此同時,另一個維度內。
羅瑞安靜地坐在草地上,相隔幾米的地方,一個書卷氣男子正手握畫筆,在羊皮紙上奮力揮灑。
唰唰唰。
時光悄然流逝,栩栩如生的肖像畫飛快成型。
——也就是燕尾服老者沒在這裡,否則一眼便能認出,畫中人和他效忠的帕西法爾男爵有五六分相像。
只不過畫中人看上去蒼老得多,也威嚴得多。
擱下畫筆,書卷氣男子回頭問道:
「確定就畫成這樣嗎?」
羅瑞輕輕頷首,書卷氣男子旋即將這張羊皮紙揭下,換上一張新的畫紙,開始消耗靈性進行創作。
晾畫的工夫,現實世界的非凡特性已經析出。
羅瑞心念一動,將那枚布滿鐵鏽和眼睛,顯得異常骯髒的大腦狀物品和一條透明小蟲拿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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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是加洛斯·索倫的「陰謀家」非凡特性。
後者是寄生他的那條時之蟲,它在本體的命令下,於宿主死亡的瞬間解除寄生陷入沉睡。
羅瑞簡單利用「陰謀家」特性釋放出一團火焰,加速那張肖像畫的乾燥,然後將其捲起揣進了懷裡。
他手握「催眠懷表」,再次傳送回到剛才的旅館,利用「閃現」進入燕尾服老者的房間。
「這趟貝克蘭德之旅,你們的目的順利達成……但遺憾的是,那些忠心耿耿的家僕因此追隨主人而去……
「加洛斯·索倫疑似發現什麼重要的線索,只打了個招呼就連夜離開……所以,你不知道他的去向……
「這幅畫是帕西法爾男爵請人臨摹,據說是帕西法爾先祖的畫像,是他最珍重的事物……
「上次走得匆忙,這次你特地花費了一些工夫,才讓人弄出來這幅畫,準備獻給自己的新主人……」
羅瑞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引導和修改燕尾服老者的記憶,直到讓其對此深信不疑才收起這件神奇物品。
他將羊皮紙畫卷放在床頭,安靜地注視著呼吸逐漸平緩的燕尾服老者,身形緩緩消失不見。
某條透明小蟲一拱一拱地爬到了那幅畫上藏好。
……
周四,上午。
燕尾服老者緩緩睜開眼睛,隱約覺得有些頭痛。
他揉著腦袋下床的時候,床頭柜上的羊皮紙畫卷映入眼帘,心中一動,回憶起這是男爵最喜歡的畫作,自己花費不少心思才讓人從已經被查封的府邸裡帶出來,打算將它帶回因蒂斯,獻給小主人。
「神靈保佑,這次總算弄死了那個小扒手……只是可惜了那些小伙子,他們對帕西法爾充滿忠誠……」
想著,燕尾服老者嘆了口氣,視若珍寶地把羊皮紙畫卷裝進行李箱的暗格,準備出門買票。
他打算從這裡出發,乘坐客輪返回特里爾。
兩小時後,港口。
羅瑞戴著一頂南大陸風格草帽,帽檐壓得極低,目不轉睛地盯著燕尾服老者踏上甲板,旋即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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