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遠右腿剛落,便見側身一人緊接著一記鞭腿襲來。
許明遠雙手穩穩接住順勢發力一掰。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腿在許明遠開啟【乾坤大挪移】堪稱恐怖的力道下,直接被從中折斷。
那人因劇痛本能喊叫出聲。
下一秒卻被許明遠雙臂發力輪著來回一轉,近兩百斤的身軀竟同一陀螺似的飛旋起來,直接撞倒身側數人。
哀嚎混雜著風聲,飄蕩在校場上空。
許明遠順勢鬆手一甩,直接將其扔飛,一路壓過蜂擁而來的人群倒下大片缺口。
校場眾人見到這幕微一愣神。
然而許明遠卻沒有給他們喘息之機。
他腳下猛然發力,伴隨著地面塵土揚起,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般疾沖向前。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的一拳,一腳,一耳光……
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碾壓而過。
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關節或軟肋上,力道大到直接讓人當場失去戰鬥力。
少數不幸被砸中臉的,直接就陷入到嬰兒般的睡眠。
一腳踹出,沖在最前面的壯漢便倒飛回去,撞翻了身後一排人。
一肘橫掃,側面撲來的老兵便歪斜倒下,捂著肋部全身蜷成蝦米。
他如一頭猛虎撲進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沒有一人能在他面前站著超過一息。
幾十號人前仆後繼的圍攻,竟連他衣角都沒碰到。
這些老兵痞在校場上欺負新兵時一個個凶神惡煞。
可面對眼前這人絕對數值的碾壓下,他們所有的經驗和技巧都成了笑話。
有人試圖從背後偷襲,剛舉起拳頭就被許明遠擺腿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直接踹飛。
恐懼是會傳染的。
當第一個停下腳步的人出現,緊接著便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校場上便躺倒了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
剩下十幾個還站著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挪去,眼中瀰漫著恐懼,雙腿止不住打顫。
再沒一人敢上前。
許明遠站在一地哀嚎中間,呼吸平穩得像剛散完步。
他彈了彈袖口上的灰,目光掃過眾人,輕聲道:
「還狗叫嗎?」
餘下眾人聞言頓時如墜冰窟,通體發寒,卻無一人敢答話。
他們打過仗,見過血,砍過人腦袋,也同吐蕃蠻子近身博過命。
可眼前這人,卻完全超出他們的認知想像。
這他媽是人?!
不過好在他也是我隴右男兒。
眾人心中不知為何忽然冒出這一念頭,不禁感到一絲慶幸。
許明遠見狀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馬躍。
馬躍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嘴巴微張,眼神發直。
他方才親眼看著許明遠像砍瓜切菜一樣把幾十號人全打趴下,中間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這已經不能用武藝來二字來形容了。
武藝再高,好歹有個路數。
這他娘的是純粹的碾壓!
就如同成人打稚子。
又像是你娘打你不講道理。
許明遠伸手拍了拍他肩:
「走了。」
馬躍被他一拍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他腳步。
圍在周邊的兵士見狀自動讓開條道,目送兩人穿過校場。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阻攔,只有一片壓抑的寂靜和滿地此起彼伏的細微呻吟。
直到目送兩人背影消失,校場上這才有人緩過神來。
「咕嘟!」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輕聲自語了一句:
「這他媽還是人?」
語氣雖輕,然而此刻在這安靜校場上,卻清晰傳入到了每個人耳里。
「一個人打幾十個,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王魁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這他娘的哪是鐵板,這是座山…….」
「那傢伙到底什麼來頭?馬隊從哪找來這麼個狠人?」
「西市?我鄯州何時出了這樣一怪物?」
「要不?咱轉投吧?」
也不知是誰隨口提了一嘴。
眾人聞言頓時眼冒精光。
「對啊,在哪不是待著,跟著這樣一狠人,戰場上那群吐狗還不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是啊…」
「有道理……」
……
馬躍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許明遠見此也未搭話。
下一秒眼前面板再次浮現。
【任務:你的苦修就那回事我的奇遇你無法想像已完成】
【獲得獎勵:氣力+0.1】
【想不到你只用了區區一招,便將號稱天下第一大門派的內門弟子制伏,卻也因此引動其餘門派弟子對你無恥圍攻,罔他們自稱名門正派,然依舊不是你一合之敵,不愧是我看好千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夠頂,額外獎勵根骨+0.2】
許明遠心中一喜。
還有意外收穫?
不過想來也是,換作任何一人面對剛才那數十名老兵集體暴動,早就被圍毆致死了。
好在他是掛壁,才僥倖取勝。
【氣力】:1.5——【氣力】:1.6
【根骨】:1.5——【根骨】:1.7
許明遠收回目光,腳下忽然頓住。
馬躍察覺到他停頓跟著停下腳步,還以為是他受傷了,剛想詢問。
然而許明遠只是踢了靴子,繼續向前走著。
進石子了?
馬躍沒有多想。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刻一股溫熱正在許明遠體內悄然涌動。
起初只是一道細流,像是有一泓溫泉自心口破冰而出,沿著經脈緩緩浸潤開來,所經之處肌肉微微發脹。
不似起初屬性突破至1.1時那般脫胎換骨的劇痛。
只是渾身骨骼深處泛起一陣細密酥麻,像是無數隻螞蟻鑽進了骨頭縫裡,正一點一點地往外拱。
許明遠手掌在衣袖的遮掩下緩緩握緊又鬆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筋骨皮肉之間某些細微之處正在被一隻無形手重新排布。
肌肉纖維也在無聲重組。
他下意識擴了擴胸,只覺得胸腔之中氣息比先前更加綿長,呼吸之間,空氣湧入肺腑的路徑似乎都變得順暢了幾分。
全身每處關節都泛著微微酸脹。
那感覺說不上難受,倒像是久坐之後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被拉伸開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爽利。
他隱約覺得,此刻自身身形雖無顯著變化,但衣袍遮掩下的肌肉線條,因是又緊實了幾分。
馬躍見他鬆了松肩好奇詢問道:「許郎君,怎麼了?」
「沒事。」許明遠搖了搖頭:「就是方才用力過猛,活動下筋骨。」
馬躍面色古怪。
什麼意思?
聽你那口氣搞得像是還沒盡興似的!